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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还发什么呆啊,给自己留点面子好不好。”陈默一强行拉吴雨走了。
楚楚坐在钢琴前,眼看着失魂落魄的吴雨消失在门口,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似乎那眼泪已经孕育了很久,她的心是那么的痛,她伤了吴雨的心了,吴雨的表情和眼神告诉她,他是那么认真,那么在乎她,而她仍旧是无情地伤害了他。她想吴雨这回会死心了,让他过他的日子吧,她也过她的生活,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人,本来就过着不同的生活。灰姑娘永远是个童话!
小累一直在看着楚楚,他看见霓虹灯下,一滴滴彩色的眼泪划落在天际……
楚楚睡到很晚才醒来,爱玲已经上班了。楚楚躺在床上回忆昨夜那个梦,梦见什么已经不很清晰了,可她清晰地记得吴雨和小累的眼泪,很奇怪,她从来没看见过两个人哭过,可梦里却清晰地看见他们的眼泪,楚楚知道,她本来谁都不想伤害,可她把两个人都伤害了。
楚楚给酒吧挂了电话,服务员说小累和小结巴去江边游泳了。游泳?没听说小累会游泳啊?楚楚放下电话跑到他们经常去的江边,她很快找到了小累,因为小结巴一直在岸边走着,而他的眼光却一直落在水里。楚楚走到近前才看见在水里游着的小累。
小结巴几乎在哀求:“别,别游了,都半,半个小,小时了!”小累没听见般继续游着。“会,会累,累死的。”楚楚也跟着在岸边走:“小累——小累——你上来!”小累没有理会,继续游他的,这应该是第一次他不去在乎她。“小累,你上来,我有事和你说。”换来的仍旧是沉默和水的声音。“你再不上来我就走了!”楚楚有些生气转身就走。小累终于停了下来,他爬上了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坐在岸边喘气。小结巴心疼地蹲在他身边。小累受伤害了,那伤害不比吴雨轻,毕竟,楚楚心里还是爱着吴雨,而他小累呢?他心甘情愿愿意被楚楚利用,做让他自己最痛心的事情,他看见楚楚的眼泪,那眼泪是对他最具讽刺的嘲笑,也是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了他的心上。
楚楚站在了小累身后,小累感觉到楚楚的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楚楚蹲下来,在后面轻轻按住小累的肩膀:“小累,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小累痛苦地闭上眼睛,脸上的水一滴滴流到他的腿上,楚楚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梦中,小累的眼泪。
第三章第三章(11)
吴雨的房间紧锁着,冬瓜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次,敲了多少遍门,李妈抱着宝贝也来过,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房门还是没有打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看到吴雨铁青着脸进了卧室就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就再也没有出来。冬瓜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说吴雨可能要自杀,李妈听了立刻慌成一团,吴妈跑到楼下给吴英明挂了电话,吴英明匆匆地赶了回来,先是在门外敲了门,他喊了几声吴雨的名字,没有人应他。这还是从公安局回来,吴英明第一次主动和吴雨讲话,他接到吴妈的电话虽然很担心,但他凭对吴雨的了解,他不相信吴雨会干傻事。
“冬瓜,你这两天没跟着少爷吗?”
“对不起,老板,他这两天一直在家,就今天出去一小会儿,他不让我跟着,很快就回来了,就没再出来。”
“那就是说你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我猜的差不多。”
“什么事?”
冬瓜低下他胖胖的大脑袋:“我不敢说。”
“你快说!”吴英明有些光火。
“可能是因为你去楚楚家的事,少爷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你告诉他了?”
“我怎么敢?可楚楚会说啊!”
可不是,吴英明竟然忽略了这么容易理解的可能性。“他不至于为了我去那女孩子家就想不开吧?”
“老板,少爷不是因为你去了怎么样,我猜可能是那女孩子生气不理他了。”
“难道就因为女孩子不理他,他就想不开?没出息!”吴英明转身下楼,“他要是这么没出息,要他也没用!”
“老板啊——”李妈紧跟在后面,“他还是个孩子,现在正好是这个年龄,你不能要求他有多大出息啊!”“是啊,”吴妈也心急如火,“他还小,可能想不开啊!”
吴英明想了想,转身又上楼:“这个房间有没有多余的钥匙?”
“没有了。”
“冬瓜,撞开它。”
冬瓜得了令,飞起一脚,门呼的开了,一股酒气随即扑出来。吴英明进了卧室,只见吴雨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到处扔的是啤酒罐,吴雨歪在那已经睡着了,脸喝得火红,冬瓜弯腰把吴雨抱起,放在沙发上,吴雨呢喃了两句什么,复又睡去,已经烂醉如泥。吴英明瞪着吴雨看了一眼,气得“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李妈和吴妈确定吴雨没有事了,放心地走了出去,只剩下冬瓜一个人坐在吴雨身边,他看着吴雨有些憔悴的脸庞,感到很心疼,小雨这是第二次喝成这个样子,第一次是他听到妈妈去世的消息,也是这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喝得烂醉。冬瓜知道,这次一定是因为楚楚,冬瓜跟着吴雨这么多年,他知道吴雨这次是真的动心了,而且一定真的受伤了。冬瓜不懂爱情,不懂它何以会让吴雨这样的玩世不恭的家伙这样痛苦。
吴雨翻了个身,嘴里叫了声“楚楚”,冬瓜看见吴雨眼角里流出了眼泪。
第三章第三章(12)
小累这天突然接到佟哥的传呼,自从那次违背佟哥的意愿打赢了那场比赛后,小累就再也没打黑拳,虽然他很需要钱,不过他知道他没办法再去找佟哥,而佟哥是这个城市玩黑拳的老大,他不让你玩,你到哪里也玩不了,也正好赶上小累的教练要小累参加省里举办的拳王挑战赛,他一直忙着锻炼,也就没有想黑拳的事,他万没想到,佟哥会主动找他。佟哥说他需要打三场,每场500块,小累接受了,他现在急需钱,妈妈那每个月的透析需要钱,他还想给楚楚准备些钱,好让她去参加比赛。
小累和小结巴进了佟哥的办公室,佟哥正在数钱,看见小累,把一部分钱丢在桌上:“给,这是你的1500块。”小累看着佟哥手里的另一部分钱,他看得出至少有两千多块,佟哥抽钱向来狠心!小累没有办法,能赚已经不错了。小累把钱递给小结巴,然后准备去换衣服。
“记住不许还手啊。”佟哥把腿往桌子上一放,点燃一根烟。
“你说什么?”小累听见佟哥说不许还手,不由地转回身,“一下都不许打吗?平时不都是可以打,只要输就可以了吗?”
“这个不行,你一下子都不许动!”
“这,这不,不是欺,欺侮人,人吗?”小结巴拉了拉小累的衣角。
“你看着办吧,现在钱不好赚,再说,他一个不会打拳的人打你,又能打成什么样?”
小累犹豫了一下,打就打吧!小累换了衣服走上擂台,对手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当他转过身来,小累和小结巴顿时吃了一惊!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吴雨!
吴雨看着小累,眼神冷冷的。小累顿时明白过来,他知道吴雨是来报复的,他要在他身上发泄,小累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想说!既然他要打,就让他打吧,他出了钱,就该让他打,即使对手不是吴雨,小累依旧要挨打。况且,小累想让吴雨打,也许这样小累心里就不会愧疚了,毕竟他和楚楚联手演戏伤害了他,让他打一顿,他就没有什么对不起吴雨的了。
“累,累哥——”
“在下面等着我,没事的。”
吴雨活动了一下手腕:“可以了吗?”
“来吧!”
吴雨突然伸出左手一拳朝小累的脸打去,小累一闪,躲过了,吴雨的右手随着就伸了出去,小累虽然躲了,但下巴还是被吴雨的拳头扫到了。就这样一下子不许还手,三场下来,小累肯定会被吴雨打坏的,更何况吴雨一出手就看得出来,他是会拳的,而且出手毫不留情,小结巴想了想,跑出拳馆。当小结巴带着楚楚跑进拳馆的时候,小累已经满脸是伤,鼻子和嘴都流了好多血,
“吴雨!你住手!”
吴雨听见楚楚的喊声,停了下来,楚楚跳上擂台,小累靠在边栏边擦着嘴角流出的血。
“小累,你没事吧?”楚楚看得出小累伤得不轻,她转头瞪着吴雨,“你混蛋!你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简直就是个诬赖,你打死他,他也是我男朋友。”
“不是的,楚楚你骗我,你不想接受我,所以故意做给我看的。”吴雨做着最后的挣扎。
“吴雨,你省省吧!我说过,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你别再一相情愿!我的男朋友即使不是小累,也会是别人,就不可能是你!你打得过来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憎恨你。”
吴雨看着楚楚,眼神逐渐露出了绝望,他摘下拳击套扔在地上:“楚楚,我是真的爱你,你会后悔的。”吴雨转身下了台,消失在门口。
楚楚顿时感到浑身无力,她晕厥一般蹲在地上,开始抽泣。小累也蹲下来,他扶住楚楚的肩膀:“楚楚,别折磨自己,去和他说明了,好吗?”
楚楚抬起头,已是满脸泪水。
“我既然选择这样了,就要坚持下去,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小累,你怎么可以赚这样的钱?会被打坏的。”
小累低下头,他不想再隐瞒什么,他在人前隐瞒得太久了,他压抑得也太久了!
“我家条件不好,妈妈几年前得了病,每个月要很多钱治疗,我爸曾经是个很好的男人,他是个理发师,自己开一个发廊,我妈本来有工作,但我爸为了要她照顾家照顾我,就不让她上班了,可她病了以后,我爸拿出所有积蓄给我妈治病,后来又不停地借,债务越来越多,妈妈的病除了用钱维持没有别的办法。我在上初中时就开始打工了,勉强上到高二就读不下去了,我爸恨自己没本事,不能治好妻子的病,不能供儿子上学,所以开始喝酒,开始的时候就是发泄发泄,麻醉自己,可后来就上了瘾,每天依靠酒精度日,可他那时他还能理发赚些钱,可是,他酗酒太凶手开始发抖,就再没有人要他理发了。”小累顿了一下,“后来,我遇到小结巴,他比我更可怜,有父有母却没有人要他,整个一个孤儿,还有口吃病,我只是想多赚点钱,照顾我家人还有小结巴——”
小累说得诚恳而忧伤,小结巴实在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楚楚这才知道小累的家境,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卖力地工作,怪不得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成熟,怪不得他比其他人都沉默。
楚楚叹了口气,她对朋友太疏忽了,小累一直都在照顾她关心她,可她关心过小累吗?她不但没有关心过她,甚至一直都在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