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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熙攘的人群,象是一场幻觉似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空荡荡的犹如这里是一个荒废的宅院一样。
满意的点点头,他不悦的挡开了乱世的搭手准备接过,小心的将十七抱下了马车。
平稳的抱着他,花无神目不斜视的自顾自的往客房走去。
等将他安顿好一切之后,他才转身出门,走到前厅坐了下来。
“神君多日不见,不知一切可好?”一白须老者见他坐稳之后,赶忙上前问好。
“恩。”恩赐一样的略微点头,他看都不看那老者一眼,只对一旁笔直守护的乱世道:“去找个大夫。”
“是。”不用多说,乱世就明白自己主人是什么意思,点头,就出了门。
老者被忽略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凤眸冷冷的上挑,他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人们,阴郁的缓缓开口,“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神君,其实,其实这个是有原因的。”那老者听到这话,颤抖的声音想要解释,额头上的汗水流了下来。
眸光如刀,他射向那吞吐的老人,“输家就不用再开口了。”
眼波在颤抖的人群中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身侧的金算盘上,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算珠,清脆的响声一声声的敲入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他们瑟缩的全都缩起了脖子。
“主上……”乱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怎样?”他斜斜挑眼,淡淡的问。
“大夫说没事。”乱世面无表情的说,停顿了一下,他难以启齿的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大夫说,是饥饿过度。”
一口气哽在喉间,花无神无语的看天花板,他真的对那个家伙非常无奈了!
拂袖起身,他一扫全场,冰冷的说,“下个月如果再让我看到自家商行有相互争斗的现象,我就撤了谁的铺面。”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他……还睡着?”花无神淡淡的问。
“是的。”
“恩……”点头。
“要去看他?”乱世垂目问他。
“不,休息。”他怎么会有时间去看那个小家伙,他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您……在往客房走。”乱世想了想勇敢的说了出来。
身体僵硬,半跨出的步子不知道该进该退,他目光落在回廊转过拂柳静垂的梨花木门前。他,怎么会到这里?
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回过神来,立稳脚步,他左手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咳咳,顺路……顺路去看看吧。”说完,沉重的迈出了另外半步路,走了过去。
乱世扭头看反方向,不解的皱眉,这是顺路吗?不是两个方向吗?
轻轻的推开门,在长纱缭绕后,看到了正在沉睡的十七,沉沉的睡颜竟让他心头一悸,细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摸向了他的脸颊……
“吧唧吧唧……好吃,好吃……”
身形再次僵硬,他微怒的收回了手,额头青筋暴起,这个家伙做梦也想着吃!
坐在了床边,他若无其事的把了把十七的脉象,心宽了下来,正要收回手……
“鸡腿……鸡腿……不要跑……”一双小手扯住了他的长袖。
愣了愣,花无神看了看十七,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是扯回来?还是就让他拉着?就在自己思考之际,就听到十七的咀嚼声,纳闷的低下头,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声一边扯自己的长袖,一边低声咆哮:“把我的衣服给我吐出来!”
“好吃,好吃……”一边模糊的说话,一边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
“吐出来!!”他毫不犹豫的从那口小小而又锋利的牙齿里拉扯出了自己已经残破不全的袖子,眼神凶狠的盯着那个沉睡的家伙,他喘息的看自己的袖口,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他背着身子对站在门外的乱世扬声道:“取件衣服来。”
“……是。”门口的人愣了愣,领命而去。
“我的鸡腿……”哀嚎声从床上传出,还伸出了那双罪恶的双手张牙五爪的到处抓挠。
这家伙真的是饿疯了!花无神象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还在说胡话的十七。一边摇头,一边走向屏风处脱下了外衣。
“哇……”
又是一声大叫,花无神已经褪下了内衫半裸着身体惊吓的转过了头。
“嘿嘿……”十七睁大双眼,用很……很变态的那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裸背,伸出了双手。
恩?他皱住了眉头,惊恐的发现十七的双手变成了红色。
“我的手受伤了吗?”十七纳闷的眨眨眼看向他。
“笨……蛋!”花无神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恼怒的低骂一声,随手撕了一块衣角走向他,然后绷着脸硬声说:
“你流鼻血了!”
第四章 半抹嫣然半抹红
“哇……”十七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仰起头,哇啦乱叫:“我……我怎么流鼻血了?”
“我怎么知道?”花无神恼怒的半跪上床用刚才扯下的丝绢,没好气的给他擦鼻血。
十七盯着他的裸背,光滑白皙的背部,乌黑顺溜的长发……唔哇……怎么这么好看!!正想着鼻子里面又是一股热流,“呜……别靠近我……”双手抵挡住花无神再靠近。他现在一想到那个漂亮的背部曲线,他就觉得头眩晕,天啊,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血尽而亡的。
“你别动!”花无神咬牙,这家伙头晃的不停,让他怎么帮他止血啊?
“你别过来……”十七闭上眼睛拼死抵抗。恩恩,不看他的脸,就不流了,恩恩,就是这样。
“你别乱动了!”他的耐性都要被磨光了,单薄的内衫干脆从肩膀滑落到了腰际。
“不……”
“别动……”
“你别过来……”
“我说了你别动……”
……
…………
“主上……”乱世呈呆若木鸡状,紧紧的抓着一件青色长袍,目光呆滞的看着床上混乱而引人遐想的场景。
匆忙的回头,看到了乱世的神情,他才猛然惊觉他现在做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有多么的不正常……
像是一枝箭“嗖”的射出,瞬间,他从床上跳了下来,恢复了昔日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
目光镇定的落在了乱世身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冷声道:“我的衣服呢?”
乱世眼睛凸出,差点脱口而出,“您没看见我拿着?”可多年的训练让他很快的吞掉了这句话,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沉默的为他更衣。
“咳咳,”他穿过一个袖子,沉声道:“早饭准备好了吗?”
“好了。”乱世瞥了一眼床上捂住眼睛动也不动的十七,随即恭顺的垂目在自己的主人身上。半跪在地上,帮花无神整理好下摆之后站了起来。
“恩。”不太自然的别过脸不看那个被他蹂躏的不象话的十七,凌乱的头发,蜷紧的小身体。他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沮丧,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目不斜视的刚跨出门槛,十七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等等……”
他的身体立马僵硬,就连呼吸也停止,紧绷着脸等着那个小声音控诉他的罪状。闭上了眼,他连声问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他刚才做的那些事,是很……纯洁的。可是……按照他的性格,也绝对没有这么多事过。在心底叹口气,懊恼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我……我饿了……”十七鼓足了半天勇气,才很小声的说出这句话。
“啊?”他猛然回头,看到了那张通红的小脸,可怜兮稀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的表情。就这样?他盯着那张脸,心里想。
“没……没什么了……”十七被他吓了一跳,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向他要求。
握了握拳头,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讨厌这个家伙那么见外的口气和他说话。拂袖,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主上……”乱世一想到刚才那一回头看到了十七那张可怜的小脸,心莫名的就软了下来,不管他吃饭可以吗?
“不用问,我刚才是给他擦鼻血。”他一抬手,面孔紧绷的说。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再走两步,乱世回头看了看那扇门,想为那个想流浪狗的小家伙求个情,“不是……主上……”
“我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他坚决强调他是个正常男人。
“……恩!”乱世脸上扭曲,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真的不是这样的,垂着头跟着他,决定冒犯进言一次:“可是……真不给她吃饭可以吗?一个女孩子好几天没吃饭,能支持住吗?”
恩?
恩!
女孩子?花无神身体石化,当头如同被闪电劈中,双眼圆瞪,直直的看着前方。
女……女孩子?!脑中轰鸣一片,他机械的回过头看身旁的乱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迸出字来:
“女、孩、子?”
“主上?”乱世惶恐,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见过主上的眼神染成了嗜血的红色。
女孩子?他怎么不知道?不可能吧?他慢慢的举起自己的双手,他,他怎么就没有感觉到有女孩子的感觉?怎么……
一阵风掠过。
乱世看着他如一只飞鹰,飞出了回廊,足尖点过中间的人造小湖,如蜻蜓点水一般的直线飞向了刚出来的客房。
“哐!”门猛的被推开,正打算下床喝些水的十七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下天旋地转的又被推到了床上。
慌乱中定睛一看,花无神凝重的面孔距离她的脸只差毫厘。
“你干吗?”她已经不流鼻血了,他还干吗冲过来啊?
他喉头上下滚动,仔细的看了看十七的面孔,不,这个家伙不会是女孩子!哪有这样不拘小结,还……还……他现在混乱的心情没办法再去冷静的思考,只有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确定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的大手扣住十七的小肩膀,凝重的问他:“你是男是女??”
“我是男是女和你有什么关系?”十七吃痛的叫嚷。
“我……”语塞,是啊,他是男是女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热衷了呢?
十七间他愣神,就要翻身起来。
他感到手下有异样,本能施力重重给压下,他目光锐利的落在不听话的小家伙身上,声音中带着薄怒的说,“十七……”
“我……我本来是男是女就和你无关嘛!”十七扁着嘴瞪着眼看他,干吗以为用眼神就可以威胁她啊?
“你不要逼我动手自己验证啊!”他恶狠狠的对他说,平时的冷漠内敛,贵气逼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街边的恶霸流氓。——不知道那些畏惧他如鬼神的人们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集体昏倒?!
“你……别乱来啊。”十七保护住自己的领口,双眼眨巴眨巴的与他对视。
他抿着唇,一手抓住十七的两只手固定在床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目光灼灼的说:“你是要让我看还是自己说?”
“我……”被他强大的压力所压迫,十七瞪圆眼睛咬着下唇,含糊的说:“藕素兰特。”
“什么?”他把耳朵靠近十七的嘴边,大声的问。
“藕……我是男的!!”十七微微抬起头就要咬他的耳朵。
敏感的躲过他喷出的怒火,花无神眯起了眼睛,不相信的上下扫了他一眼,压抑下自己听到他这样说的心头不悦,威胁道:“如果你不是呢?”
“如果我不是男的,我就嫁给你!”十七信誓旦旦的大吼着。
他嘴角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微微上扬,奇怪的喜悦像是一只小兔子跳过心头。“好。”他点头,说着就准备拉开十七的衣服。
“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不讲信誉?”十七勉强的用那口锋利的小牙齿去咬他的手,然后唔里哇啦的大叫。
“怎么?”他侧头心情很好的看这个发怒的小狮子。
“我都说了,你干吗还要扯我衣服啊?”气鼓鼓的瞪着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