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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之间只能看到,熊能的烈火将那座建筑瞬间全部吞没,越窜越高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在火光映照下,清晰的看到半空中一位美貌绝伦的少年拎着一名四肢蜷曲的黑衣人,守护着一位仰躺在火红色光圈中的白袍少女,少女那如同夜空一般黑漆的长发缓缓飘舞。一团火焰停留在她的额顶,那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的小鸟。鸟儿悠闲的用嘴梳理着金红的羽毛,不时用那闪亮的小眼瞅瞅地面。
而离这群人更远更安全的另一大群人则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先是剧院的尖顶突然呼啸着不翼而飞,接着三个人影一站一躺一蜷缩飘浮在了空中,而后,就连魔法感应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四周游离的火元素疯狂的涌向那三个人影,接着,站立的人影带着蜷缩着的人影如迅雷般射向剧院内,不一会,纷乱的人从那座剧院的各处涌出,同时,天空中聚集的火元素安分下来,人群此时可以看到,那些火元素都消失在了一只小鸟的小嘴里,原来那只小鸟就站在少女的额头上,开始时看不真切,这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小鸟仿佛意犹未尽般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这只小鸟打了一个小哈欠,从那张小嘴里呼出了一个小小的火球,小火球晃晃悠悠的向剧院坠去,此时又有三个人影浮在了空中,两个回到了少女和小鸟的身边,另一个稍慢些,还在空中飘浮。这时一眨眼间,已经要熄灭了的火球快挨着剧院的秃顶了,可就是这快熄灭的小火球在一挨着秃顶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裂声,放出了夺人双目的强光,而后,那剧院轰然倒塌,地面翻腾起了万丈火焰,瞬间吞噬一切。
大陆上最强大黑暗的地下王国,它的一个据点在掳走一个绝不该掳走的人之后的两个多幻古钟点内宣告消失。而这个王国在不久的将来也敲响了最终灭亡的丧钟。
第九章 梦乡
自那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后,双月之城从酣梦中惊醒,此后的几年中,一直还有人在议论着那晚发生的事。
这场大火灾烧毁了整个街区,尽管抢救及时,但死亡人数仍有三百九十一名,受伤者达万名之多。因为那里是双月城商业最发达的街区之一,所以财物损失巨大,据事后统计竟以亿个金币计算。而造成那场几乎毁灭十分之一个双月城的家伙们却离奇的消失不见,对此,城主府不论面对帝国官方还是人民的疑问,却都是一个态度——缄默!因而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各种各样的责难从帝都上下纷纷传来,还好,秋双月执政期间对人民颇为宽厚,双月城里倒也没发生什么过激事件。最后,还是由三大世家出面联名保奏,帝国派出特使日夜兼程赶赴双月城安抚人民的不满情绪,而城主双月夫人则亲自带走所有据说在当天晚上值勤的卫兵赴帝都向皇帝陛下请罪。
皇帝天意十八世龙颜震怒,在朝会上当众斥责自己的爱妃,并发榜文向全国诏告,宣布只保留秋双月皇妃称号,其它一切职务爵位(秋双月领子爵衔)尽数剥夺,勒令秋双月回皇宫思过,没有陛下旨意不得擅离宫廷。而那些秋双月带回帝都的卫兵,在秋双月的苦苦哀求之下,有官职的统统官降一级,普通士兵则罚俸半年,全部调入秋家亲卫队由秋家节制。据史书记载,那场大火灾的起因以不明人物攻击而定论。
沸沸腾腾了一个多月后,所有的事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才慢慢平息。
不过,事情的表相往往不一定就拥有真实的内涵,其实,早在当晚,秋双月就回到了帝都。
话还得从翥焱吐完了一嗓子后说起,她的力量消耗太大,看热闹没看多久,就一头栽回非体内安睡去也,她倒是一睡三不管,昏过去之前突然发给萨迪奥瑟的一道短暂的心灵讯息却让可怜的圣龙子再一次坠入万丈深渊。
“非被那些死东西下了‘梦乡’,在十个钟点内不解除的话,你就带她回龙谷安葬吧!”
“梦乡”,“黯”的独门秘药,据说能让人沉睡在梦中一直回忆美好的过往,但正因为在梦中出现的都是人们最甜蜜的记忆,所以人们往往痴迷其间,不愿意清醒。“梦乡”的种类繁多,每一种都由特殊的不同原料制成,如果没有对应的解药,进入“梦乡”之人在药效过去之后,等待的就是在梦醒时分一刹那间恐怖凄惨的死亡。“梦乡”的炼制极其艰难,因此,“黯”只将它应用于非常特殊的行动中,而“梦乡”的解药则牢牢掌握在“黯”的高层手中,每一次施药后,都由施药者火速送往有解药的地方,等待送解药的人自动联络来解救进入“梦乡”之人。而任何一个与“梦乡”有关的“黯”成员,一旦被人抓获,他们会在一瞬间使用独特的手段自裁,绝不给人留下找到解药的可能。
萨迪奥瑟浑身冰冷,他明白,靠解药救非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难道,这位在未来要拯救大陆生灵的少女就这样死去?他的心在沸腾,失魂落魄之间,他顾不得那个黑衣人,空间瞬移到了秋双月的城主府。
此时,护体的火红光圈随着翥焱的沉睡已然散去,少女娇憨的睡靥上浮现一丝笑容。萨迪奥瑟心如刀割,就这样抱着非呆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无声的哭泣,那晶莹的泪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直流到非的脸上,一滴滴往下掉。
法西拉达再也无法忍受那无声的人间炼狱,也回到城主府,他一眼便瞧见在屋顶上一动不动的萨迪奥瑟,他飞身过去,刚想说话,却看见少年的脸上满布泪水,那张绝世的容颜此刻了无生气,他大惊,能让少年如此的,就是……,莫非……。他急探头望向少女,少女正香甜的沉睡着,脸上还有笑意浮现。他放了心,但却感到不对头,少女安然无事,萨迪奥瑟为什么哭泣呢?是那只金红色的鸟出事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恐怖的家伙会出事才怪。算了,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询问。
法西拉达轻轻扯扯萨迪奥瑟,柔声问:“怎么啦,萨迪奥瑟?非不是好好的,你哭什么呢,大男人哭哭啼啼可不象话。”
萨迪奥瑟呆滞的眼神聚焦到了法西拉达脸上,他嘶哑着声音道:“法西拉达,非中了‘梦乡’,知道吗,无药可救的‘梦乡’。”
“啊!”法西拉达如堕冰窖,他喃喃道:“‘梦乡’,居然中了‘梦乡’。”他怎么不知道这种秘药的厉害呢,一时间,只能呆望着少女也陷入了沉痛之中。
良久,法西拉达清醒过来,看来萨迪奥瑟是关心则乱啊,他对少年说:“萨迪奥瑟,先下去,让她睡在床上,这样舒服些。”
他带着毫无反抗的萨迪奥瑟下了屋顶,他在心中长叹一声,若是非真的死了,那少年会……,他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由打了个寒噤。
秋双月和奇葩五人正在屋内焦急不安的等待,刚才卫兵来报,那座剧院起了大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忧心忡忡,坐立不安。这时,门开了,法西拉达和抱着一个人的萨迪奥瑟进了屋,众人定睛一睢,那个人不是非,是谁?大家不由得发出一声吹呼,但秋双月却看见了两人奇怪的表情。
她急步上前,法西拉达冲她摇摇头,萨迪奥瑟不理众人,抱着非往秋双月的卧房迈去,他将少女轻放在床上,望着少女,止不住的泪水越发喷涌而出,点点滴滴润湿了少女的脸庞,少女却毫无知觉,仍然沉睡着。
法西拉达止住了不解的众人,轻声道出原委,知道内情的秋双月不由呆立当场,奇葩五人在法西拉达的讲解下也明白了非即将到来的命运,两个女孩子当即就哭出声来。
“怎么办,怎么办?”秋双月喃喃低语,突的,她眼光一亮,她抓住法西拉达的袖子,轻声问:“法西拉达,你活了三百多年不知道解救之法,那比你还要年长的人,他有可能知道吗?”
法西拉达愕然,但他从秋双月的眼中看到的是真正的担心,他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还是试试看。”
秋双月希翼的眼让法西拉达心中一痛,他掏出六块水晶石,那六块水晶石散发出红、绿、白、蓝、黄、黑六色光芒,他将水晶石分放六角,而后割破手腕,紫红色血液流出,六芒光亮大动,血液流动间形成了魔法阵,法西拉达念动咒语:“伟大的魔神,您最忠诚的子民以誓言之血请求您,拨动尊贵的大人之心弦,将我的焚心请求转达于他,请大人拯救我于灾难之间。”咒语念毕,那六块水晶石发出清脆的爆裂声,随之紫红色烟雾自魔法阵中腾腾升起,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好一会,烟雾渐渐散去,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帘,那身影无比优雅的仿佛靠在床上,随后,慵懒温柔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畔。
“法西拉达,我以为你被那位了不起的歌者迷住了,看来,你还是记得我呀。”
法西拉达苦笑了声,他屈膝向那身影行了个礼:“对不起,梵洛西帝大人,惊扰了您的美梦,请恕法西拉达放肆。”
“啧啧啧,法西拉达,你这是怎么啦,你可是一年也难得给我行一个礼呀,说吧,浪费那么珍贵的水晶石,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啊,大人,是这样的,那位拥有天籁之音的歌者中了‘黯’的‘梦乡’,我想请问您,除了解药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救。”
“哦,不错,不错,这个问题值得,法西拉达,你为什么要救她?”
“这个,我可以不说吗?”
“呵呵呵,”那身影轻笑了起来,“当然,当然,可以不说,但我为什么要救她呢?”
“对不起,无论如何也请您救救她。”不知何时来到小客厅的萨迪奥瑟抱着非,他向那身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咦,法西拉达,这是那位被你一语带过的绝世美少年吗?”那身影从床上坐起,讶异的说。
“呃,是的,大人。”法西拉达无奈道。
“啧啧啧,好心情对于保持青春和美貌可是必不可少的呀。看来,为了不让可以和我一较高下的对手就这样轻易落败,我得救救那位可怜的少女了。”
“…………”众皆无语中。
“让我看看,这个孩子无疑是幸运的,她的身体内曾有两股不同的强大力量在保护她的心,让‘梦乡’无法深入她的内心深处,否则,恐怕只有创世神亲临才能救她了。不过,此时其中一种力量现在变得很弱小,看来已经撑不住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另一股力量也不得不放弃守护。现在只有在同样强大的力量庇护下,有人深入她的思想将她带出她的梦中世界,或许可以救得了她。”那身影沉吟着说。
“到哪里去找强大的力量呢?”法西拉达道。
“神殿的圣光魔法。”萨迪奥瑟沉声道。
“不错,不错,果然是美貌与见识兼备的好对手呀。”那身影笑道,“法西拉达,你差了一点哦。并且,那个将小姑娘带出梦中世界的人,只能是他!”
众人此时又将眼光一致看向苏笑痕,只听那身影又道:“不行,小姑娘的能力有限,不能施展那么复杂的魔法,并且,就我所知,这个魔法只有红衣大主教才有能力施放。”
苏笑痕看看非,小心翼翼道:“只有到神殿的最高教廷去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