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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还来不及说明情形,车窗便被人从外面敲破,将车门打开。
事情的发生全在电光石火之间,完全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们是什么人?」江脉脉被拉下车。
对方有五个人,都是黑发黄皮肤的亚洲人,他们是打哪儿来的?又为什么要抓她?
「小,少爷!」自从江脉脉扮成男生之后,她就要所有人在外面改口叫她少爷,免 得穿帮。
虽然还不确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小姐的性别还是保密好了 。
司机尽责地冲下车想要保护江脉脉的安全,无奈寡不敌众,只是又被多打了一顿罢 了。「唔!你……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放了我们少爷。」
「你们别伤害他!」她被架住了,动弹不得。
双拳难敌四掌,她不希望他作无谓的牺牲。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管别人啊!」
其中一名男子自怀中掏出一封信丢在司机的身旁,「想要你们少爷平安无事,就把 这个交给步兵。」
撂下话,他们就带着江脉脉迅速离去。
司机忍着身上的痛楚,立即自地上爬起,驾着车子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往步兵的宅邸 。
守卫对于江家的司机并不陌生,一见是他,就按下遥控将铁门打开,让他将车子直 接开进宅子前的广场内。
「兵少爷、兵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司机一下车就火速地奔进客厅,上气不 接下气地道。
步兵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已经习惯江脉脉每天准时来报到。
他瞧了一眼,有点意外脉脉竟然没来。「有事慢慢说。」
司机的呼吸仍旧急促,「我们小姐被人抓走了!」
被人抓走?他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伯父应该不至 于会和人有过节吧!「今天早上我一如往常地开车载着小姐到这儿来,却在半途中被两 辆休旅车拦下,有五个黑发黄皮肤的男人围住我们,打破车窗强行将小姐带走……对了 ,他们还留下一封信要我交给你。」脸上的伤让他连说话都很难受,他将对方要他交给 步兵的信封掏出来。
步兵半玻鹣脸さ牡シ镅劢庸欠庑牛饷此道炊苑绞钦攵运矗雎鲋皇潜凰×郏馐艿轿尥职樟恕!�
抽出信封内的信笺,他凝目一看,俊脸霎时阴沉下来。
是他们!
想用这种手段胁迫他回去吗?所以抓走脉脉当人质,但是,他想不透,为什么会是 脉脉,他们是怎么让脉脉配合他们出国的?
很好,他就去会会他们!
那一些所谓的亲人。
「兵少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司机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是不是应该先报警?还是……要不,借「四季盟约组织」之力,肯定可以很快地把 小姐救回来!
步兵在精密的通讯表上按了几个钮,「不必担心,我会把脉脉平安地带回来。」
「可是……」
这时通讯表里传出的悦耳女声打断他的话。
「兵啊!找我有事?」超薄的液晶体屏幕上出现一张美丽的容颜。
他不赘言,「蛇,帮我订一张飞往台湾的机票。」
「台湾?」火蛇有些纳闷。「你没事去台湾做啥?」据她所知,他并没有朋友或亲 人在台湾啊!
他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箭。
「脉脉被绑……」他猛然察觉失言,但已经来不及了。
依蛇那天赋异禀的传播功力,肯定又会弄得众人皆知,不太妙!
火蛇的耳朵尖得很,「脉脉被绑架?!怎么会?」
他耸了耸肩,不打算说太多。
火蛇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到台湾去是为了救她喽!」
「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兵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呵呵呵……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些天来有进展 了呢!
「真是可惜脉脉那一头留了许多年的长发。」火蛇忽然冒出一句,惋惜的表情维妙 维出斗,真假难辨。
他闻言差点惊跳起来,「你怎么知道?你们最近见过面?」咦,不对呀!脉脉一直 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哪有时间和蛇见面啊?那……她的消息是打哪儿来的?
「她为了捍卫你的贞操可做了不小的牺牲呢!把胸部绑起来就像是搬了块大石头压 在胸口上,会喘不过气来的。」她眼中的光芒大炽。
捍卫……他的贞……贞操?
她……她……全知道!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这件事情蛇知道了,那也就表示…… 表示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他真想昏倒了事。「谁告诉你的?」
她呵呵地笑,「农啊!」
农?他什么时候也成为火蛇传播网里的一员!
火蛇笑嘻嘻地又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脉脉找上农,要他教她怎么当一个男人 。」
「是农教她的?」该死的花心大萝卜!他还真闲!步兵在心中咒骂了几声泄忿。
「没错,还有那些所需要的配备也都是农帮她张罗的。」顿了一下,她忍不住替江 脉脉说话,「兵啊!脉脉那么爱你,又为你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
「我是同性恋,能有什么感觉?」他反问。
「有心就会有感觉。」她的话中另有隐喻。
他现在不想想太多。「每个活着的人都有心,但并不见得都有感觉,不是吗?」
她批斗他,「无情的人。」
他满不在乎地道:「你的说法不公平。」
「哦!你倒说说看。」她倒想听听他的说法。
「那是性取向的问题,无关乎我是多情还是无情。」
她的眼神像是在指责他的自欺欺人,「你真的是百份之一百的男同性恋吗?」答案 就在他的心底。
「这个问题得由时间来证明。」他自眼角瞥见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打断他 的谈话,「对了,顺便帮我跟二少请假,就这样。」语毕,便中断通讯。
一见步兵结束和火蛇的谈话,司机立即开口询问:「兵少爷,你的意思是小姐会被 带到台湾?」他的冷汗冒得更多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叫他怎么跟先生交代小姐的 去处啊?
他颔首,「你就跟江伯父说我临时有事出国,脉脉也执意要跟去,因为事出突然, 所以来不及跟他说一声;晚点等我找到脉脉之后,会要她打通电话回家报平安。」
看情形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兵少爷,请你一定要把我们家小姐平安地带回来。 」
第五章
一走出海关,立即有一名气质优雅的美女朝他走来,身后还跟了两名西装笔挺的男 子。
步兵就站在原地,冷冷地望着他们。
「步兵大哥,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梁洁心,爷爷特地要我来接你回家。」气质优雅 的美女声若黄莺出谷。
「见过少爷。」两名男子异口同声地道。
管他们是叫阿猫还是阿狗,他没兴趣知道。
他依然是冷着一张俊颜,狭长的单凤眼里透射出凌厉的光芒,「别攀关系,我可不 是回来当那狗屁少爷的。」
三人的脸色俱是一变,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脉脉她人呢?」要不是为了她,他压根儿不会走这一趟。
墨墨?梁洁心的脸色掠过一丝诡异,不过,很快地就恢复正常。「江先生也在家里 。」
江先生?显而易见的,他们还没弄清楚江脉脉的性别!他也无意澄清,「我想尽快 见到她,确定她没事。」
那么,他们又以为江脉脉和他是什么关系?这倒有趣极了。
「好的,请跟我们走。」
他没有异议地坐上他们的黑色凯迪拉克,任由他们带他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步家。
步氏企业在台湾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从食品业起步,打稳基础之后慢慢地朝多元 化经营,如今已跨足食衣住行育乐,而且,俱交出一张张璀璨亮眼的成绩单来。
步家老爷子是众所公认的经营之神。
但是,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步行云或许是众人赞誉有加的经营之神,可是对他那因意外去世的儿子而言,他却 是个不及格的父亲。
他拘泥于儿子心爱的女人结过婚,又有一个小孩,他认为以他儿子的条件值得更好 的女人,因此极力反对他们的婚姻,甚至为了逼迫儿子就范,他不惜决绝地道:「你要 是娶了她,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即便是如此,他仍旧没有留住儿子。
所以,他的儿子跟步兵的母亲远走法国,直到他们意外身亡,都不曾再踏上台湾的 土地。
「少爷,到了。」
步兵瞟了瞟眼前豪华的别墅,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随即又闭上眼睛。
司机直接将车子开进铁门内,沿着车道直抵大门前。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仆人立即上前将车门打开。「少爷。」
步兵跨出车外,环顾四周,目光又调回梁洁心身上,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脉 脉呢?」
虽然步兵并未怒目相向,但是,他身上的那一股漠然在周围画出一道鸿沟,让人不 敢轻越雷池一步。「步兵大哥,这儿是主屋,你……是不是可以先去看看爷爷?」
看?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看个老头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爷爷?」他的语调异 常的轻柔,却让人胆战心惊。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步兵的单凤眼一瞪,所有的话都吞到肚子里去 。
「带路。」要不,他会把这儿翻过来直到见着江脉脉。
她别无选择地带他到江脉脉被软禁的房间外。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江脉脉在房间内大叫。「你们这样子是犯法 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有精神的嘛!他稍稍安了心,不过还是眼见为凭。「把门打开 。」
礼貌上,他已经知会过他们。
「不……行的……」梁洁心颇是为难。
要是他打算带着江墨立即离开的话,怕是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她怎么跟爷爷交代啊 ?
「你们究竟想对兵做什么?别白费心思,他不会上当的!」声音听起来离门还有好 一段距离。
她……她即使身处险境也还在为他的安危担心!心中莫名地一动,衍生出一丝连他 自己也陌生的感觉来。
这区区一扇门还挡不了他。
毫无预警地,步兵一抬腿就将紧闭的门踹开来。
「砰啪!」
梁洁心和另外两名男子皆骇了一跳。
「少爷!」
「步兵大哥……」
房门应声而开,他径自走了进去。
房内的江脉脉如临大敌般地瞪着门口,却发现——是步兵!
「兵,你、你怎么……」难不成他也被抓来了吗?
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事就好。」
她横身挡在步兵的身前,死命地瞪着那陌生的一女两男,「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捍卫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你们最好快点放我们走,不然,等到警察找来,你们就 吃不完兜着走。」
她这个模样……是想要保护他吗?
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处理,你退开 吧!」
他可不认为她瘦弱的身体有能力保护他。
梁洁心忍不住看傻了眼,原来步兵大哥笑起来这般好看,骇人的阴沉褪去一大半, 深深攫住她的心。
江脉脉就是不肯移动半步。
谁知道这些人怀着什么鬼胎?
「这件事和她无关,让她离开,我会留下来把事情做一个了断。」敛起笑,他开门 见山地道。
「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