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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妇人身子微微一颤,眼神迷惘地望着远方。埋藏了八年的感情,却被一个小丫头说中, “浅是个好人,无论对什么事情都温柔以对。”也因此,当年他救了被毒蛇咬伤的她,并且悉心地治疗, “错只错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抛弃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浅就是我的了。”所以她要杀了所有让他牵挂的人,让他只属于她,只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为了保护京如雪那贱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东方浅不会是你的,他爱的是他的夫人。”虽然她同情她没有结果的感情,但她这种做法实在过份。爱一个人,就要剥夺对方的一切吗?就要主宰一切吗?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爱你?
真正的爱该是双方面的才对。
“胡说!”清脆的巴掌,劈上了季如伊的面颊。妇人怒不可遏地瞪着季如伊, “如果不是要引东方刑尊来这里,我早一刀杀了你!”
好痛!季如伊咧着嘴,脸上少不了会有一大块淤青吧,古代人为什么总喜欢把杀人挂在口中呢? “就算你现在绑着我,你也得不到小刑的。”
“是吗?”妇人转头望向了站在门口的颀长的身影, “那么得问问他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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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宛如骑士般的出现了,虽然心里总觉得他会来救他,但是真的看到了他,却又好怕他有危险。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一步步地走进门内,东方刑尊望着八年来不曾再见过的人。八年前的她,轻易地在一夕之间毁了他的家,让只有10岁的他便开始撑起了整个东方府。
“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妇人淡笑一声,双眼牢牢地盯着东方刑尊。清丽的容貌,白皙的皮肤,还有双眉间的那点只有东方家的男子才会有的朱砂痣,脱去了八年前孩子的样貌,如今的他,真的是很像浅,仿佛是浅变得更加年轻了。
而所不同的,只是他的神色过于冷漠,不像浅那样有着温柔的笑意。
“记得。”她的容貌和八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你打了她?”他盯着季如伊脸上的红肿,冷眼问着妇人。如伊居然会在东方府被人掠走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放她一个人待在花园中。
“是打了。”妇人无所谓的承认道, “若是你不想这丫头再受更多的伤,最好老实点听话。”拔出随身的长剑,妇人把剑抵上了季如伊的脖子。
冰凉的铁器,抵着温热的脖子,季如伊的心猛然地跳了起来。她…不会是真的打算杀了她吧。对于生死,不可否认,她怕死。这种在她平时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却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而通常情况下,她只是个饵,那妇人要对付的是小刑,换言之,小刑的处境比她更加危险。
“之前安培儿身上血红莲的毒是你下的?”东方刑尊抿着唇,冷然地问道。冰冥宫中和他有仇的也就只有她。
“不错,是我下的。”妇人不客气地承认道,“既然能解得了血红莲的毒,看来你确实有点本事。”
“你想怎样?”一封送来东方府的信,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会是她来找他,倒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而如伊,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你真的按照信上所说的没带青炎鞭和毒药一个人来的?”妇人不放心地确认道。毕竟这两样是东方刑尊闻名武林的东西。
“是。”他既然来了,就会按照信上所说的做。
“当年你用青炎鞭伤了我的左肩,如今你就先将这笔债还给我。”妇人手一挥,一旁的黑衣属下已经走上前,把一柄匕首扔给了东方刑尊。
“怎么样?不敢了吗?”妇人望着已然接过匕首的东方刑尊,手中的剑向季如伊更递近一步,雪白的脖子渗出了一丝血红。“如果你不敢的话,那我就…”
“只是要左肩而已吗?”掂了掂手中的匕首,东方刑尊直直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肩。血一下子涌出,染红了淡蓝色的袍子。
好多血!季如伊盯着东方刑尊流血的伤口,脖子上的伤痛此刻仿佛变得根本没有感觉。他为什么要同意呢,为什么连反抗都不反抗,就那么快地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左肩。是因为她吗?他不想让她再受伤吗?血从他的肩膀上一滴滴地往下淌,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妇人微徽一怔, “你就那么怕她受到伤害吗?”她恨,为什么他不光容貌像,连这点都像他的父亲。
“是。”他肯定道。
“你真的爱她吗?”她问着,时间仿佛重叠着,当年她拿剑指着京如雪的时候,她也曾经这样地问着东方浅…
“东方浅,我今天要杀了京如雪。”八年前的她,曾经这样对东方浅说过。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这么做的。”
“如果我非做不可呢?”
“那么我会陪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
“你真的就这么爱京如雪吗?”
“是。”
他的一句“是”,让她无言以对…
“是。”东方刑尊的一声回答,打断了妇人的出神。一样的回答,在八年之后又从他儿子的口中听见了。
“即使要赔上你的一条性命吗?”为什么,他们东方家的男人都会如此深爱着一个女人呢。
“如果你能保证如伊日后会平安无事的话,我可以把命给你。”东方刑尊说得云淡风轻。他自己的性命,他根本从来不曾在乎过。
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男人的!妇人不甘心地盯着东方刑尊,一个东方浅也就够了,现在连他儿子都会这样呢。他太像浅了,真的太像了…
“那好,我就要你的命。”妇人恨恨地道。
小刑他不是真的打算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吧!季如伊震惊地望着东方刑尊,他在保护她,她明白。但是这样的保护她接受不了。难道他觉得用自己的命换取她活下去的机会,她会开心吗?
“你这个笨蛋,我不许你死!”她大声地朝着他吼,根本不顾脖子上的剑,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死了,我会跟着你一块去死!”是的,再也骗不了自己。她爱他,爱得好深,爱到可以放弃自己性命的地步了。
他的纯和真,还有他的那份执着,让她陷进了他的世界。爱上他,代表着她要和她所熟悉了18年的世界说再见。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但是她是真的想要陪着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去呵护他的脆弱,守护他的纯真。
“但是我只希望如伊能够活着呀。”他凝视着她,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现在的我,能够让如伊有安心可靠的感觉吗?”扬起手中的匕首,他把刀尖对准咽喉…
安心个头!他如果死了,她还安心什么啊! “我不许!我不许你死,你听到了没有啊!我不许你…”
啪!一颗珠子凌空划过,弹开了东方刑尊手中的匕首,也让季如伊噤口。
“涓。”清朗的声音随着走动声,越来越近。
“夫…君…”妇人一怔,愣愣地看着门口走过来的人影。
季如伊目光瞥向走近的人影。来人一身白色长袍,有着儒雅斯文的面孔,虽然没有东方刑尊的清秀脱俗,却非常稳重。他是这妇人的丈夫吗?是他阻止了小刑刚才的举动的吧。
“你怎么…”妇人有些不安地看着她的丈夫。明明吩咐过属下不要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夫君知道,为什么他还能找到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这里吗?”齐川铭看了看周围, “还好我一直派人跟踪你,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若非他及时赶到,涓身上的罪孽怕是又要多上一条。
虽然东方刑尊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侠义之士,但是只是涓的话,她确实是欠着东方家太多了。
“涓,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东方浅呢。”齐川铭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问。八年的时间,他以为他可以让涓忘了那份情,谁知还是做不到。
“是,我是忘不了!即使与你成亲,我还是没办法忘记浅!”妇人抖着手中的剑,朝着白衣男子吼,“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相爱,我却得不到这种爱呢?”东方浅和京如雪是这样,凤曦人和安培儿是这样,现在连东方刑尊和这个小丫头也是这样!
也许…她忘不了东方浅,是因为她羡慕、羡慕东方浅和京如雪之间的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呢。我给你爱,但你却从来都把我的感情排斥在外。你的心里就只有怎样向东方家报复,从来没有关心过其他事情。”
“夫君你…”可能吗?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利益才娶她的,这八年来,他从来不曾说过爱她。
“你的心一直什么都看不到。”齐川铭走到妇人的面前, “如果不是爱你的话,我当年又怎么会娶你呢?即使知道你的心中有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原来…她一直错过了珍惜。妇人的手一颤,剑已落地。她想要的东西,原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那么她这八年来又是为了什么…
“东方少主。”男人搀着恍惚中的妇人,转身向东方刑尊致意, “这次内人的事情还望多加包涵。至于八年前你双亲的死,日后齐某自当给东方府一个交代。”
“没有必要,我只是不想她再来伤害如伊。”东方刑尊语毕,越过齐川铭来到季如伊的面前,解开绳子。“如伊…我”
轰!很干脆的一拳轰上了东方刑尊的肚子,让他闷哼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白痴啊!”季如伊止不住发标, “你当你英雄救美啊,拿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命,你以为这样我会很开心地继续活下去?没错,我是怕死,但是我更讨厌看见你死,你知不知道!”刚才心脏的剧烈收缩,现在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
“如伊,我…”
“我什么我,我都还没说完呢。什么叫做让我感觉安心可靠,你死了我安心个头啦。”鼻子好酸,眼眶为什么会有热热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似的。
“如伊,你哭了?”他的手指轻拈着她的眼泪。她哭了,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实在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擦去她的泪。
废话,眼泪都稀里哗啦地在掉了,他居然还在问她是不是在哭, “总之,你一定要补偿我。”她揪着他的衣服。
“补偿?”他呐呐地问。
“你要让我在东方府住上—辈子。”她把他的袖子当手帕,擦拭着眼泪。
住在东方府?一辈子? “你不走了?”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她。是真的吗?不是他在做梦吧,她居然亲口承诺她会一辈子留下来?!
“嗯,不走了,但你以后不许再让我掉眼泪。”这次哭得这么惨,之后的几天眼睛一定会肿得像核桃一样难看。
“好。”他乐得熏熏然,还在消化着刚才的讯息。
“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不许向西。”
“好。”
“不许再随便伤害自己的身体。”
“好。”
“不许凶我。”
“好。”
“不许不吃早膳。”
“好。”
“还有,不许不爱我,就算我成了老太婆你也要一直爱着我。”
“好。”
而一旁,齐川铭拥着妻子淡然一笑。希望他和涓以后也会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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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刑尊肩膀上的伤虽然严重,却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在季如伊半个月的照顾中,也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因为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善,使东方府里一片祥和。而对这现象最高兴的,莫过于一干下人了。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性命问题,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有如伊帮忙担着。
“你说小刑是武林中武功最厉害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半口苹果咬在嘴里还来得及咽下,季如伊呆掉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