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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说呢?哼……喝酒吧。”
不知为什么,柳之颜总觉得那甜美的声音里,隐藏着浓浓的哀愁,“我不喝,你也别喝了,跟我回去好吗?”
柳逸无声的笑着摇头,拨弄几下琴弦后轻启红艳的唇:“劝君一杯君莫辞,劝君两杯君莫疑,劝君三杯君始知,面上今日老昨日~心中醉时胜醒时。天地迢迢自长久,不如饮尽一杯酒~”
“柳啼莺,你的歌艺很好,就算要求生存,最少也回戏班子里好好唱,干什么做这营生呢?”
柳逸发现柳之颜已经因为淫靡的情境影响,开始称呼起他的艺名,他笑着站起来,拉高衣袍,露出赤裸裸的白皙足踝走过去,“我发现自己天生是吃这行饭的命呀~不这样侍候男人,浪费了我的天份。”
柳之颜看着那小纤得宜的腰身,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渐渐向他走来,竟觉心跳急促,忙道:“你坐着说话吧!不需要靠得这么近,我又不是寻芳客。”
“这么近?多近?这样呢?”瑰姿艳逸的人儿却更贴近他,幽兰般的吐气都吹在他脸上。
“不要这样……我把你当弟弟……”
“之颜……我好孤单,听你和鸣凤心意相通的合奏梅花操,我却任长孙宇治轻贱……别推开我,让我靠着你的肩,我只是要人陪。”
柳之颜原本只是轻轻的要推开他,但听他说的可怜,又不好真使力,只好认那娇柔的身躯靠上,“你变得……像女人。”
柳逸执起他的手,“哪里?我这是为了生意才打扮得如此妖艳。你摸摸,我的手臂还是比女人有力……我的胸膛依旧平坦……我的腰肢柔软却有弹性……”
柳之颜僵硬的想抽出手,柳逸却更又抓紧了他,“我的小腿削瘦却圆润……我的大腿肌理分明……我的那里……”
“柳逸……”柳之颜没发现柳逸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的环上他的腰。
“叫我啼莺……知道为什么人家给我个封号是‘小叫天’吗?”柳逸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想不想知道呢?”
柳之颜的意志力在柳逸熟练的挑逗下快要全盘瓦解,他带着几分粗暴的拉开柳逸身上不整的衣衫,“你不是柳逸,你是柳啼莺……天呐!……你为什么会像个女人?”
“呵……我天生是吃这行饭的命……嗯……啊……”
柳之颜闻言想停手已经太晚了,柳逸跨坐上他的身体,他纯熟的技巧与长孙鸣凤羞涩而怯意的接纳,有着明确差异,鸣凤怎么也不会发出这种淫秽的声音和做出这么热情的邀约……
“之颜……嗯……快……给我好吗?……嗯……”
好热……鸣凤不曾这么激烈的抚摸亲吻他,鸣凤总是装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鸣风的身体和个性都还是偏向男性,鸣凤、鸣凤、鸣凤……他的爱人,他从多久以前就爱上那个黏人的小孩?
柳之颜想起了鸣凤,理智战胜欲望,他猛然一惊,伸手将柳逸推落地面。嫣红的身影跌坐在地面上,柳之颜草草穿好衣服后,跪在替柳逸身旁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我、我昏头了,差点就对你……”
“能有什么事?这事我做了多少年了,又不像长孙鸣凤,脸皮那么薄。”柳逸拉高衣襟,淡淡的苦笑着,“只是从没遇上您这样的恩客,还没开始就把我推开的。”
“对不起……我有了鸣凤,他对我痴情,我不能负他……唉~我已经负他了,要怎么回去见他我都不知道。”柳之颜懊悔万分的拿起箫袋,“我刚才差点把持不住,他要知道了,一定伤透了心。”
柳逸一把抢走箫袋,“给我。”
柳之颜惊讶的说:“那是要给鸣凤的。”
柳逸笑了笑:“把这管箫给我,回去以后也别说你知道我的下落,这样我就不会告诉长孙鸣凤今天的事。”
“你威胁我?”柳之颜震撼的看着柳逸,“为什么?难道一开始你诱惑我就是为了这管萧?这箫对你而言又这么重要吗?柳逸,你……难道你对我……不会吧?”
柳逸噗嗤一笑道:“颜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这管箫,是因为以前日夜陪伴、安慰我,给我希望的那管旧的之颜鸣凤箫不在了,我想要一管新的代替。”
“那……我让爹再给你做一管新的好吗?”
“不。”柳啼莺摇头,“就要这管。”
“为什么?”
柳逸凄凉的低头笑着说:“这管萧里面藏着浓浓的爱,那是我不曾拥有过的。”
“你有的!”柳之颜忙说:“你不知道长孙宇治多爱你,你投湖的那天他就疯了,成天问人:‘柳逸呢?’他很想你,你跟我回去看看他好吗?”
“人成各,今非昨,怕人寻问,咽泪装欢……”柳逸无奈的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强颜欢笑了这么久,何必又惹尘埃?当初一投水,一股漩涡将我卷进湖底,我心想,终于能死了,想不到一睁眼,竟是醒在容家大老爷的官船上,原来我这条烂命连阎王爷都不要,让我从‘玄极湖’的出水口又流了出去。”
“原来是容老爷救了你?”柳之颜想起上午容老爷对柳啼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哼!是救了我,当天救了我,隔夜就爬上我床来。”柳逸不屑的说:“容家妻妾多,他内惧娇妻外虑恋童,只好将我另外安顿在‘忘忧书院’。隔没多久,又带了另一个官老爷来说是他上司,要我好好招待……你说,这不是我的命吗?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处境,我不卖是有违天命,哈哈哈~”
柳之颜正让那凄凉的笑给震摄住了,柳逸却突然收了笑,“别让长孙家的人知道我还活着,我的心已如死水,禁不得再起涟漪。”
柳之颜回道:“难不成你要我眼看长孙宇治那样发傻发痴?我做不到。”
柳逸站起来就往外走,回头撂下一句:“做不到也得做!你想让长孙鸣凤知道你背着他和我乱来?”
柳之颜想起那天他说气话说他有了别人,鸣凤是那么伤心欲绝……
“吃一口也是吃,吃一盘也是吃,谁叫你都动了心,有没有做是一样的,要不要让长孙鸣凤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逸向门外招手叫来小厮,“送客,送柳公子出去,往后没有帖子不准让他进来。”
“柳逸!”
柳逸回头一笑,“他死了,从此天上人间,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
柳之颜让人半请半推的送出忘忧书院,不知所措的呆站在门前,他可以体会柳逸心碎心死,不愿再见长孙宇治,可是他要怎么才能用一样坦然的心情去面对鸣凤?
“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依旧。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分飞后,泪痕和酒,沾了双罗袖……鸣凤,我怎么有脸再去见你?”
原本是鼓起兴奋的心情要回去见鸣凤,结果自作聪明的先跑去找柳逸,现在弄得两面不是人,既不小心对童年玩伴上下其手,又弄丢了凤萧,还被威胁着不能说出他的下落……
柳之颜真是糗大了。
柳之颜在“碧海院”外呆站半日,却还是无法正大光明的走进去,最后他只好进了酒馆。
“来五坛花雕。”
店小二见柳之颜衣着高贵气质不凡,忙鞠躬哈腰的问:“少爷用不用小菜?”
“酒来!什么都不要,就要酒!”
第一口酒,像鸣凤的眼泪,烧灼他的胸口:第二口酒,像他和鸣凤争执的言语,焚毁他的理志;第三口酒,像沉重的歉疚,坠穿他的愁肠;第四口酒,像浓浓的悔恨,在他血里乱窜……
柳之颜正喝得酒意浓,突然,他身旁坐下来一个人,他醉眼朦胧地也看得不真切,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你说说,我们是不是也算孽缘?”
柳之颜皱眉凝眼,“不会吧……”
那人影拿下他手中的酒杯,“你还是不想见我?”
“鸣凤……我醉得这么厉害吗?真的是你?”
“羞不羞啊?大白天的,之颜先生就醉成这样,还让伙计看见了,回‘碧海院’来向我求援。既然要醉,为什么不回‘碧海院’找我同醉,难道不知道我也同受相思苦吗?”
柳之颜摇摇头醒醒神,眼前果然是那个自己最想念的俊秀脸孔,却清瘦了些,他一冲动,就抓过那个略微单薄的肩膀压入怀中,“鸣凤!我想你!我对不起你,我又想你,又没脸去见你。”
长孙鸣凤也很激动,“你真狠得下心,说走就走。好,你柳大爷低不下头,我先给你低头行吧?小娘一天两催的要我去给容家下聘,你到底图的是什么打算?都一个月了还不回来,再见面……可要等我成亲时喝上一杯我的喜酒了。”
“不准!”柳之颜也不管四周多少对惊讶的眼睛,只是放肆的拥吻着长孙鸣凤,“你是我的,敢去碰别人?我杀了你!”
长孙鸣凤尴尬的推开他,“真醉啦你?装疯卖傻的干什么?”
柳之颜站起来脚步蹒跚的拉着他,“我们赶紧回‘碧海院’去好吗?我想死你了。”
“放开!”长孙鸣凤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又压低声音,怒气冲冲的在他耳边说:“够了吧!一见面就要上床?难道真的连句话都说不上了?”
柳之颜只管把他往外拉。“不是这样!回家再说。”
“放手啦!哎!你真是……不要上马!醉成这样还想骑马?”
“我行,快跟我回家,有好多事我要告诉你。”
柳之颜跨上马背后,长孙鸣凤竟将他往后拉,自己也跨上同一匹马,“我骑,你要搂紧我的腰,别掉下去了。”
柳之颜紧紧搂住他的腰,让风呼啸在耳旁,他只管把头压在鸣凤肩上拼命吸取着久违的幽香。
长孙鸣凤眼眶一红,“怎么喝成这样呢?该不会你日日都买醉吧?”
“没有……今天真的出了点事……鸣凤……你想不想我?”
“你说呢?”
柳之颜激动的加重了拥抱的力量,“你瘦了……我好想你,想死了……鸣凤,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臭醉汉!”长孙鸣凤笑骂着:“手放轻一点,我要让你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不放!再也不放了,你是我的,我要你只当我的人,你竟然还敢想什么娶妻的事?”柳之颜说着还把手往下袭击,“连这都是我一个人独享的,你敢去碰别人!”
“哎呀!你搞什么鬼?光天化日之下,敢这样动手动脚的?放手啦!”长孙鸣凤不安的扭动身体,“我连想都没想就拒绝小娘。谁要你轻言离别?下一次再样,我绝不再理你了!”
柳之颜亲吻着他的后颈,“没有下一次,我们的心结可以解开了,回去后我再告诉你。”
进到“碧海院”,两人一路拥吻嘻闹着,长孙鸣凤迫不及侍的告诉柳之颜,“哥哥的情况越来越好了,昨天我替他在湖畔设了香案,他给柳逸上香,还做了忌文,只是到晚上不知怎么了,又说要到竹林去找人,闹了一整晚。”
柳之颜心疼的说:“那你一定也一晚没睡了?”
长孙鸣凤红着脸说:“反正……孤枕辗转到天明,平时我一个人……也是睡不着的。”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房门口,柳之颜突然停下脚步,“鸣凤……我痴情的鸣凤,我怎么对得起你?”
长孙鸣凤笑着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对不起我就好,走的时候说那些伤人的话,害我想一次便掉一次泪。”
柳之颜一脸惭愧,进了房拉住鸣凤的手就跪下了,“对不起。”
长孙鸣凤赶忙伸手去拉他,“之颜!你干什么?还在醉吗?我也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