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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抹去,屋外突然传来连番巨响,桃花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再看,这才发现是附近哪家的铁皮屋顶被吹掀开来,在马路上翻滚。
天啊,太夸张了吧?
风越来越大了,她搁在窗户上的手都能感觉得到强力风压造成窗户玻璃涨满的压力。
没想到这次台风会这么厉害,她有点害怕玻璃会破掉,连忙跑到楼下打开抽屉翻找了好一阵,找出平常用来封箱的胶带,一一把楼下的窗玻璃都贴上大大的叉叉。
她记得这样好像是可以强化玻璃的强度,只是风力要是再增强,恐怕她贴再多都没用。
她一边贴胶带,一边忐忑不安的看看屋外那风雨飘摇的景象,不禁有些心惊。
好不容易处理好所有的玻璃窗,屋外又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她转头去看,正好看见她屋前的凤凰木被风吹断了一根粗大的枝干,它整根断裂,带着枝叶飞打到隔壁的高墙,然后才掉到地上。
她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时,赫然发现自己停放在路边的蓝色小机车不知何时早已倒地阵亡,更惨的是,因为滂沱大雨,马路边的排水沟里早满出水来,滚滚的水流在大街上奔窜。
惨了!她忘了把机车停进来了。
她白着脸整个人贴在玻璃门上,挣扎了一下,本想说那么大的风雨,还是别出去好了,可是眼看自己的小车车被水冲得开始移动,下一秒,她一咬牙,抓了车钥匙拉开门把冒雨跑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她就剩这辆小机车而已,要是它报销了,她还得再花钱买耶!
店才刚开没多久,虽然生意还不错,但还无法负担多余的开销,她现在穷得像只鬼一样,几百块都损失不起了,何况是好几万的机车。
她用手遮在眉上,穿着拖鞋没两下就冲到马路边,路上的水只有十几公分,很浅但水流却很强,她费力将倒下的小机车拉起,车子泡了水根本发不动,她只好用力推着它上人行道。
乓、乓、乓、乓、乓──
什么声音?!
她惊讶转头,看见方才飞滚过去的铁皮因为风向突然改变,竟然又转回头,还直直朝她飞滚过来!
不会吧?老天爷,你开玩笑吧?!
狂风暴雨中,她抓着机车手把,张大了嘴,吓得完全无法动弹,整个人僵在当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比她整个人还大片的铁皮带着千军万马之势迎面轰然而来──
她死定了。
黑暗来临前,那是她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砰匡啷!啪哒当啷──
好奇怪,为什么她死了才听到东西打到她的声音?而且,不痛耶!
混乱的撞击之后,机车从她手中松脱倒地,她却仍僵站着,然后才发现那拥住她全身的黑暗虽然湿湿的,却带着灼人的热度,还会起伏,还有心跳声。
心跳?
她猛地抬起头,在滂沱大雨中看见一张熟悉不已的脸,她以为死亡来临的黑暗,是他那件黑色的T恤。
「屠……海洋?」她楞楞看着全身湿透的他,有些茫然。
「你跑出来做什么?」他沉声喝问。
「牵……牵我的……机车……」她还是有些呆,无法反应过来。
他脸色铁青,几乎无法相信她的愚蠢,沉声道:「进屋里去。」
终于发现他真的人在眼前,她眨眨眼,回过神来,小脸泛红,慌乱之中低头弯身就要再将机车扶起。
他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动作,「你做什么?」
「牵我的车啊。」她张着大眼,傻傻回看着他。
海洋青筋暴凸,狂风暴雨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扛上肩头。
「哇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发现自己像麻布袋般被丢在他肩头上,才要开口,就发现他转身走回店里,她着急的仰头看着他身后倒在地上的小机车,「海洋,等一下,我的车还没──」
「别管那破车!」他火冒三丈的打断她,不顾她的抗议,大踏步的强行将她带回她的屋子里。
从没被他凶过,她微微一惊,却仍忍不住张嘴,「可是──」
「闭嘴!」他低咆斥喝。
她瞬间识相的闭上嘴,一时间不敢再多说一句,或抗议这种不舒服又羞辱的姿势。
餐厅大门被风雨吹得往两旁敞开,他进门后就直直往楼上走,害她不禁又开口,「那个……我的……门……」
他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只是继续往楼上走,她只好认命的揪着他背上湿透的T恤,悻悻闭上小嘴。
他一直到了她房间后,才将她放下,然后转身就走。
他一转身,她就吓了一跳,刚刚屋外楼下都很黑,他的衣服又是黑色的,现在在灯光下一看,她才发现她刚被扛在他肩上时,她在他背上摸到的不只是雨水,还有血水。
「喂!你──等一下!」她匆匆跑到他面前,抬头伸手阻止他,「站住,你要去哪里?」
「把你那该死的玩具车弄进来。」他冷着脸说。
「你受伤了!」她一阵恼怒,抬手推着他的胸膛,「别管我的车了,反正它现在就算没被冲走也泡水泡定了。给我坐下,除了医院,你哪都不能去,听到没有?」
「医院?」他挑眉。
「对!医、院!」她怒瞪着他,边说边大踏步走去打电话,可才按了两个号码,他就从旁伸出手,毫不迟疑的拔掉电话线。
「喂,你做什么?」她生气的回身瞪他,伸手想把电话线抢回来,「把线还我!」
他却只是把手举高,她就连碰都碰不到了。
虽然她可以摸到线,但接头却在他手上,她又不能拉着线硬抢,那样线头一定会被他拉掉的。
她气得双手一扠腰,仰头斥责道:「别闹了,你必须看医生!屠海洋,把电话线还我!」
「只是擦伤。」他玻а矍扑�
「听你在放屁!」她气愤的伸出右手给他看,「擦伤会流那么多血?是我看得到,还是你看得到?你眼睛长脑袋后面不成?」
「只是擦伤而已。」他皱眉强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哈!」她双眼冒火,不以为然的讽笑一声。
他挑眉,突然扔下电话接头,当着她的面脱掉上衣。
乍见他赤裸强健的上半身,桃花一呆,跟着血色上涌,顿时脸红得直冒烟。
「你你你……你做什么?」话是这么说,她两眼却离不开他肌肉结实的胸膛。
「只是擦伤。」海洋转身,让她自己看。
裸男耶、裸男──
天啊,这个画面太刺激了,她鼻血要喷出来了。
她捂住口鼻,下一秒,她两眼却瞪得更大。
他背上的确有伤,可大部分都是不严重的小擦伤,只有一两道比较长一点的伤痕,是渗了些血,但也还好。
重点是,他壮硕的身体上,除了那些小擦伤,却有更多痕迹淡去的旧伤。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伸手轻触他腰后那道最严重的刀疤。
她粉嫩的指尖才刚碰到他的皮肤,他立刻转过身来,下一瞬,她手腕就被他抓住了。
「那……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苍白的脸、乌黑的眼,海洋暗暗咒骂一声。
该死,他只顾着想说服她,完全忘了那道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旧伤。
「海洋?」
「一场意外。」他松开她的手,重新套上T恤。
「等一下!住手!你这个笨蛋!」见他又穿起衣服,她连珠炮似的忙开口制止他,还双手并用的拉住他抓着T恤的手臂。
「你看过了,擦伤而已。」他再皱起眉头。
「擦伤也是伤啊,不擦药止血会感染的你不知道吗?可──哈……哈……哈啾!」她话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却还是不放弃的抓着他的手,瞪着他说:「可恶!我不想和你比力气,你到底要不要坐下?」
他拧眉低头瞪她,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瞧她全身湿得像只落汤鸡,都冷得在发抖了却仍坚持的抱着他的手臂,海洋拿她没辙,终于着恼地弃守开口。
「去把你自己弄干。」
「然后你就会让我替你擦药?」她挑眉要求保证。
这女人真是……
他一眯眼,干脆又将她扛回肩上。
「喂,屠海洋,你──」
她抓着他的肩头撑起自己,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又将她放下了。
在浴室里。
「洗澡,弄干。」他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见他要走,怕他跑掉,她忙又跟上。
「关门。」他头也不回的说。
「我也──」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铁青的回过身,恶狠狠的伸手指着浴室门口。
见他面色不善,桃花立刻缩脚改口,「我去洗澡。」
但到了浴室门口,她握着门把,还是忍不住回身看着他,威胁道:「如果我出来没看到你,我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有,你要是把我的电话线弄坏了,万一我三更半夜跌倒撞伤出了什么意外,又因为电话坏掉没办法叫救护车,枉死在屋子里时,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然后变成背后灵,纠缠你一辈子!」
语毕,她才得意洋洋的将浴室门给关上。
这女人也太会胡说八道了吧?这么可笑的事情她都说得出来,呿!
「还有!」她突然又打开门,探头出来警告,「不准你去动我的机车!」
她说完砰地又关上了门。
海洋瞪着那关上的门,然后看看那条掉落在地上的电话线,只觉得荒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笑不出来,脑海里还浮现她意外跌倒撞到头,血流满面却无法求救的恐怖画面。
可恶!
他暗暗咒骂一声,老大不爽的走到电话线旁,捡起它,将线接回电话上,这才下楼去关上她餐厅的大门。
http://。4yt。 。4yt。 。4yt。
没想到威胁这招真的有效。
桃花抱着医药箱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不禁吐了吐舌头。她只是随便瞎掰一通的说,真的没把握他到底还会不会在,谁知道他竟吃这套。
方才她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他仍在,她着实松了口气,不然都不晓得要怎样才能让他就范。
门开了。
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全身上下只包了一条她放在浴室里的粉红大浴巾。
一股热气再度上涌,她瞬间又红了脸,这才想起他根本没有替换的衣服。
她的大浴巾在他身上,却变得非常小,只是像短裤一样遮住了重点部位而已。
天啊,他身材真是好。
虽然比一般人高大,他的行动却不显得笨拙,身材比例也很漂亮,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黝黑的皮肤反射着灯光,真是让人看了口水直流。
眼见他越走越近,她脸红心跳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坐……咳嗯……」发现自己声音过于沙哑,她连忙清了清喉咙,不敢再看他,把医药箱放到床上,假装翻找东西,边道:「坐下,我帮你擦药。」
没再和她争论,他直接在床尾坐下。
她在一阵混乱之后,翻出棉花球和酒精,便爬上床,替他背上的擦伤消毒上药,边问:「你最近有打过破伤风针吗?」
「嗯。」
「多久?」冲过水之后,他背上的伤看起来小了些,但她仍十分小心。
「三个月前。」
「喔。」
短暂的对话后,室内又变得一片沉寂。
受不了那几近凝滞的氛围,她不禁又开口打破沉寂,「男孩们呢?」
「在朋友家。」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虽然是这么问,她仍继续擦碘酒的动作,并不特别担心,因为要是他们真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没,只是要安排他们上学的事。」
「他们不是还不会说中文吗?」
「嗯。」他看着前方,「晓夜说要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