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鋈恕�
由于一整夜没有合眼,洛宗承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袋突出带着黯沉。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悲怆,有哀恸,有遗憾,最突出的是那份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寂寥。
那是一个男人对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的歉疚与思念,是对逝去时光的追忆与悔悟,那是深入骨髓爱着一个人却无法言说的悲哀。洛宗承抬起头,可是那些满溢的情感,终究还是落下了。啪嗒,两滩清透的水渍落在《萧瑟流年》几个字上。洛宗承用指尖抹去封面上的水渍,轻柔地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洛宗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疼的无法呼吸。他何尝不知道锦瑟的伤心难过,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看着她将这些苦楚思念融于笔端,字字句句写出来,历历在目又是另一番锥心蚀骨的痛。
脑海里像是单曲播放着这样的词句
牢不可破的誓言,牵手走过的岁月,以为不会消失的幸福,在我心里心中构建起一座永生不灭的城堡,我以为它是固若金汤的城池,可是现实却逼我清醒,它只是一座沙堡,海浪冲刷过之后,连存在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可以摧毁我信念的事情,在短短几日里接踵而来。它们每一件都是这样飞扬跋扈,几乎让我崩溃。但是我唯有接受,只能平静地接受,被动的像是一棵树明明看到锋利的电锯要将自己拦腰斩断,却不能逃离也不能反抗,不能呼救也不能躲闪。
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家也失去自己。我忽然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那种风浪过后的平静,我只能用六个字形容哀莫大于心死。失去了此生最珍视的一切,我变得无所畏惧,因为实在想不出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
锦瑟,你总是对着我笑,在我的印象里,几乎记不起你哭的样子。我只认为你坚强,你勇敢,从来不曾想过,你再怎样的强大,也只是一个女人,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无助的哭泣,一个人独自绝望。
现在想想,我宁愿你不要那般端雅懂事,像个平凡的女人一样哭闹痴缠,我想自己绝对舍不得看你哭,就不会松开你的手……
真正刺痛洛宗承的是书中的那句话,他知道自己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这个句子,它将会跟自己无尽的思念一起,被镌刻在心上,日日疼痛不能停息我有一万种想见你的理由,却少了一种能见你的身份。
锦瑟,是我亲手剥夺了这个身份,转手给了一个我根本不想多看一眼的女人,这是上天给我的最残酷的惩罚,这让我绝望,可是我活该。
书房的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李玫的声音尽量变得柔婉,〃宗承,该吃早饭了。〃
洛宗承勉强镇定了心神,深呼吸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夜维持着这个坐姿,让他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晃动。洛宗承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往楼下的餐厅走去。
李玫的心猛地疼痛起来,自己用尽一生追随的男人,她无法忽略洛宗承瞳眸之中的哀恸和湿润的眼角,那是思念一个人到极致时才有的哀默。
自己将最美好的年华和满腔的爱都献给了洛宗承,可是他的心却像是一颗坚硬的石头,无论怎样温暖感动,始终冷得可怕。他的心锁起来了,一同锁住的还有对另一个女人的爱与思念。
174章 阴谋背后
更新时间:2014222 12:29:17 本章字数:3859
无论多努力,自己只能换来的终究只是洛宗承的一个背影,因为怀念着另一个人,就连背影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悫鹉琻晓有时候李玫真的希望顾锦瑟没有死,她想要让洛宗承亲眼看到,看到他心里供奉的女神也会生出皱纹长出白发,变得世俗染上尘埃,不会永远定格成照片上那样清丽唯美的模样让他日日膜拜。
洛宗承看着桌上样式繁复的精致早餐,忽然想起从前跟锦瑟在罗马留学时的日子,那时他们还是穷学生,可以买的食材都是最简单常见的,早餐通常是白粥跟吐司,连牛奶都很少有。可是即使是一碗白粥,锦瑟也煮的很好喝,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事隔经年,那种淡淡的香气,仍然清晰得很,让人怀念。
〃宗承,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晚上你陪我回去吧。〃李玫看着默默吃饭的洛宗承,两个人明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却像隔了几万光年那么远。
〃我今天要开会,晚上很晚才回结束,你自己去吧,多带些礼物。〃洛宗承根本不想见到李家的人。
多带些礼物?李家虽然不及洛家威望鼎盛,但也是名门望族,不至于将礼物看在眼里的。洛宗承不出席生日宴,自己带再多的礼物,也没什么面子。李玫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这么多年了,洛宗承几乎没有登过李家的门,他是在无声地反抗这段强加于他的婚姻。
〃宸宸,你陪妈妈回外公家吧。〃李玫转头望向洛宸。
洛宸姿势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沉吟道,〃您自己先过去吧,我晚上也有事情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才能过去。〃
〃好。〃李玫点点头,〃你先去忙。〃
最终能够按时参加李老爷子生日晚宴的,只有李玫跟洛莹。洛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单肩礼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挽在脑后,用一只珍珠发夹别住。自从上次的勒索事件之后,她的行事低调了许多。洛莹第一次意识到,无论洛家给她的光环多耀眼,也终究有人不买账。自己明明孱弱得很,从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可以那样飞扬跋扈。
李玫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织锦旗袍,一块碧莹莹的祖母绿吊坠挂在脖子上,彰显着主人的华贵。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走进了宴会厅。
〃小姐,老爷让您去一下书房。〃李家的老管家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李玫。
〃我知道了。〃李玫转身对洛莹说,〃莹莹,去帮我把披肩拿过来。〃
〃好的,妈妈。〃洛莹折回车子去拿披肩,李玫独自穿过庭院,去往她父亲的书房。
李自强坐在窗前的摇椅上,手边是一盏浅淡的茶,清风托起轻柔的窗帘,在静谧的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人就是这样,太过安静希望人多热闹些,但是真的置身嘈杂的环境,却又贪恋这一室宁静,触手可及的东西,注定不会被珍惜。
〃爸爸,您找我?〃李玫走进来,她的高跟鞋哒哒的踩过地板。
〃玫玫,坐吧。〃李自强将目光移到女儿身上,他自认为这辈子没做过什么道貌岸然的事情,若说真有什么愧疚,就是为了让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嫁给洛宗承,做的那件事了。
〃宗承他晚上要开会,不能过来了。〃李玫的声音很轻。
〃宗承工作本来就忙,我不会挑他的理的。〃李自强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他在官场上也算是阅人无数,李玫现在的处境,他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当年李玫那样一意孤行地要嫁给洛宗承,他也只能成全女儿的一片痴心。
〃玫玫,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李自强不由得问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想问却有不敢问出口的话。
李玫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爸爸,做过的事情,我从来不后悔。〃
〃你不后悔就好。〃李自强叹了口气,若说洛家还有洛宗承,对李玫确实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玫玫,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意气用事了,做事情要有分寸。〃
李自强一直都很看好洛宗承,即使背景雄厚,但是仕途能走得像洛宗承这样平顺的,真的不多。人前言笑晏晏,背后搏杀起来刀刀见骨的官场,没有一些狠厉的手段,洛宗承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即使自己现在已经很少过问儿女的事情了,但是李玫在做什么,他还是有所察觉的。他知道李玫心中意气难平,却也知道她在触及洛家的底线,也在触及洛宗承的底线。作为一个男人,李自强自然知道,像洛宗承这样的人,只要触及到他的底线,绝对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他能容忍李玫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出乎李自强的意料了。
〃爸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玫沉声道。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要为不值得的事情,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李自强揉揉额角。
〃我下去招呼一下客人。〃李玫站起身来,轻声道,〃爸爸,您也该下楼去了。〃
成年累月的怨念堆积起来,李玫已经控制不住毁灭的意念。她忍不住想要刺痛洛宗承,她发现这种刺痛是有瘾的,看到洛宗承隐忍的痛苦,她就有复仇的的快·感。李玫根本不在乎迷恋这种刺痛洛宗承之后的快意,最终会毁掉什么。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要带着洛宗承最珍爱的东西一起去,既然得不到他的爱,得到恨也是好的,至少恨也是一种感情。
李自强明白李玫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不再说什么,或许自己当年的决定,真的是个错误吧。
李玫穿过暮色四合的庭院,她并不是不明白父亲的苦心,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了。
〃洛夫人,好久不见。〃一个粗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轻佻的猥琐。
李玫难以掩饰眼中对他的厌恶,却还是不得不转过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最近想见洛夫人一面也真是不容易啊。〃对面的男人身材精瘦,五官平平却是让人嫌恶的嘴脸,一身亚麻色的高档西装也难以让他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没少你的,以后见面就当做是陌生人。〃李玫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您的话也确实没错,不过当初讲好的价钱跟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出入,这个后续的账单,洛夫人恐怕还要付一下啊。〃对方耸耸肩,〃当初让我用艳·照要挟洛莹小姐的时候,你可没说凌少会出手的。我如果知道她背后有凌少撑腰,你再给我十万二十万,我也不会接你这单生意的。〃
李玫看着面前的人,〃当初讲好的钱我已经付了,至于你惹到了谁,都跟我无关。〃
〃洛夫人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我就只好去找洛书记了,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他的夫人把这账单结了。〃对方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尽管去吧,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李玫强装镇定,〃光是你们给洛莹拍了那样的照片,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我最近手头紧,又有高利贷逼债,拿不到钱我就没命了。反正都是死,万一洛书记对我提供的信息感兴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对方嘴角浮起一抹调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是烂命一条,就算真的死在洛书记手上,有您这么高贵的人垫背,我也知足了。〃
〃你……〃李玫脸上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选这种市井无赖当合作伙伴,是她最失策的一件事,〃这里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改天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也好,我这个人最是通情达理的。〃对方笑笑,〃只是洛夫人最好不要像前些天那样避而不见,否则我只好去找洛书记了。〃
李玫狠狠瞪着对方,恨不得把他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方便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我等您的电话,再会。〃对方踱着步子缓缓离开,李玫揉了揉额角,看着那令人作呕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这种人渣就就是个无底洞,给他多少钱都不会满足的,最好有机会让他永远闭嘴。
李玫穿过回廊,走进宴会厅。洛莹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住了脚一般,僵直着身体,维持着躲在假山石后面的姿势,手里还握着给李玫拿来的真丝披肩,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只剩一个空空的壳儿。
刚才她拿了披肩,去外公的书房找母亲,刚走到庭院里,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