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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耳根子软这点是个问题)。
唉,这个世上完美无缺的男子怎么就这么少呢,东方无情放下手中的画轴,暗自叹气……
找时间约这三个人一起喝喝酒吃吃茶,观察一下他们的品性到底如何再说吧,他怎么越来越有要嫁女儿的心情呢,怎么瞧这几个候选人怎么不顺眼,他们会像他一样地疼他的蕙儿么?
“侯爷,扬洲府新任知府刘明仁求见。”
“刘明仁?”东方无情挑了挑眉毛,“请到正厅,上好茶。”
“是。”
以三十岁男人的标准,身高五尺面白微有短髯,五官端正文质彬彬的刘明仁,跟素以俊美风流闻名的东方无情相比,是另一种类型的美男子。
刘明仁更符合大多数人对于三十岁浸淫官场多年的男子的要求,看起来就像是个当官的,而且极有派头,这是东方无情的贴身小厮小五私底下的评价。
而东方无情呢?在任何时候都像是一个贵族,闲适慵懒风流倜傥,还带着那么一点漫不经心。
看两个人的坐姿就能看出这种明显的不同,东方无情半靠在舒适的铺了几层厚厚的垫子的软椅上,漫不经心地转着自己中指上的翡翠戒指,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半眯着,像是一只午睡刚刚醒的大猫。
而刘明仁则是正襟危坐,捧着茶杯缓缓地喝着杯中的茶,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状似不经意地打量着眼前的安乐侯。
“下官在京城时就听说过侯爷的威名,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东方无情懒懒地一笑,“刘大人才是名不虚传呢,本侯太过疏懒已经近乎不过问朝政,连刘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都只是耳闻而已,如今一见刘大人,实在是惭愧至极。”
“侯爷说笑了。”
“本侯这里是行馆,不是什么体面的地方,再加上本侯素来不怎么拘小节,刘大人尽管随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下官怎敢……”
“刘大人是父母官,本侯在刘大人的地头上,自然是要听刘大人的,再说本侯对刘大人一见如故,今日没什么事,闲话一下家常也无妨,本侯已经离京一年有余,不知京城最近物候如何?”
第7节:女大不中留(2)
“京城里还是老样子,只是臣风闻太后的身体前一阵子抱恙,不过臣离京时听说已经好了。不过这件事侯爷素来孝心可嘉想来是知道的。”
“嗯。”东方无情吹凉了自己杯中的茶,没有喝就放下了,“本侯记得刘大人大约是跟本侯同一年成亲的吧?”
“相差不过月余。”
“哦……尊夫人可好?”
“拙荆命苦,已于两年前过世了。”刘明仁垂下了眼睑,眼中满是黯然之色,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原配颇有感情。
“去世了吗?刘大人跟本侯还真是……”东方无情叹了口气,“瞧本侯扯来扯去的,没有一句正题,还触到了刘大人的痛楚……”
“无妨的。”
“不知刘大人膝下有几名子女?”
“一子一女。”
“好好好,一子一女加起来就是个好嘛。”
“侯爷……苏姑娘派人传话过来说侯爷您一直说要买的锦鲤已经送到了,让您过去看看。”小五低声在东方无情耳边说道。
“你告诉蕙儿,等下我就过去。”
在听到蕙儿这个名字时,刘明仁喝茶的动作缓了一缓,眼中似乎闪过些什么,这一切都收入状似漫不经心的东方无情眼底。
“刘大人还记得蕙儿?”
“依稀记得。”
“说起来你我也算有缘呀……改日真该让你见见蕙儿,她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唉……还是不见了吧。”这次刘明仁眼里的沉痛没有来得及掩饰。
“也是,相见不如不见,瞧瞧本侯都说了些什么,把刘大人弄得也心情不好了,不知刘大人这次来有何吩咐?”
“下官怎么担得起‘吩咐’二字,只是过来拜望一下侯爷。”
“本侯有什么可拜望的?不过是废人一个罢了。”
“侯爷过谦了。”
“好了,你也拜望过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闲话也说过了,请喝茶。”原本还满面春风的东方无情脸色忽然一变,毫不客气地端茶送客。
“下官府衙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刘明仁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立刻刷白,但他毕竟浸淫官场多年,早练就了一副极厚的脸皮,立刻替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本侯就不多留大人了,管家,送客。”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一直避而不见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以为早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作痛起来,东方无情的无名火其实不是针对刘明仁,更多的是对自己……
“姐夫你何必这样呢?”苏蕙轻轻按揉着东方无情的肩膀。刚才听说刘明仁来了,她也过来了,只是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她让小五说什么锦鲤的事,无非是暗示无情她也在。
“我没怎么样。”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东方无情闭上了眼睛。
“既然不想回忆,为什么还要见他?”
“好奇吧……”所以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他被自己一直深埋的好奇心弄得如此刺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有什么可好奇的呢?”
“是呀,有什么可好奇的呢……蕙儿,你说锦鲤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东方无情忽然坐直了身体,兴味盎然地问道。
“是真的。”一天脸色至少要变三变,还真是个孩子……
“我们快去看。”
“姑娘……白天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刘公子了。”服侍苏蕙就寝时,荣儿忽然说道。
“嗯。”将头上的珠花摘下,苏蕙漫不经心地答道。
“如果……当初大小姐嫁的是刘公子……也许……”
“如果?”苏蕙冷笑,“刘明仁那厮不过是国贼禄鬼是一等一的伪君子,姐姐跟了他……哼……”
“姑娘你怎么对刘公子这么大的怨气?若是说当年他家退亲逼他另娶,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刘公子一介文弱书生,又能有什么法子?”
“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苏醒兰后来怀孕到后期时,其实身子已经很差了,整天躺在床上,而且情绪极度的不稳,唯一能待在她身边的就是苏蕙,有一次苏醒兰的精神跟心情还好,跟苏蕙讲了一个大秘密。
3
第8节:女大不中留(3)
原来在苏醒兰嫁到东方家之前,曾经偷偷见过刘明仁一次,两个人一开始只是相对痛哭,苏醒兰说假若真的要嫁入东方家,不如跟刘明仁相约一起逃走,远离京城这个名利圈……
刘明仁当场便吓得够呛,说自己不会违背父母,再说东方家势力太大,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到最后还是会被追回来,再说他也舍不得苏醒兰受苦。
苏醒兰怀孕跟东方无情绝裂后,又见了刘明仁一次,那个时候的刘明仁也已经娶亲了,妻子也已经怀孕,见到苏醒兰跟她假情假意地叙了段旧情后,居然说要苏醒兰想办法替自己在东方无情面前美言,知道东方无情已经知道自己跟苏醒兰的过往后,大发雷霆甚至打了苏醒兰一个耳光,说她太傻,害人害己……
苏醒兰后来会病得这么重,跟那一次的会面脱不了干系。
这些事苏蕙虽然答应了苏醒兰死都不会说出去,但是却在心里鄙视透了刘明仁,今天在屏风后偷偷看了刘明仁几眼,当年文采风流行止脱俗的刘家哥哥已经不见了,在她眼前的不过是被污浊官场洗得浑身黑透的刘大人。除了长得更像正人君子,他跟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区别。
东方澜是个漂亮的孩子,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承认这一点,他继承了母亲美丽的眼睛跟鼻子,五官的轮廓像足了他的父亲,眉毛则来自他的姑奶奶当今的皇太后,眉宇间的神情又带着几分当今天子、他的表叔的神韵。
不过这几天东方澜小美男的情绪很不好,原因是自家不怎么务正业的老爹在他的事上忽然务起了正业,要替年方五岁的他请先生开蒙。
原本他也不知道请先生是怎么回事,就觉得是要多一个大人陪自己玩,还挺高兴的,可是父亲身边的五儿对他说先生都是留着长胡子的老爷爷,如果自己调皮的话还会被打手板……
“唉……”坐在花园的石阶上,用小手托着下巴,东方澜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我的小少爷,你有什么烦心事啊?”苏蕙忍住笑,提起裙子,坐到他跟前,将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
“小姨……我一定要进学堂吗?”
“当然啦。”
“那……小姨可不可以陪我一起上学堂?”
“为什么要陪你一起上学堂呢?学堂开在咱们家的小花园里,你又不会迷路。”
“先生会打人手板的。”东方澜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原来他在烦这件事,“先生竟然会打手板?小姨也上过学堂,怎么没有被打过?”
“那是因为你是女人啦……”东方澜很大人样地挥挥手,“我爹说不能打女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如果先生打你的话……你要怎么办呢?小姨可打不过先生……”
“唉……只能忍着呗,又不能逃走。”东方澜的小眉头拧得死紧。
“扑哧……”苏蕙忍不住乐了,将东方澜揽在怀里不停地揉他的头,“太可爱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揉得没有脾气的东方澜只能在她的怀里继续皱眉,唉……当小孩就是这么命苦……不过小姨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
春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花棱格窗上,窗台上的月月菊开得正艳,月月菊其实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因为不分季节温度适宜了就能开花,少了读书人一直说的气节,也被扫进凡品俗花的行列……可是苏蕙偏偏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花,到一个地方,总要弄一盆摆着。
微风轻轻吹动床上的幔帐,一只皓腕露出帐外,修剪得极整齐的长长指甲闪着透明的光泽,翡翠指环衬得一双玉手分外的白皙。
东方无情走进房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香艳的画面,不过在他看来却完全没有香艳的意思,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小丫头又把手伸出来了,幸好不是夏天,否则一只手要喂了蚊子了。
轻轻将苏蕙的手放回帐子里,东方无情捏了捏睡在床的里侧的儿子的小脸蛋,不怎么热的春天,这小子还睡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的,夏天时可怎么办呀。
“姐夫。”几乎在他刚刚进来时,浅眠的苏蕙就已经醒了。
第9节:女大不中留(4)
“醒了?”东方无情笑问。
“嗯。”苏蕙整了整衣服,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东方澜,“我们到外面说话。”
“还是你这里的茶好喝。”替自己跟苏蕙倒了两杯茶后,东方无情笑道。
“你还没喝呢。”
“闻着也是这的茶好喝。”
“我这里的茶也是你送的……”
“那也是你泡茶的功夫好,小五总学不会怎么泡茶。”东方无情满足地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那改天我去伺候姐夫好了。”
“那我可不敢当,没事儿常到你这来讨口茶喝就行了。”因为顾及着还在内室睡觉的东方澜,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极轻,一来一往透出一种异样的亲近。
“澜儿正在为你要替他请先生的事烦着呢。”
“他?”东方无情挑挑眉,“这小子怎么学我了,不喜欢先生也不喜欢上学堂,该打该打。”
“他还没上学呢……就是被小五吓得有点怕,不过……我们苏家的孩子都挺爱上学的……”苏蕙的言下之意便是——东方澜若是不爱上学,根子定在东方无情这里。
“唉……但愿他在这方面莫要像我。”东方无情像是没听出苏蕙的言下之意般地说道。
“这几日没出府……憋坏了吧?”她也没想到这次东方无情这么听她的话,她说不要出府,东方无情就真的不出府门半步,往年他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