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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终究还是逃不了,即便是违背自己的心,父母亲的遗愿,他无论如何也都要完成的。
桑渝忍不住嘲笑他,“我想起来了,难怪大学上得好好的,你突然申请出国留学,还拉着我跟你一起走,你该不是因为你妹妹也考上H 大,为了躲避她才要出国留学的吧?”
“……嗯。”不仅逃离她,也是逃离他那对思想不正常的爸妈,同时也是逃避自己。只要想起那件事,他就会觉得龌龊又下流。想到这儿,他烦闷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还不是逃不掉?”桑渝轻啜一口茶,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他,“喂,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话说,作为哥哥的,指导妹妹做功课,这个很正常。但是,她不开心的时候,你陪她逛街,陪她看电影,甚至还帮她买卫生棉,一切都那么自然,应该属于男朋友做的事,你几乎全做完了。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哪有做哥哥的像你这样贴心?说不定在你的内心深处,其实你是爱着她的,这种爱并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只是你后知后觉罢了。”
曾梓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坚决地说:“不可能!”见到桑渝满脸不信,他连忙解释,“你们家你是老大,你当然不会明白有一个哥哥的好处。”
“是吗?反正我没哥哥,你就瞎编吧。”
“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就你懂?!你知道我有多同情你妹妹,舍己为人,和你结婚是拯救了整个地球的女性同胞,因为这世间终于少了一个祸害,可惜啊——”
“喂,你要不要每次都这样损我?”曾梓敖端起酒杯轻触了一下桑渝面前的杯子,“别以为我不会刺激人。”他只不过不想在她面前提起某个男人惹她伤心而已。
“有种你刺激我啊!干杯!”桑渝端起杯子轻碰一下。
“你好意思只喝茶?”
“医生交代了我不能再喝酒或者吃辣椒之类的刺激食物,你要是想看我横尸医院,无妨!”
和桑渝在一起的时光,永远是那样的轻松愉快。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上一次约会的时候,是桑渝送曾梓敖回去的,所以礼尚往来,这一次,曾梓敖坚持要送桑渝回去。
桑渝莞尔,并不推辞。
两人从酒吧里出来,开心地哼着歌。桑渝取了自己的车,说好他送她回家,结果却还是她开车。
到了桑渝的住处,曾梓敖下了车。
“喂!”桑渝唤住他,“一整晚,看你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定是舍不得她了。”
“……注意措辞。”
“哎呀,不管是兄妹间的感情,还是情人间的感情,舍不得,就想法子挽回。做男人呢,一定要有担当,娶了就是娶了,还什么假结婚,进了民政局的,哪有假结婚一说?何况她现在弄成这样,你要负全责。无论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还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都是帮理不帮亲。或许试着接受她是你老婆这个事实并不难,只要你用心去看,愿意将心停留,你会发现她的特别。不要被世俗束缚了你,明明就是个把世俗当狗屁看的人,也不知道在这里纠结什么。”
“你有完没完?我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好了,你快回去吧。”
“嗯,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曾梓敖目送桑渝进了单元门,才转身离开。
红酒的后劲比较大,曾梓敖并未直接打车回家,出了桑渝家的小巷,便一个人沿着街边在月光下缓缓漫步。
闷热的夏日夜晚,一丁点儿风都没有,偶尔路过几家商铺,里面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才稍许舒服一点。
不知走了多久,他很随意地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攥着银色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合合开开,把玩了好一阵子,才将那支烟点燃。
淡淡的烟草味在空中弥漫,他的黑眸微眯,略微瞥了眼手表,指针差不多快要指向午夜十二点了。对面昏黄的街灯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借着灯光快步行走,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别人的影子慢慢拉长,再慢慢缩短,再拉长,再缩短,一下一下,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起起伏伏,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桑渝的话一字一句开始在脑海中回荡,他不禁回想,他和紫乔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疏离的呢?
思绪一下子将他拉回了高三那年春天。
因为快要高考,所以几个要好的同学约好周末一起去爬山,决定在高考前好好放松放松。
后来不知谁提议一定要他带上紫乔,然后所有男生都跟着附和,强烈要求他带着紫乔一起去爬山。
紫乔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美女,只要是见过她一面的男生,都会对她念念不忘,更何况那些常常找借口来他家的损友们。
招架不住,他只好说先征询一下紫乔的意见,如果她愿意去,那最好,如果她不愿意,他也没法强求。
可偏偏那天很不巧,母亲不知从哪学来毛衣新花样的织法,一直拉着紫乔在房里比画织什么样的款式比较好,他几次进到她的房间,却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和她说爬山的事。
一直挨到了晚上九点多,母亲终于去睡觉了,紫乔也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去房里找她。也许是急于说事,他忘记敲门,推开门就嚷了起来,“小乔,明天你有没有空——”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紫乔刚洗完澡出来正要穿衣服,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刚好褪下。她毫无防备,就这样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光洁无瑕的身体像具玉石雕刻的塑像一般,红润晶莹,在暖暖的灯光照耀下,整个人被晕染得玲珑剔透,仿佛只要轻呵一口气便会融化掉。
他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就这样傻傻地盯着她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紫乔,她扑向床上的被子,抓起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蹲在床脚,怯怯地问:“哥……你有什么事吗?”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蠢的事,顾不得提爬山的事,他慌张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急忙将门带上,躲回自己的房间。
那一夜,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中全是紫乔,她裸着身子,双手羞怯地护着自己光洁的身体立在他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他说:“哥,我们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惊醒之后,下体有些胀痛,内裤上有一大块乳白色的黏湿,浑身上下全是密密的细汗。他瘫软着身体躺在床上,口干舌燥,双手缓缓抬起,盖住自己的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差不多每天都会做同样的梦。每天早上起床,都快虚脱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他觉得自己真的龌龊又下流。每天看到紫乔,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对自己的妹妹有过性幻想,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决定报考外地的大学,一定要离家远远的,可是这一切全都被爸爸破坏了。
有时候命运这玩意真的很可笑,有些宿命是你今生怎么逃都逃不掉的。
他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熄灭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桑渝说得对,他舍不得紫乔。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她,丢下她。也许试着敞开心扉,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妻子也好,妹妹也罢,他都认了,只要她别再这样躲着他就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正要招手拦车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眼前闪过。
他微微眯眼,偏头想要确认那是不是袁润之,却见她在几步之外顿住脚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接听,“小乔,什么事?啊?冈本黄金003 整箱包装的在哪?我也不知道啊。好吧,你自己慢慢找。对了,你想吃什么?要不要来杯烧仙草奶茶,还有双皮奶?啊?随便?人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随便卖啦。哦哦哦,你撑着点,我买完东西就回来,几分钟。”
袁润之挂了电话,就冲向一旁的奶茶店,对着店内高叫道:“老板,两份烧仙草奶茶,两份双皮奶,全要招牌的,快点快点!”
曾梓敖瞪着双眸,确认那个提着奶茶和双皮奶飞快奔走的人正是袁润之,脸色在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世上能让袁润之叫‘小乔’的,除了下午刚和他吵完架的曾紫乔,不作第二人想。
冈本黄金003 ?还要整箱包装的?!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做什么需要整箱包装的冈本黄金003 !
曾梓敖尾随着袁润之来到一家成人用品商店门口,他看着那个店面,始终认为自己是酒喝多了,眼花了。他捏着拳头,闭上眼,再睁开,再闭上眼,然后再睁开,“爽歪歪情趣用品店”几个字依然闪亮亮地存在于眼前。
迈进那个门的同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闷热的空气一下子就蹿进了他的心底,似要燃烧起来。
曾紫乔斜倚在身后的货柜上,紧绷着一张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头大汗奔回来的袁润之将奶茶等东西往旁边一放,就蹲在另一边的柜子底下开始翻找那个一晚上卖得最好的冈本黄金003。
对面的两个客人从刚才进来,猥琐的目光就不曾离开她,害怕这两个人有什么不良举动,她一直远远地靠在身后的货柜上,手里拿着备好的老鼠夹,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两个客人一些关于什么西班牙苍蝇什么印度神油药效的问题。
那两名客人又磨叽了一两分钟,还说了几句下流的话,这才付了钱离开。
这时,曾紫乔听到门又响了,连眼皮都未抬,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要买东西就快点,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关门了。”
“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一直待到夜总会关门。”
曾紫乔听到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心房猛然一缩,坚持了许久,脸都不敢转向门口。
袁润之蹲在地上,好不容易翻到整箱的冈本黄金003 ,激动得正要告诉小乔,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都傻了,她僵着脖子转过头,真的是曾师兄……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嘴巴张张合合,最后选择识相地闭嘴。但愿曾师兄没有看到她,要是被他知道是她把小乔找来卖情趣用品,然后一状告到她的老板兼师姐桑渝那里,她不脱层皮才怪。
她努力地往柜台下又缩了缩,在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师兄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怎么,没脸面对我?曾紫乔,你真的很有出息,下午敢当面骂我差劲,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曾梓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卖成人用品已经是错,但大错特错的是,西班牙苍蝇和印度神油这些下三烂用来迷奸女人的催情药,她竟然可以如数家珍地介绍它们的功效,还很不以为耻地为那些恨不能剥光她衣服的客人详细解说。
大半个月不见,她到底堕落成什么样了?!
曾紫乔终于转过身,异常平静的表情在下一秒换成了职业化的甜美微笑,抬眸直视他,“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袁润之缩在下面,倒抽了一口气,赶忙捂紧自己的嘴巴,她爬到曾紫乔的脚边,轻轻拉了拉她的热裤,示意她千万别惹毛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