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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你放开放开,呜呜,好痛……哎哟……”脚下碰上一块石头,漱月仰面跌倒,再加上手被关憬丘牵着,她不能撑地,膝盖便被摔了个结实。关憬秋也像被猛地一击,被敲清醒些了:“月儿,月儿,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
“呜呜,你想害我就直说嘛,看着我病刚好就不舒服,呜呜,一定要我伤着碰着你心里才舒服啊,呜呜,你是不是找不到人代娶我,呜呜,你就想一直折磨你别碰,好痛啊,呜呜,容不下我就直说,我又不会死赖着,痛啊,你要干什么啊,放开我……”漱月是越说越委屈,再加上本来也是真摔疼了,便越哭越厉害了。
关憬秋不语,不由分说脱去漱月的鞋袜,捋起她的裤管,只见雪白的玉腿已经是一大片血红的擦伤痕迹,瘀肿的那一片已经渗出不少血丝。
“你干嘛,放下我的腿。”漱月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气恼之外,却也感到脸在发烧。
“你别动,很疼是不是,是我不好,我带你回去上药。”关憬秋轻声说着,小心为漱月穿好鞋袜,轻柔地抱起漱月,走向畅心居。
沁芳几个见少福晋又一次被爷抱回来了,倒也不奇怪了,只是很利索地取出药箱来。关憬秋命沁荷用开水冲了些药粉为漱月洗伤口,然后小心地涂上药包扎好。
漱月靠在床边,无声地流着泪,关憬秋只觉得自己心被扎了一样的疼,他伸手拭去她的泪水:“别哭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林化昆的事情,皇上已经任我做钦差,去全面调查,哈尔齐也一定不会猖狂多久的。”
漱月听他说这些和自己此时心情不着边的话,只觉得哭给一头笨牛看,再者又听到他提到皇上,思家的感情和委屈一起再次喷发出来,哇哇地越哭越大声。关憬秋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漱月又为了什么哭了,是还是疼还是山洞的事情又让她害怕了,只是漱月的眼泪彻底纠住他的心了,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将漱月搂进怀中,幽幽地耳语着:“没事了,都没事了,没事了……”
漱月躺在他怀中突然什么都不想争辩,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宽阔、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体味,漱月觉得这个身躯可以给她很多力量,便什么都不去想了,也伸出手抱住这个并不是属于自己的男人。
第六章 羽月归来
漱月总是会回味那一天,那一天好像做梦了一样,而且似乎有很多错觉,错觉中,他就是她的夫君,而她也是他的福晋。突然她羡慕起羽月来了,如果她真的是羽月,就算远嫁到京城,就算夫君另有心上人,能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也甘愿。对了,来候王府都快半年了,也不知道羽月和冷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他们去南方还顺利吗,有没有成亲,一定也经历了不少故事吧。
正想着,远远地瞧见茗蓝走了过来,漱月迎了上去。
“嫂嫂万福。”茗蓝笑盈盈地说。
“妹妹今日脸色不错,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茗蓝羞怯地说:“听说嫂嫂前些日又摔伤了,不知道现在还好吗?”
漱月一笑:“妹妹看我现在来回行走,像伤着的吗?”
“那,多走些路应该没有大碍吧……”茗蓝咬了咬嘴唇。
“没事的,妹妹有话不防直说。”
“嗯,是这样的,我看着表哥书房中的宣纸快用完了,想去店中买上一些。”茗蓝细声的说,“可是,我,我又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所以,赵嬷嬷说可以……”
“呵呵,明白了,茗蓝妹妹是说,咱姐妹可以一块去。”
茗蓝快活地点头。
☆ ☆ ☆ ☆
漱月换了件很素雅的衣服,吩咐备了轿,两人分别带上贴身的容珍玛和赵嬷嬷以及几个护院便往市集走去,到书斋的那条街的时候,两人偏下轿开始左看看,右瞧瞧,容珍玛他们也兴奋地到处看着。猛地,容珍玛眼前闪过一丝光,她使劲擦擦眼睛,一定是刚才看错了,格格明明和冷爷一块去江南了,怎么会在京城的街道上呢,一定是自己太想格格了,所以才会看错的。
“容珍玛,怎么了?”漱月看见她出神了,便唤她。
“格格,我好像看到了格格,嗯嗯,不过是我眼睛看花了吧。”茗蓝听着稀里糊涂的,漱月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放眼望去,突然也看到另一个身影,只是那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漱月激动地大喊起来:“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是他们!冷大哥,冷大哥!”
但是从当时的情形看,她的声音充分证明了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无论她的声音分贝又多大,混在人声鼎沸的街市里,那是一点作用也不起的。
于是她只能展示出自己的特长,她用脚一登地,借力腾空起来,一路又顺便轻轻踩过某些幸运群众的肩膀向前飞去。
茗蓝被这“变故”唬的呆了,手中的宣纸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倒是容珍玛反应过来,忙喊过几个护院一起跟上前去,当然,得保护着茗蓝格格一起去。
漱月睁大了眼睛一路寻找冷卓杭的身影,而她要寻找的背影总是蜻蜓点水般一现,然后继续消失,漱月不由地越走越远。
这回她将冷卓杭看清楚了,漱月高兴地要上前去:“冷大哥!该死,怎么又不见了。”
漱月撅着嘴,有些气馁,正打算放弃,却不料身边围上一伙地痞打手般的人。漱月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些人,她略一打量,共有八个人,那个满脸横肉,额头上有条刀疤的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他嘻笑地逼近漱月,恨邪恶地说:“又是一个叫冷大哥的,看来这冷大哥蛮有艳福的,这身边的小娘子是一个比一个俊俏了,那个被救走了,看他怎么再来救你,那个跑了,拿你顶上,凝香楼这买卖也不亏。顺便也可以赔偿几个受伤的兄弟。”
“大胆,你们找死,敢打本姑娘的主意,识相的就别当拦路狗,妨碍了姑奶奶的正事!”
那几人打量了漱月一番,见她穿着普通,又一人单独行动,不像是太有来头的人,胆子便也大了起来。“想走,没那么容易,姓冷的砸了我们的牌子,得让你来还回来!”
漱月心中暗暗叫苦,想如今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那些护院们不知道是慢还是笨,这样久还没跟上来,看着情形是羽月那丫头惹事了,冷大哥现在一定只顾护着她去了吧,自己可真是命苦,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担着,看来如果要摆脱这些走狗的话,这一架是非打不可的。虽然自己不怎么会打架,可是逃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开打后见机会就闪呗。
漱月变掌向大横肉砍去,那横肉侧脸一闪,竟然躲了过去,漱月思及这群打手并不好对付,单和横肉交手几个回合,就处于下风了,她转身使用轻功,跃上一旁的小店的屋顶,马上两个瘦瘦的打手随着跟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出路,那横肉在下面喊着:“想从我们凝香十虎手上逃走,比孙猴儿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还要困难。哈哈,认命跟我们回去吧。”
漱月远眺过去,隐隐地看到容珍玛他们好像正往这边挤,心中有了底,笑着说:“那也未必,不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了。”
瘦子甲首先发怒,挥着棍子向漱月砸来,漱月向右一闪,瘦子乙又攻击过来,漱月抵挡了几着,很是吃力,冷不防背上吃了一棍子,脚下一滑,掉落下来。她心中哀道:“这下完了。”正打算摔个背上开花的时候,突然感到腰部被力一托,速度就缓了下来,等她晃悠悠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稳稳地靠在冷卓杭怀里落了地。漱月再次兴奋起来:“冷大哥,是你,真的是你,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来的真及时,要不我就惨了!”
冷卓杭将漱月安置好,微笑着说:“幸好我没走远,幸好这里的热闹又把我引回来了,这大臭十狗减二狗估计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漱月心中一乐,怪不得好称十虎的现在只剩了八只呢,看来是被冷大哥处理了。
那横肉再没有威风,颤颤地说:“姓冷的你够胆子,又送上门来了,我们背后可是有后台的,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漱月哈哈一笑:“有后台,是哪个衙门还是哪个王爷,来人啊,统统给我拿下!”她看见那些护院已经赶到了。
关憬秋训练出的护院果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十减俩狗已经没了气势,三下两下就被制服了。那横肉还装出很气焰的样子:“你们是哪个府上的,吃了豹子胆了,有种上衙门去。”
冷卓杭冷哼一声:“也好,要你们的主子看看,他的奴才对定北侯府的少福晋无理该如何评判。”
横肉他们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穿着普通的女子,会有那么大的背景,骗人的,一定是。一个护院请示:“少福晋,该如何处置?”
“拿着你们的腰牌,去衙门好了,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漱月揉了揉自己的肩说。茗蓝她们忙上前问:“嫂嫂,伤着没,回去上药了。”容珍玛则看到了冷卓杭,冲动地上前大声嚷着:“冷爷,没看错,真是冷爷,那你和格格,你和格格,好吗,好吗?……”
冷卓杭伸手挡了挡容珍玛的嘴,轻声说:“很好。”
漱月一笑,对茗蓝说:“妹妹,你先让他们护送你回去吧,我遇到些朋友,晚些回去,好吗?”
茗蓝转着眼珠看着眼前地这些,似乎若有所悟,她欢颜地说:“我知道的,朋友好久没见,要聚聚是正常的啊,我就不打搅,先回去了。”
说完那些护院一部分押着那些拼命喊“饶命”的十减二狗去衙门,另一部分就保护着茗蓝和赵嬷嬷回府。漱月和容珍玛就开心地要冷卓杭带着去和羽月会面去了。
☆ ☆ ☆ ☆
看热闹的群众逐渐散去,就怕没多久到处都会传有“定北候府少福晋和凝香楼事件”的各种版本,街道一旁的广福楼的一雅间的窗口,有一人板着铁青的脸,看着窗外的一切。
关憬秋约赫舍里敏中来这喝酒,原是为更好地调查他们勾结回部的事情,没想到却无意看到这样的好戏。
当他发现外面喧闹的主角是月儿的时候,心马上揪了起来,就想立马出去相助,不料他正要冲过去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的月儿,稳稳地靠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最后还跟那个看起来很“气宇不凡”的男子走了,这口气叫他怎么咽的下去。
赫舍里敏中端起一杯酒,略带醉意地说:“关将军,那真是你的福晋吗?果真是玲珑剔透的人儿,你别怪凝香楼的伙计,如果我是老板,我也把不得有这样的红牌呢,原先我以为我的舞姬是最让人心痒痒的,没想到老兄才是最有艳福的,味道一定很不错吧,呵呵。”
若不是看在他是大学士的儿子,又是一个喝醉的贝子,关憬秋真想揍得他脑袋开花,可是出于大局,他隐忍不发,只说了句:“你喝多了。”
敏贝子却不识时务:“关将军可真让人羡慕啊,听说不少英雄好汉都对你福晋印象不错呢,我就听说有几个阿哥啊、贝勒啊都对她垂涎呢,你看刚才那位侠士,看来也是旧时相识,才不劳将军你出手相救的。”
关憬秋听在耳中非常刺耳,他将拳头拽得喀喀直响,终于他大喝一声:“敏贝子,都是朝廷命官,做人不能太过分了,这个戏弄之罪,就是你阿玛内阁大学士出面也是担当不起的!”说完,他一拳砸向桌子,楠木桌被击出一个坑后立即翻倒,酒啊菜啊,都洒了一地。赫舍里敏中被这一变化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