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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那是因为……”
“刘遇杰你闭嘴!”
一直沉默着的任苒忽然大喊出声,许是之前的眼泪侵入了鼻腔,那句话散发出一阵尖锐诡异的音调,格外刺耳。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是怕大家知道你心里有多扭曲么?要不是我看了你的手机我也不相信,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的你会做这种事情,你居然会自己拿两个手机,把其中一个伪装成郑亦言给另一个发短信,那个露骨程度真的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任苒,若不是我知道郑亦言的手机号,我还真的以为你们两个是热恋中的情侣呢!”
“别说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大家知道么,郑亦言在她手机里的备注是什么?呵呵,是老公!任苒,你到底要贱到什么地步?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郑亦言知道么?就算他知道,他会喜欢你么?所以我才说刚才那位同学说的对,太他妈对了,喜欢得互相喜欢才叫喜欢,单恋他妈的就是意。淫,再严重点,就和你一样,那就是变。态,任苒,咱俩都一样,一样变。态!既然你糟践着我的心我也不必再把你当做宝贝一样的护着,任苒,我痛你也得陪着我一起痛,我们一起下地狱!”
谁能告诉她,她是不是在做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有甚者早已拿出了手机将这处闹剧记录了下来,若是这些东西传了出去……何轻眠不敢想象。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她想帮她,事态紧急,眼下唯一的办法唯有把郑亦言推出去,让她担下任苒男朋友的名头方能平息,可她怎么舍得,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推向别的女人,她怎么做的到?可是任苒……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下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看着已然崩溃的刘遇杰和几近崩溃的任苒,她觉得也许下一秒,她也要崩溃了。
她看看任苒,再看看郑亦言。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和想法,郑亦言拉着她的手握的更紧。
何轻眠做了两个深呼吸,使劲将手从郑亦言的手中抽离,然后退后一步,将他往前一推,小声说道:“郑亦言,带她走。”
郑亦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然后,一字一顿:“何轻眠,你想清楚了?确定要我这么做吗?”
何轻眠紧咬嘴唇,将即将夺眶的眼泪逼了回去,抽出一个看似轻松笑容:“当然确定,如果你现在不去救她,我会鄙视你一辈子的。”
郑亦言站在原地,凝视了她好久,久到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郑亦言是如何将任苒带走的,周围似乎有鼓掌叫好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何轻眠很想知道,却怎么样也听不清。
很久之后,何轻眠经常会回想这一天,若是她自私点,任由任苒自生自灭,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可人生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当初,当时的她一定想不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失去了郑亦言。这大抵便是人们所说的咫尺天涯。若她知道最后的结局,她一定会在那个美梦一样的夜晚坚定的告诉郑亦言那句她准备了很久,却永无机会再说于他听的话——
郑亦言,我愿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写的心情起伏很大,写到后面有点想哭的冲动,更多的是为他们的将来难过。。。
、Part 417 何不赐她一死
A大的BBS上最近很热闹,热闹的原因不外乎是沉寂已久的A大发生了一件大八卦,足以轰动全校。
据目击者盛传,当日,法律系玉树临风的金牌富二代情感大暴走,在6号教学楼前声泪俱下的向本事件的女主角表白,由于得不到其回应,便当场将其抹黑,那份得不到便要毁了她的感情让不少人为之动容,一方面觉得这位富二代行为过激,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份痴情难能可贵,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惹人唏嘘;而事件的另一位男主角更是不得了,法律系系草郑亦言,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学有才学,要能力有能力……完美的没话说,这些都是次要的,让各位姑娘看的心花怒放,小鹿乱撞的是——丫也太帅了,自己的女朋友被另一位帅气多金的人如此痴缠表白,这位仁兄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刘公子发完疯,然后竟然只是默默的走进人群,一把把女朋友拉起来,冷冷的甩下一句“刘遇杰,你够了”,再然后就和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揽着自己女友走出了人群,这真可谓是“谈笑间刘公子你就灰飞烟灭”了啊!
至于本次事件的女主角,经知情人士爆料,乃计算机系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女生,名叫任苒,经此一事,任苒已然一跃成为了校园美女热议排行榜TOP1!传闻此女甚是低调,面容姣好,温柔可人,但众人皆认为这并不是全部,此女一定还有其他特别之处,要不然也得不到法律系两大帅哥如此追捧!
……
何轻眠合上了笔记本,躺倒在床上,将冰凉的手背覆上额头,遮住头顶白炽灯发出的刺眼光线。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何轻眠很想抓住谁的衣领,狠狠的摇晃,然后大声嘶吼,问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比谁都明白,在她把郑亦言从自己身边推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事情一定会发展成这样。
是她,亲手把郑亦言推入了那个漩涡,她谁都不能怪。
何轻眠懊恼的翻了个身,依稀听到宿舍外周靓靓的笑声,她挣扎着爬起,不一会儿宿舍门便被打开,任苒被周靓靓与郭小冰簇拥着走了进来。
周靓靓看似兴奋不已,她拉着任苒:“你也太不老实了,和郑亦言谈恋爱也不让我们知道,如今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低调还是高调,不行不行,绝对不能饶了你们,赶快请吃饭,不能拿学校食堂应付我们。”她抬眼,看到了蓬头垢面坐在床上的何轻眠,“他们俩这事儿是不是连你都不知道,快来快来,我们一起讨伐她!”
何轻眠心里堵得很,却又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表现出来,她转过身假装叠被子,貌似随意的问任苒:“你们在一起了?”
“那还用说,学校论坛上早就传开了,是不是小冰?”周靓靓抢着答道。
郭小冰笑着点头,表示附和。
何轻眠脑袋一热,恨不能立即连滚带爬的下床,抓住任苒的领口狠狠摇晃她,对她说郑亦言才对她表明心意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日郑亦言被自己逼迫着出面不过是为了让她摆脱窘境,她怎么就此蹬鼻子上脸的鸠占鹊巢?
“任苒,现在你那忧郁症算是被治好了吧?”郭小冰凑到任苒身边说的很小声,但还是传入了何轻眠的耳朵里。
忧郁症?哈,好好好,你们都有病,你们都身娇肉贵长着一颗玻璃心,就我何轻眠皮糙肉厚、没心没肺,所以才不怕被糟践是不是?你们真会扬长避短的过活,我自叹不如。
何轻眠扯扯嘴角,缓缓开口:“那得恭喜你们了,就像周靓靓说的,你们得请我们吃饭。”
一直都在害羞的任苒听何轻眠这么说,低头一笑,方才开口:“轻眠,你别听他们瞎说,虽说暑假的时候我们每天在一起上班,我也曾经暗示过他,但当时他并没有给我回复,我们……其实我也想不到他会站出来,总之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我们还不算……”
“什么不算啊,这样都不算那天底下就没有情侣了,任苒,为了一顿饭你至于的么。”周靓靓接过话头,知道任苒害羞,故意开她玩笑。
何轻眠则是一怔,原来郑亦言是知道的,他知道任苒喜欢着他,所以那天的话才似诀别,甚至,何轻眠想,郑亦言或许是恨着她的,恨她糟践了他的一片真心而将他推给别的女人,是以,才会过了这么长时间同她半点联系也无,所以,他就这样与任苒在一起了么?
她盼望着他能告诉她真相,却又不敢给他打电话,她每日都生活在这种猜忌与不安之中,面对任苒她也不能有一丝的反常,听着周靓靓调笑着郑亦言与任苒的恋情,她还要跟着附和,假笑……几日过去,她整个人消瘦不少,何轻眠心中明白,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疯掉。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所有人都沉浸于任苒的幸福中,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她像一个黑暗中的怪物,面对他人的欢笑,她只敢躲在自己的斗篷下,默默旁观。
何轻眠清楚地记得那是个没有云的下午,天气晴朗的如同被洗过一样,干干净净。
那日的编译原理被秃头张讲的异常乏味,何轻眠觉得若是给她个枕头,她分分钟就能不负众望的在教室里打起呼噜。要死要活的挨到下课,何轻眠抹了一把口水,准备回宿舍继续睡,若是不然也忒辜负秃头张的催眠神功。
她晃晃悠悠的往教室外面走,忽然感觉身体失重,她一回头就见他们班长那黑黢黢的大手正握着她的胳膊。何轻眠反映了半天才皱起了眉头,道:“你这大力牛,想要干嘛,谋财害命?”
班长同志瞪大了他那一双牛眼,奇道:“何轻眠,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咱们班今天和2班有班际篮球赛!咱们院女生本来就少,你说你一女的,还是一文艺骨干,怎么好意思不去加油助威?”
“我是一文艺骨干,可我又不是一卖笑的,和花痴似的给你们喊加油那种丢人事我可干不出来!”
“没让你当花痴,就让你站个台,镇镇场子。”
“靠,你这只大力牛真当我是卖笑的啊,站个台?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让我去坐个台?”何轻眠不知哪里来的蛮力,甩掉班长同志的手,掉头就走。
可,这个“大力牛”的称呼又哪是白叫的,一看眼前这位大小姐不肯合作,班长同志扛起何轻眠就往操场走,何轻眠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抓的、挠的、咬的……能用到的招数全用上了,最后仍是敌不过大力牛的力气,硬生生的被扛到了操场。
大力牛放下何轻眠,陪着笑脸,道:“小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好好在这儿站会儿行么,之前我还和2班那胖子吹呢,说咱们班女生肯定全员到齐给咱们班加油助威,要是做不到,我给他当马骑,你就当帮我个忙,成不?”
何轻眠没好脸色的白他一眼,心想着这班长同志还真是乐得“当牛做马”,一个都不落下,可即便是千般不愿意,都已经到这儿了,再使性子为免太过不通人情世故,是以,只是撇过头,权当默认了。
第一小节打完,周靓靓挽着任苒出现在了篮球场的另一面,看来2班的班长也是个不服输的,把自己班的女生也都召集而来,估摸着是想集齐自己班的所有女生召唤出一条颇为活泼的小龙人什么的。
她们似乎也看到了她,冲她招招手后便向她这边走来,见她表情不悦便问了问她是不是身体不适,何轻眠冷哼一声,不硬不软的说了一句:“是啊,我身体不舒服得很,我痛经!”
全场静默,连带着隔壁刚刚开打的篮球场地也随着她这句豪言壮语而安静了下来。
何轻眠心想,这帮没见识的,没见过人痛经还是没听说过痛经,一帮猥琐的大老爷们装什么纯情小娘子,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着她,何轻眠越发生气,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转身,闭着眼睛便指着场地中央大声嚷道:“丫们没痛过经啊!”
全场再次静默,比刚才的时间还要久。
最后还是周靓靓凑到她身边同她耳语,说:“何轻眠,人想痛经也没有痛经的先决条件啊……”
何轻眠睁开了眼,看着隔壁场子清一色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