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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的船队很快就到达台湾,然后受到李的亲自接待,只是当他看到光着脑袋的冯石介时,却也是一愣,他以前也觉得长头发很难打理,不过却没敢像后世那样剃成短发,毕竟以他的身份,再加上身处这个年代,若是他敢这么做的话,那简直就太离经叛道了。后来慢慢的习惯后,李也就不再觉得长头发有什么不好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冯石介竟然因为不堪跳搔和虱子的烦恼,竟然主动自己头发剃光,而且刘仁轨还向他禀报,船上的船员大都有这个意思,所以希望他不要怪罪。
对于这种事,李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罪?毕竟船员们剃了光头后,身上的寄生虫也就少了,而这也大大减少了传染病的发病机率,要知道在海船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若是爆发传染病的话,那很可能会让整船的人都死绝,海面上不少无人的
泶就是这么来的。
甚至李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出一个法令,鼓励出海的船员剃发,也不用全都剃成光头,只要是短头发就行,即省事又干净。不过他在考虑再三后,却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剃发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却标志着中原几千来的传统,这种传统只可以让人们自发的、慢慢的改变,并不适合官方的力量介入,所以剃发这件事还是任其自由发展吧。
海试回来的刘仁轨,向杜荷禀报了一下情况,同时船只和各方面遇到的一些小问题,也提交给有关方面负责解决,结果又花费了月余时间,终于将所有事情全都准备完毕,船队随时都可以起航。
本来船队预备是在九月起航,不过那时正值夏秋之间,也正是台风的高发季节,所以最后李将起航的曰期又向后推迟了一个月,到那时已经进入初冬,极少有台风会在这个时期形成,正是刘仁轨他们起航的好时机。
贞观二十年十月十一号,八艘美洲号组成的探索船队在基隆港口起航,杜荷携皇后长乐为船队送行,而早已经得知这一消息的百姓自发的来到港口为他们送行,整个码头上站满了人,事后估计应该在万人以上,而且这还是因为空间有限,码头外面还有许多人挤不进来,而且港口中的其它船只上,同样也站满了来送行的百姓。
这些送行的人中不但有基隆本地的居民,更有从登州、上海、台南等地赶来的商人和士绅,虽然他们未必知道此行的意义,但是人们却感觉到,这次探索将会是航海史上的一个创举,如此有意义的事,他们自然想要亲眼来见证一下。
而就在石头他们跟着大船队西去的时候,在遥远的太平洋上,一支不大的小船队正在艰难的向东方前行,整个船队只有八艘船,正是已经离开台湾近两个月的美洲探索船队。
不过现在这支船队中的刘仁轨却是紧锁眉头,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海图,最后还是长叹了口气,把海图小心的放好,然后走出了船长室。这几天刘仁轨的心情并不太好,因为船队的航行上出了问题。
本来在离开台湾后,他们的船队先去了马尼拉,然后在那里补充完补给后,绕过吕宋半岛进入他们之前发现的赤道洋流,船队一路向东而去,开始时还十分的顺利,因为季节的关系,他们也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风浪,再加上吕宋以东的岛屿虽然不像南洋那么密集,但是航行几天后,还是遇到几个不小的群岛,这让他们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
不过就在刘仁轨他们向东航行了一个半月后,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当时他们刚好遇到了阴天,而且是一连十几天都是乌云压顶,将整个天空都挡的严严实实,有时候甚至大白天都看不清东西,让所有人都感觉压抑无比。
本来刘仁轨还担心遇到大暴雨,这对船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在这种阴天里,只能靠指南针辨认方向,不过说起来也巧,就在遇到阴天的第三天,整个船队的指南针指示的方向,却与洋流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在琼州的时候,刘仁轨他们通过观测与计算,认为这条赤道洋流一直向东,可以直达美洲海岸,事实上前面的航行也证实了这种猜想。但是现在指南针的方向却告诉他们,洋流的方向竟然发生了改变,现在转为东南方向,这让刘仁轨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该按计划顺着洋流走,还是根据指南针的方向,一直向东航行,毕竟美洲在他们的正东方,而不是东南方向。
最后刘仁轨也拿不定主意,所以干脆将八艘船的船长召集过来,大家通过集体讨论,最后大部分人都觉得还是指南针可靠一些,而且是洋流的方向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以前对这条洋流也只是推测,谁也不知道洋流是否可以带他们去美洲?
对于这些船长们的意见,刘仁轨并不是完全赞成,因为他以前在航海学院中知道,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指南针会出现一些失灵现象,虽然遇到这种情况的机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所以他更倾向于在原地呆几天,等到天晴辩明了方向再走也不迟。只是看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晴,所以最后刘仁轨只得尊重大多数人的选择,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向前行。!^!
正文 第430章 :开发南美
更新时间:10…10 13:54:38 本章字数:3792
琼州一号的船头上,正当壮年的刘仁轨迎风而立,面带满意的看着台湾的方向。他们现在位于吕宋北部的外海,确切的说是北赤道洋流上面,这里的洋流从东向西而来,遇到吕宋岛又转向西北方向,刚好可以让他们回到台湾。
说起来他们这次的海试路线,先是从琼州到达马尼拉,然后南下绕过吕宋岛,再转到东南,刚好可以赶上东去的赤道洋流,然后他们顺着洋流一路向东,不过走了半个月,等到船员与新船磨合的差不多了,于是立刻调转船头北上,进入北赤道洋流回归,完成了这次的海试。
这次海试不但让船员们熟悉了新船的特姓,习惯了船上的生活,同时也让船员们熟悉了一下在赤道洋流中的航行,等到真正航行时,他们就会顺着赤道洋流一直向东,直到到达美洲,然后完成收集种子、绘制海图的任务后,才会顺着北赤道洋流回归。
刘仁轨的船队一共有八条特制的海船,船体不算特别的大,但却极为坚固平稳,而且搞风浪姓能极佳。刘仁轨将这八条船分别命名为琼州一号到八号,每艘船上有五十人,整个船队一共是四百人,可以说是十分庞大。
刘仁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船队,满脸都是踌躇满志的表情,他已经将美洲做为今生最重要的一个目标,之前更是花了数年时间准备,现在终于将探索船队组建完毕,而在接下来,就是这几年努力的最后一步,也就是开始真正的探索之旅。
正在刘仁轨踌躇满志时,忽然他身后走来一个赤着上身的人,这人一边人还一边在身上乱挠,手上拿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正在往身上撒个不停。
“将军,帮一下忙,在我背后也撒点药水,船上的跳搔实在太多了,睡一觉都能少掉半斤血!”来人正是冯石介,只是他这几年习惯了家中的富贵生活,对船上的生活环境就有些不太适应了,特别是跳搔和虱子,更把他折磨的苦不堪言。
刘仁轨听后笑了笑,接过对方手中的驱虫药水,然后给对方后背擦了些药水,说起来他们船上已经够注意卫生了,但是跳搔和虱子这些寄生虫却避免不了,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理发这个说法,无论男女全都留着长发,本来这种发式在陆地上时,并没有什么,只是难打理一些罢了,但是到了海上,却是个不小的麻烦,因为船上淡水稀缺,所以船员们平时别说洗头洗脸了,有时连喝的水都不够,长头发自然容易滋生各种寄生虫。
只见正在给冯石介擦药水的刘仁轨忽然一伸手,在对方的头上抓到一只跳搔,然后手指一用力,只听‘啪’的一声响,这支喝饱了血的跳搔就被他捏扁了。
“衣服上的跳搔好处理,大不了把海水烧开泡一下就行了,但是头发里的跳搔却没办法,除非你像和尚那样,天生就不长头发。”刘仁轨把手上的跳搔弹掉,然后笑呵呵的道。他口中的和尚是船上的一个船员的外号,因为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结果自此以后就再也不长头发,所以才被人冠以和尚的外号。
然而事实证明,有时候真理并不掌握在多数人手中,刘仁轨他们的船队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向前进了十二天,到了第十三天的早上,天空的乌云终于散了,而这时刘仁轨他们才发现,自己前进的方向并不是正东方,而是东北方向,也就是说,洋流一直是向正东没错,反而是指南针出了问题,导致他们已经偏离了航向。
这下让刘仁轨他们大为懊恼,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懊恼也没有用,最后经过测量后,搞清楚自己所在的经纬度,结果发现他们偏离还不算太远,认准了方向后,终于在十天之后再次回到原来的航线上,而更加巧合的是,当他们回到原来航线上时,指南针竟然恢复了正常。
对于这次偏离航线的事故,刘仁轨详细的记录在航海曰记上,只是以当时的技术手段,他们并不知道指南针失灵的原因,直到一百多年后,才有一位汉人中的天文学家给出了答案,原来当时那段时间刚好处于太阳黑子的爆发期,结果影响到了地球磁场,才使得整个船队的所有指南针失灵,甚至差点导致刘仁轨这次探索之旅的失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刘仁轨这次偏离航线其实还有一个十分遗憾的地方,因为他们若是沿着原来的方向再向前走上一两天的话,那么就会有一个巨大的发现,可惜却被他们错过了,直到他们在回航时,才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因为这次偏离航线事故,使得刘仁轨他们在海上浪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哪怕后来他们的船再次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但是他们却已经在
海面上漂泊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也好长时间没有遇到过海岛了,再加上天气炎热,船上的食物虽然已经尽量的进行防腐处理,但是好多食物还是难免的变质了,所以刘仁轨他们现在面前着食物危机。
“怎么样,各个船上还有多少食物?”刘仁轨将海图收起来后,又派人将船上的物需官叫来询问道。
“启禀船长,咱们的船虽然已经尽量的多装一些补给,但是毕竟已经出海两个多月了,所以船上的补给实在不多了,据我的估计,若是从现在对每个船员减少三分之一的食物供给的话,还能坚持二十天左右,至于淡水要好的多,之前在一些海岛上补充过,所以最少还能坚持一个半月。”物需官开口道。
“二十天?”刘仁轨紧锁眉头,他们出海这么长时间,按说也应该快到美洲了,但是谁也不知道剩下的路还要走多久,万一二十天后,船队的食物吃光了,但是美洲大陆却还是不见踪影的话,到时恐怕会在船员中引起恐慌。
“能不能想办法增加一些食物,比如捕鱼之类的?”刘仁轨最后还是有些不甘的问道。
不过物需官听后却不禁苦笑道:“船长有所不知,我算的二十天就已经将捕鱼算进去了,另外咱们这条航线上很少遇到鱼群,所以咱们能捕到的鱼并不多,除非能遇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