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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惴惴不安起来,我想此刻我更应该陪在夏雨身边。于是我对陈想说:“对不起,宝贝,我得回家了,太晚了丫丫会找我的。”陈想用手搂着我说:“你就不能再陪我一宿么?”我摇了摇头,挣开了她,很坚决的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我能感觉身后陈想一双充满期待和哀怨的双眼,我在心里诅咒着自己的残忍和冷酷,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69'
回到家里,屋里屋外也不见夏雨的踪影,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母亲对我说:〃小雨走了,我没能留住她。〃母亲这样说着,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我问:〃她去了哪里?〃母亲摇摇头说:〃她没对我说。〃
我在书桌上发现了夏雨留的一封信,打开来读,却是短短的几句话:〃虚名,尽管我很爱你,但我不须(需)要你感情的施舍,也不想你在我和陈想之间太为难。所以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真诚的祝你们幸福!〃看完后,我马上打了夏雨的手机,结果发现已经关机了。放下电话,我开始心烦意乱起来,简单理了理头绪,我迅速给丈母娘打了电话,询问夏雨的去向,丈母娘说她也不知道。我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一连几天都没有夏雨的消息……
我开始坐立不安,心神不定。我一方面担心夏雨想不开,别再寻了什么短见;另一方面,即便夏雨从此和我彻底分手,我也觉得心里挺不落忍的。尤其是丫丫每天吵闹着要找妈妈,母亲不住的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我的生活里夏雨是多么的重要。我开始整日怀念我们一起生活过的日子,夏雨曾经对我的种种好处历历在目。我发现自己其实是挺悲哀的一个男人,在感情面前,该爱的时候爱不起来,该恨的时候恨不起来,拿不起放不下。这样的我,将来能成就什么大事呢?这样想着,我不禁开始憎恨起自己来。我甚至后悔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其实我早就该在夏雨和陈想之间做个痛快的抉择,也不至于耽误了别人,坑害了自己。
一个礼拜后,我终于得到了夏雨的消息,丈母娘说夏雨正在海南散心呢,过几天就回来,叫我不要太担心。我给夏雨打电话,却依旧关机。我知道即便夏雨回来,也不会主动来找我了,否则她应该先打电话给我的,她的举动很明显,我知道这次她也想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这个小城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市科协主席因为和别人乱搞两性关系,被情妇的丈夫连捅三刀,住进了医院,性命难保。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头一紧,那科协主席不就是陈想的爸爸老陈么?我赶紧给陈想打电话,陈想在电话里哭着说:〃确实属实,凶手逃跑了,警方在通缉,现在爸爸正在市医院抢救呢。〃撂下电话,我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我没想到老陈会遭此厄运。我在心中不住的为他祈祷,希望他顺利的度过这一劫,千万别有什么不测。我走在大街上,街头巷尾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人们的说法也是花样翻新,越传越玄乎。这个说:〃那陈主席早些年就和这姓齐的女人有染,只是女人的丈夫迫于陈主席的权势一直忍气吞声,这次是因为对方逼他离婚,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才下此狠手的。〃那个说:〃是啊,他妈的有钱人总想霸占别人的老婆,这回让他们知道老实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当然,老百姓喜欢议论小道消息是可以理解的,最可气的是当地的一家报纸竟然用头条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贪情色局级干部被刺,泄私愤凶手逃之夭夭〃。在正文里,还用大量篇幅对老陈和齐菲菲的关系极尽夸张和扭曲,说什么齐菲菲是被老陈霸占的,说什么老陈花在她身上的钱不计其数,并且还配了一张老陈被送往医院时抓拍到的照片,那照片上老陈面容痛苦,满身是血,其形态甚是让人怜悯和同情。在文章的结尾处,还用醒目的字体标明了诸如〃本报将继续关注事态发展,欢迎市民就此发表评论之类的字样〃。我看了心中这个气啊,心里骂道:〃操你妈的某些新闻媒体,你们就不能遵守点职业道德么,这样不尊重事实的恶意炒作,你们的发行量是上去了,但是对我们的当事人来说,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我愤怒的将那报纸喳喳的撕了个稀巴烂。
没几天,终于传来了凶手被拘捕的消息,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听说老陈也顺利地脱离了危险,只是恐怕下半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老陈遇刺事件对我的震动很大,我没想到他最终会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我最坏的预想是在齐菲菲得到他的财产后,会一脚把他踹开再投向别人的怀抱。因为齐菲菲那么水性杨花,在老陈之前就跟过很多男人,她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老陈过日子的。只是老陈倒霉,最终被齐菲菲的丈夫当作了报复的靶子。我不禁联想到当初我把夏雨捉奸在床的情景,如果当时我用菜刀真的将海涛砍倒,那么今天我的生活又将会变成一番什么景象?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感觉头顶冷汗直冒。我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毫无代价的得到和付出,婚外情本身就是一个万般危险的游戏,它不仅仅是涉及良心、责任、情感、道德等方面的问题,更可能会涉及鲜血和生命。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方面对齐菲菲的丈夫心生敬意,慨叹他真是纯爷们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另一方面,我也对老陈充满了同情,这个世界搞婚外情的千千万万,偏偏就他挨了刀子。
70(全文完)
本来,我是打算去医院看看老李的,一方面因为她是李想的父亲,我总觉得和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另一方面,我们也是多年的同事,一起在事业上摸爬滚打,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一联想到上次被老李夫妇堵在屋里的尴尬场面,我就丧失了勇气,我尤其是惧怕再见李夫人,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们什么似的。尽管这样,我还是给李想打了几个电话,安慰她要挺住,好好照顾自己的父亲。李想在电话里情绪悲伤低落,总是不住的哭。我知道这段时间,她家庭的变故带给她的伤害很大,一个女孩子要想完全面对这些,还是需要时间和勇气的。恰好这时寒假已经来临,她能有机会利用这个假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又给夏雨打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接通了,我在电话里对夏雨说:“你在哪里呢?怎么不回家呢?”夏雨说:“虚名,我不回去了,你好好爱李想吧,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幸福。”我说:“瞎说什么呢,我和她不可能的,你回来吧?”夏雨说:“不,只要李想一天不离开你,我就绝对不回去。”说完夏雨就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也因此低落到了极点,我知道夏雨此刻的用意很明显,她分明是要我做出一种选择,要么选择她,要么选择李想,她已经不能容忍我总是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周旋了。
我点着了一支烟,在房间里不住的徘徊着,我想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一方面,背负着这样的三角恋情让我感觉万分疲惫;另一方面,眼看要过春节了,东北人对过团圆年看得很重,母亲和丫丫正等着我一起过一个祥和快乐的春节。但是,我该怎么选择呢?到底选择谁呢?我就这样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我仍然犹豫不决,最终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却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尽、焦头烂额。
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了李想的电话。她说:“虚名,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不知为什么,自从接到这个电话时起,我就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生命中的一些情节就像事先早已经安排好了一样。
莱茵河咖啡屋内,我和李想相对而坐,不知为什么,我们双方竟都表情凝重。李想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惆怅。李想说:“爸爸恢复得不好,一直躺在床上,妈妈虽然受到的打击很大,但看到爸爸又回到她身边了,竟然很高兴。妈妈说只要爸爸不离开她,哪怕一辈子侍候躺在床上的爸爸她也愿意。”见李想失落的样子,我心疼的安慰道:“想想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应该明白人生中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并不能按照我们预先期望的那样发展。”其实,我还想说:“那齐菲菲也不是什么好鸟,她勾引过包括高健在内的很多人,所以你爸爸回到你们身边是注定的。”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因为我深谙生活中很多谜底我们知道了反倒不好。李想说:“你放心吧虚名,我也这么大了,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情,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我爸妈的,因为这辈子他们太不容易了。”听李想这么一说,我心里感到放心了许多。这时,李想又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虚名,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抬起头惊愕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是的,咱们分手吧,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李想平静的说。“为什么?”我惊讶的问。李想说:“因为我已经明白,即便是我得到了你的人,也无法得到你的心,你的心会永远属于你的丫丫、你的亲人。虚名你必须承认,其实在感情面前,你不是一个真正能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而且经历了爸爸这次事情之后,我知道我不能充当这个让人唾弃的第三者,更不忍心伤害了你可爱的女儿。”听李想这样一说,我惭愧的低下了头。是啊,和李想的这次感情纠葛,我爱的畏缩、爱的自私、爱的艰难。相比之下,李想却爱的勇敢、爱的彻底、爱的洒脱。其实,我在心里也已经对这样的三角关系早就厌倦了,因为它带给我心灵的折磨和痛苦远远大于它所带给我的快乐,我甚至害怕再将这样的关系无休止的延续下去,如果这样迟早有一天我会疯掉。我背负了太大的压力,我真的感到好累好累。现在,李想主动向我提出了分手,我又将在此时做出怎样的抉择?难道我真的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抽身而退?如果我抽身而退了,那么我断定自己将来肯定有一天会后悔的,因为我是如此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