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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单纯的像一个孩子,只会心自己的角度去推测别人的处境,但如果悬在半空不抓住那根绝无仅有的绳子就真的没希望了,就像他又说的那样:“我们没有。但他们就有那么多钱吗?除了钱他们就不会使别的心眼吗?要知道他们都是商场上的高手,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高手啊。有谁知道他们的钱哪来的,又有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用那么多的钱,说不定他们还根本就没有用一分钱呢?”
但这个问题却也难倒了云蓝,叶氏集团有那么多钱吗?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虽然他们的公司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华门的股份也不是水做的,买水都要钱呢?何况是一个强大的集团公司的股份。
云蓝陷入了沉思,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沉思良久后林雨说:“只要我们弄清楚他们怎么弄到那么多钱来购买我们华门的股份的,人民就可以打开这个门路了,我们就有机会重振雄风的。”
她疑惑的说:“可是——”
他打断这个“可是”,他感觉到很多事情就在这“可是”中消失待尽,他不想就这样否定自己的苦思冥想,他说:“不要再可是了,我们就从这开始入手,有钟义有华门的众家兄弟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
说着他握紧右拳,伸到云确蓝的面前,她知道他在等待她加入他的阵营,她疑惑的看看他看看那个苍劲有力的拳头,虽然她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但她也不愿冷落他的热情,她把手掌拍在了他的拳中,然后一拳三掌在空中凝固成了一股力量,一种希望。
第十一章 欲罢不能
萧瑟的月色下,在昏昏欲睡的道路旁,在冷冷清清的空气里,钟义像个幽灵一样飘飘忽忽的走着,走着。
他似乎忘了时间在走动也忘了自己也在走动,这些都如此机械的走动着,然而他没有忘自己的大脑也在走动,轰轰烈烈的浩浩荡荡的走动,也是那么机械的走动,反反复复地走在同一条轨道上。
该不该把那些告诉云蓝呢?该不该站出来为华门尽点力呢?该不该违背自己对叶那人的诺言呢?他就像误入蜘蛛网的猎物,这些问题像粘连在身上的蛛丝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是以前的他只是一个仆役,而老爷对却他视如己出,不但让他在公司做事,而且在他家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给他住,一间房子在那时对他来说是太奢侈的了,可老爷是那么的慷慨的给了他这些,丝毫没有要他回报的意思。
这可是并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大肚的雍容,而他却做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曾一度被这种慷慨激昂的灵魂所震憾呢?可是——并非所有事情都是想做就做的,而且这种极度困难的事情还占有相当的比例,至少对他的能力而言是个艰难的考验,富有挑战性的考验。但就这样默不作声吗?良心?良心?良心在哪里去了啊?
但是她呢?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他给了他钱,尽管那是一种交易,可没有那些钱他不知道下次到哪去见自己的母亲,况且她那时要杀人灭口也是易如反掌的,但她没有,而是跟他做了这桩交易,不菲的一份交易。
虽然是一桩交易,但也是慷慨的解囊,因为他需要她的钱,他需要这些钱来给母亲治病,他需要,尽管这是一种不合理甚至可以称作下游的手段,可是他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得到这笔钱呢?他不知道,只有天知道。
恩情与承诺熟轻熟重?母亲与华门谁去谁留?钟义陷入了这种左右为难的困境,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作出这个选择,左边正义,右边情义,左右都为难了自己,是为你想吧该为她想吧?怎么去给自己答案。
他茫然不知所措地仰天大笑,可是月光也似乎也在嘲笑自己,嘲笑悲哀的自己,也许嘲笑自己的悲哀。
然后他仰天长啸,可是回音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徒劳,天地万物不会因为他的长啸而为之动容,而是明目张胆面不改色,这是对他极大的嘲讽,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来鄙视这种行为的愚蠢和无知。
世界是悲哀的。
他比这个世界更悲哀。
他在悲哀的世界思考悲哀和问题,在悲哀的问题中处置悲哀的自己,这是一种最为悲哀的举动。
他沉重的低下头,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此时此刻的他觉得头重得像有千斤的铁锤,一低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时间在他低下头的同时悄悄的溜走了许多许多,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这种流动,以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恰巧此时云蓝和林雨在这路过。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啦?那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啊?难怪到你房间找不着你。”云蓝上前关切的问钟义,在黑暗的月光下她感觉到他的脸色太难看了,像路旁的枯黄的野草没有一点生命力,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见他默不作声她又说:“你到底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紧啊,这样我们你到医院吧。”
林雨上前想要扶他的时候钟义忙说:“不用不用,我没有事的。”
林雨说:“那我们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们不放心。”
他又说:“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自己可以走。”
但是云蓝又说:“真的没事吗?要不一起走吧,反正顺路。”
他却又推辞说:“哦不,我还不想回去,我想独自走走。”
云蓝说:“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呀。”说完她和林雨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背影是那样的步履蹒跚,仿佛已经伤痕累累了,但他们还是那样艰难前行……
他们走了,这个夜虽然夜有点寒意,但他们对自己那么好不知不觉中像有一股暖流流过心里,觉得好舒服好舒服,但那暖流很快就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让他左右为难的问题,他无法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它们是那么现实却又那么残酷,他真想没有见到这一切,尽管那样他救不了母亲,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在情义和正义面前左右为难。可是,小姐和老爷一样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以让她这样日夜奔波,而自己却在那里做小人呢?
可是,我答应过她的事怎么能?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你真是他妈的懦夫孬种,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竟然拿不定主意,你怎么去干大事业呢?大事业?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奢侈地想到大事业,大事业并不是像他这样连三餐都成问题的人可以挥霍得起的,这是荒唐而可笑的谬想。
他双手抓起一大把头发,狠狠的往下一扯,可是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加在力量再用力一扯,终于发现从发间滑落的手掌抓了大把的头发,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他流血了,但怎么还不感觉到痛呢?难道他麻木了?他抬起沉重的头看看月色,月光被那团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在乌云的背后就永远只有黑影的陪伴,就像他自己,可是一旦他让一切重见天日,自己就只能守住黑灯瞎火了。
在迷迷糊糊中他的脚步停在了自己的门前,他觉得自己的脚好重好重,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沉重,仿佛脚下被人绑了两个厚重的沙袋,沙袋里装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但他比石头还重,仿佛千斤,他想,若是真的有形的沙袋那就好了,可它不是,不是!它沉重,但不知道为什么沉重。最痛苦的就是明明知道它的存在,可却又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又是一种怎么的存在。
在门前他呆望着苍茫的月色,想着病床上的母亲,想着死去的老爷,想着伤心的云蓝,想着执着的林雨,想着……
他拿出自己在以前写的小诗《今年二十一》,借着晦暗的月光看着慢慢地他读出了声来:
我在二十一世纪奔跑
寻找一个叫永远的宇宙
跋山涉水千里迢迢
原来你是模糊的飘遥
爱在二十一公里寻找
游离在一个叫等候的港口
煦煦嚷嚷人来人往
总是等不到你的归航
我用二十一小时祈祷
每天都希望你在
一个叫快乐的港口
那是我爱你的宇宙
世界用二十一个世纪创造
创造一个叫幸福的宇宙
那里没有恩怨没有忧愁
我们都在这个幸福的小岛
读着读着,他的眼眶溢满了泪水。原来单纯是多么的美好——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争斗?
为什么要如此的残酷?
而自己却又为什么那么懦弱?
为什么那么的无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造物弄人?
可为什么被捉弄的那些人都在自己的周围?
而自己却又为什么成了他们的焦点?
既然现实如此可自己又为什么只会躲避没有一点作为男人的气慨和勇气来面对现实?
不管现实怎样逃避都只是懦弱的表现,那样怎么配写这首诗?
怎么配爱云蓝?
那年二十一岁都那么慷慨激昂,愿以大家的幸福退出这场爱情的争斗和纠缠,可是现在,自己心爱的人在为了正义走南闯北而自己却躲在一个冰冷的角落,看他们满怀希望的早出以及满脸失望的晚归,而自己呢?躲藏在黑暗的角落做小人。
小人?
小人!
对,就是个小人!只配做小人!永远都做小人!可是那样是自己吗?做小人?以前自己觉得这是种多么可笑的想法,可现在离自己是那么的近,人家说一步之遥,可现在自己和小人有一步吗?真的就这样做小人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无情的缠绕着自己。
这样的夜不应该属于这样的人,这样的失落不应该属于这样的诚恳,这样的路不应该走得这样的深。云蓝、林雨他们不该这样一直在那里这样的等,而自己却躲起来做小人!
他沉默着,冷酷的看着这样无情的夜。然而沉默并不能摆脱,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叶氏的人没过了几天就召集了所有股东召开董事会,他们是想抢在他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动手。
董事会开得如火如荼,会上各种嘴脸琳琅满目,他们的一举一动把那狐狸尾巴表现得淋漓尽致,当然也有不少良心尚未埋葬的甚至是忠心耿耿的人站出来主持正义,然而在强大的阵容强大的阴谋强大的狼群面前他们显得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在董事会上,首先是董事会主持人像是公布国家的特别政策一样慷慨激昂的宣读完董事会开幕辞:“根据叶氏集团提供的数据,叶氏集团董事长叶天拥有华氏集团21%的股份,毫无疑问叶氏集团是华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且远远超出第二大股东华氏集团原董事长华全盛的8%,所以董事会于今天特别召开股东大会,和各位讨论一下华氏集团的董事成员的变革及今后的发展的问题,希望大家给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之后大家就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类似“这董事长一职啊非叶董莫属啊。”、“是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讨论什么啊。”、“听说这个叶董啊,非常擅长经营管理,这不,我们华氏集团就是由于竞争不利弄得被收购了那么多的股份,现在恐怕——”、“以后有叶董的精明才智我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