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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里克跟她说了,他要将黄金带回来,并且带个新娘回到哈萨克,他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个族长了。
当年阿里克的父亲去世时,他年纪还太小,因此族里的长老让他的叔叔唐格理暂代,等到他长大娶妻之后,再将族长的位置还给他。
可是唐格理心里并不服气这个安排,他心里有他的计划。他不让阿里克娶妻,他已经害死了一个有资格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并不惧怕再害第二个。
唐格理安慰着她,“放心吧!你是他的母亲,他不会对你起疑的。”
“可是……”塔沙烦恼的说:“阿里克不可能不知道我总是向着你,他一定猜到了那些人是你派去的了。”
“要是族里的人知道了……”
“你就是爱担心。”唐格理搂着她的肩头说:“你放心吧,那些人是草原上的强盗,非常的凶狠。说不定阿里克和他的新娘都已经下地狱去了。”
只要有优渥的报酬,那些强盗是不介意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犯案的。
只是他这次失算了,没想到阿里克虚晃一招,将真正的黄金藏起来,让他们扑了空。
他要拿什么去满足那群强盗?还好他还是有足够的权力挪动族里的财产,而不会有人对他起疑。
塔沙一惊,“你、你说不会伤害阿里克的!”
“塔沙,我不伤害你儿子,他会来伤害你的情人,难道你舍得吗?”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再说,难道我们不会生下第二个阿里克吗?”
“只要拿到了那些黄金,就算不用当这群笨蛋的族长,我们也有好日子过的。”
塔沙一如往常的相信他的话。
不管唐格理要她做什么,她从来不会拒绝,他要她嫁给纳亚当族长夫人,她便含着眼泪嫁,就连他要她捧着那碗有毒的药给丈夫喝时,她也发着抖做了。
纳亚死了,她终于可以跟唐格理在一起了,可是从那天以后,她就开始害怕自己的儿子。
他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他知道她做了什么。
他看着她的样子总会令她心虚,让她记得丈夫是怎么样“暴毙身亡”的。
“可是我们没拿到阿里克的黄金。”唐格理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当这个族长了。”
人生总不能事事如意的,但还好阿里克已经除掉了。
“族长!”一个哈萨克青年在外面喊着:“阿迈回来了!”
他连忙放开塔沙,掀开帐门说道:“阿里克呢?”
阿迈跟着阿里克去取黄金,除非他们分开走,否则他一定会遇上他派去的人。
阿迈神情憔悴,一只包着布的手还有血迹,看样子受伤不轻。
他用没受伤的手牵着一匹马,马背上坐着一名瘦弱而苍白的少女。
“族长!”他一看到他,屈膝道:“阿迈、阿迈保护不了阿里克!阿迈是懦夫!”
唐格理一听他这么说,真是心花怒放,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惊骇绝伦,“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迈将发生的事激动的说了一遍,“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没看到尸首,唐格理有些不放心。他得找个机会问问那些强盗,说不定阿里克根本没死。
阿迈这家伙也太胆小了,遇事就逃跑,结果如何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哈萨克人的勇敢他怎么会没有。
“还有阿里克的新娘。”他指着元碧海说。
“什么?”唐格理惊道:“这……她是阿里克的新娘?”
阿迈点点头,“她肚子里有我们未来的族长。她的名字叫作格桑。”
想不到阿里克居然也来这手!不过他也不是没办法对付的。一个瘦弱的少女,哼,他用一根指头就能把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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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会说汉话。”碧海对着阿迈说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阿迈把头撇过去,还是摆出那副充耳不闻的姿态来。
“阿里克不会死,也没有死,对不对?”她柔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只要你跟我说一句他没有事,我保证不再烦你。”
这个阿迈不可能扔下他的兄弟们等死,自己逃跑。而且他从来没回到那个林子去察看,他直接把她带到哈萨克,这根本不合常理呀!
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其他人吗?
而且那晚敌人来的时候,她清楚的看见阿迈脸上的兴奋,似乎是等了很久的那种感觉。
如果不是他们有别的计划,那就是他跟坏人串通,可是她私心的希望是前一个!
“阿迈,拜托你。难道你也没想过萨雅古丽会怎么样吗?”
一提到萨雅古丽,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生硬的说:“她不会有事,真主阿拉会眷顾她。”
“那阿里克呢?如果他没有事,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你干嘛关心?”既然说了,他就干脆跟她多说几句,免得她一直缠着他问。为什么她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就像萨雅古丽那样。如果不是因为平旋,萨雅古丽现在还是在这里开开心心的。“我、我……”她干嘛关心?
她如果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关心,她也不会吃不好、睡不好,消瘦的这么快了。
她无法阻止自己去想他,他明明那么可恶,老是戏弄她、折磨她;她干嘛要担心他是死是活?
碧海一点都不明白,她肯跟着阿迈到哈萨克来始终不反抗,难道不是因为希望能见到他好端端的回到这里来吗?
“我希望我自己知道,可是我不知道。”
“你不要喜欢阿里克,他不会喜欢汉人的女子的。”他一眼就看穿了她迷惑的心。
“谁说我喜欢他!”她的心猛然一跳,“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从来不胡说八道!你要是不喜欢他,干嘛担心他?干嘛跟我来哈萨克?”
“我只是……”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恼怒的说:“喂!是你带我来的耶,又不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你要不是因为相信阿里克没死,想在这里见他一面的话,又怎么会乖乖跟我来?”
“跟、跟你没关系!”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阿迈的话好像一根针,扎得她好难受!
她才不会喜欢那种野人,他老是欺负她、从来没有对她好过,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她觉得鼻头一酸,忍不住想哭,“哼,我现在就回家去!谁会喜欢那个人!”
碧海冲了出去,阿迈也没有阻拦。
她要是自己想走,路上多的是机会,也不会跟着他来了。
碧海穿过了好多个毡房,一群女人拿着杆子在打羊毛,惊讶的看着她穿过去。
她不断的跑,离那群哈萨克人远远的,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群聚的毡房,直到四周都是低头啃草的羊。
几名哈萨克男子气在马上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的,脸上充满了同情的神色。
她扑倒在那绿色的柔软草地上,抽抽晴晴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阿迈说的对!虽然阿里克对她很坏,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他,就像萨雅古丽想见到平旋一样。
碧海哭了一阵子,突然听到一声唳叫,她翻过身子,就看见了一只巨雕在天空盘旋着。
她站起身来,充满希望的喊:“萨尔史格!是你吗?”
“呼噜呼噜……”她学着阿里克召唤萨尔史格的声音,不知道是她学得不像,还是他根本就不是萨尔史格。
那只巨雕往南方飞了过去,元碧海颓然的坐在草地上,双手掩住脸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一阵马蹄声接近了她,她还以为是那群看羊的男人。
“格桑,你为什么哭呢?”
碧海飞快的抬起头来,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放声大哭,“你终于回来了!”
阿里克跳下马,伸臂将她搂住了,“我回来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为什么这么慢!我一直等,等的我都想回家了。”
“我早就叫你回家了,为什么你不回家呢?”他受了伤,要不是萨雅古丽帮他的话,他或许见不到他的格桑了。
当她流着眼泪恳求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时,他依然什么都不说,可是也没有阻止她离开。
所以她走了,回去寻找她的情郎。
所以他回来了,回来保护他的格桑。
他始终忘不了格桑拉着他,要他一起走,她眼里的眼泪是因为心疼他而流的。
“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回家。”
他揉揉她的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小兄弟。”
“我不是小兄弟!你明明知道的!”
“你明明是个傻姑娘,怎么会不是小兄弟呢?”
她仔细的听了听,有点明白了。他其实不是叫她小兄弟,或许是那个音相近,所以她一直误会了。
原来那是傻姑娘的意思呀!
她嘟起了嘴,捶了他一拳,“我也不是傻姑娘!”
“你自己在这边偷哭,不是傻姑娘是什么?”
碧海哼道:“我才没有哭!那是因为风沙很大,刺痛了我的眼睛而已。”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笑了,一手伸到她的脑后,低下头来有些粗鲁的吻了她。
“干、干什么啦!”她狼狈推他,他拦腰将她一抱,把她举了起来。“没什么,我想欺负你。”他露齿一笑,“你可别踹我。”
碧海猛然明白了他脑袋里此刻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别想!”
“我不用想的,我用做的!”他将她放在草地上,倾身压着她。
碧海慌张的推开他,跳起来就要跑,可阿里克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摔了下去。
阿里克伸臂将她一抱,两个人沿着翠绿的山坡滚到了坡底。
“快放开我啦!”碧海在他怀里轻喊着,又是害羞又是害怕。
“你吻我,我就放开你。”他湛蓝的眼眸紧盯着她。
碧海轻轻的闭上眼睛,送上了两片香唇,羞涩的印上了他。
微风轻轻的吹动、长草缓缓的颤动着,萨尔史格出现在天空的另一端。
眼尖的哈萨克人看见了,一声一声的传了出去——
“阿里克回来了!”
第九章
阿里克和碧海共骑一乘,漫步在广大的草原上。
碧海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她只知道阿里克跟他母亲、叔叔说了一会话,就带着她出来了。
她不知道阿里克告诉他们,他要带他的新娘去看他的父亲。
他被葬在秋季牧场,离他们目前的牧场有八十余里,所以他们得走上三天。
“在塔沙的毡房里什么东西都不要碰,除了我给你的东西以外,谁给你东西都不要收。”阿里克严肃的说:“食物、水,如果不是我给你的,你也不能碰。”
“除了我和阿迈之外,任何人要带你到什么地方,你都不许去。”
“没有我的陪同,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我的毡房。”
他下了这么多命令,她虽然不断的点头,但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为什么?”
“你别问。”他揉揉她的发,“听我一次。就这么一次。”
“你老是这么说,我已经听过你一次了,这次不听了。”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了?”
“昨天你叫我吻……”她迅速的红了脸,接下来的话含在嘴巴里,随即又大声了起来,“难道不算吗?”
“当然不算!”他拍拍她的脸,“那是请求,不是命令。”
“有什么差别?反正你这人就是这么霸道,爱怎样就怎样,从来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想到昨天她就不大敢直视他的脸,总是一接触到他的眼睛就逃开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可是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她。
他带给她痛楚和欢愉,而她并没有拒绝。她思考着自己为何会这样,但到目前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