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琥珀色眸中啥时盈满惊讶之色,他自幼习武,对武者的气场极为清楚。而方才眼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在一掀斗篷之间,人便是无影无踪,如此身法,莫说如今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宋钦臣,便是他祖父沈奕还在世,亦是不及他一半。
思及此处,沈铮目光停在床头那特意凉过的药上,脸上微微蹙着眉。思忖半晌,终究是移了移,坐到床畔,伸手端起药碗,顿了顿,终究是抬手仰头咕噜全部喝下去。
隐在门外的视线的死角处,白兰玖将看向屋内的视线收回,右手拢了拢斗篷帽檐,便转身下了楼去。
走出玄门,走到屋后晒药的场地,将晒干的药材拈在簸箕中,耳边传来零碎的脚步声,虽是竭力隐藏,却难以瞒过她的耳目。
故意不作声色,白兰玖手中收拾着药材的动作不停,直到药材拣完,方一转身,与那琥珀眸中的视线还未对上,便见他陡然跪倒在地。
〃你做什么?〃
干瘪的声音从白兰玖口中吐出,其中冰冷意味,却是不言语表。
不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抗拒意味,沈铮却是不曾起身,紧闭着双眼,沉吟半晌才似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我愿献上赤血金玉,求前辈收我为徒,授我武艺。〃
言讫,沈铮更是匍匐在地,姿势极尽虔诚。然而,这般模样,却是换来几声冷冷的嘲笑。
〃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们中原人不是信奉这个么?看你模样也是习武之人,如此轻易便改投我门下,当真是应了那句,毫无忠义可言。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又如何会收你为徒!〃
白兰玖满含嘲讽的话让跪着沈铮紧紧抿唇,然而,静默片刻,他才缓缓起身。
一双虎目看向白兰玖,像是透过那黑色斗篷,直直打在她身上。与前一刻不同,他俊朗的脸上,却满是不屈不畏之色。
〃若是这赤血金玉前辈看不上眼,那不知您还想要什么,只要我身上有的,前辈尽可全部取出。〃
此刻,沈铮先前满是警戒的眼中,此刻却拥有丝毫不减的清澈和凌然,仿佛是那流过松林间清澈的溪流,让人难以移开眼。
白兰玖细细看去,只见他一袭黑色长袍,浓淡适宜的剑眉入鬓,薄唇颜色有些淡,微微抿着唇角,却是让人看出他那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坚毅。
沉静片刻,白兰玖不作声缓缓向他走去,就在掠过他身畔之际,那绝不算动听的声音蓦地响起。
〃我不要你的赤血金玉,你可先告诉我,为何想要拜我为师。之后,我会再决定是否授你武艺。〃
微微可见的喜色在沈铮狭长的眼际漫开,在他转身正欲道谢时,却已早已不见白兰玖身影。而前后只有片刻,他甚至不如之前感到她带过的劲风。如此诡异的身法,却蓦地激起他体内某种跃跃欲试的**。
白兰玖屋内陈设比之前沈铮醒来的那间还要简陋,除了那摆放整齐的药罐,以及那张木制大床,几乎是再难看到其余家具装饰。
〃说…〃
站在窗边,白兰玖手中正鼓捣着药草,满屋的药香味,沈铮初闻之时,蓦地觉着有些刺鼻,然多闻一会儿,却又觉着身子竟比之醒来时,更是轻松许多。
恭敬向白兰玖行了一礼,沈铮扬起头,视线注视着远处,那原本微蹙的眉心,却又默然皱成一处。沉吟片刻后,终究是开口道:
〃晚辈名唤沈铮,家门被仇人所灭,晚辈幸得庇佑能逃出生天。所以,晚辈现在只想习武报仇。〃
简单两句话,沈铮便将自己的遭遇和习武目的叙述清楚。话毕,便是将目光收回,看着白兰玖不再作声,像是在等着审判一般。
悠悠的药味从白兰玖捣烂的药草中传来,蹿入他鼻尖时,方才回忆从前经历而带出的愤恨,似被那气味缓缓融化。
〃既然你的目的是报仇,我有两条路给你走,其一,我可以直接替你报仇,那样我不会传你武艺,那块赤血金玉便是酬劳。〃
饶是沈铮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想到,白兰玖会提出这个条件。在心下计较半晌,却终究未能考虑妥当。毕竟,他更想学那诡异莫测却又极为吸引人的武艺。
〃不过,你若不愿意那也可以行另外一条路。〃
在听到白兰玖愿意变更条件,沈铮面上迅速闪过喜色,竭力藏好后,便应道:〃请前辈明言。〃
转身直面那身形已比自己高挺的少年,那干涩的声音,便缓缓流出。
〃我可以将武艺传授予你。然而,条件就是,你报仇后四十年时间,都必须归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传说中的更新君,么么哒!
感谢晚漾女神给神小君砸的地雷,么么哒!爱你!
情人节快到了,么么一口各位女神,祝愿大家都有男神陪哈!
ps:元宵快乐
pps:如果过节单身的妹纸,那就让神小君来陪你们过情人节吧!
话说,好想写个情人节特别篇~~~(^o^)~
第86章 高冷腹黑行杀手2
白兰玖的条件光是听;便让人觉着几近苛刻。人生短短几十载;为了所谓绝世武功,便要将那四十年光阴出卖;如此代价不可说不昂贵。
出乎意料的,沈铮思考的时间比之前更断些;只顿了顿后,便应声道:
〃好;我答应你。〃
虽然惊讶于沈铮毫不犹豫的接受,白兰玖却也未显露情绪;放下药罐拢了拢斗篷后,又出生道:
〃你需与我习武十年;根据残门门规;你十年后方能出万毒林。而在习武期间,我们每半年须得进行一次比试,若你能声我,便可从我这里得到一次允诺。比如,你可以让我立刻放你离开,自然,这样一来,你那四十年时间,便又可归你支配。〃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般,甚至连那语气也似被屋外那淅沥下起的小雨般,让人觉着冰凉而不带半点情绪。仿佛,便是她自己提出的那条件,亦不曾被她看在眼中。
听完白兰玖所言,沈铮半晌不曾言语,只在被她塞了瓶内服的伤药后,抿着嘴角,呐呐道了声谢谢。
翌日,白兰玖将残门的初级心法传给沈铮后,便径自退到暗处。她发现,尽管她给他的是一些基础的心法,但沈铮却并未依仗自己身有的武艺而对这心法轻视。
或者说,他在学习那本心法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仿佛怕漏看了一眼。态度之认真,便连白兰玖自己也不由佩服。
当日午饭之时,沈铮端坐在长椅上看着桌面的三菜,以及白兰玖手中堪堪放下的蔬菜汤。见她径自转身离去,沉声片刻,便兀自问道:
〃师傅不一道用膳?〃
听得他一声师傅唤出,白兰玖身形一颤,顿了顿后,也不回身,那残破不全的声音,竟是隐隐有几分愠色。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傅,也不是你恩人。你只需要记住的是,你我不过是交易关系,一卖一买,如次简单而已。〃
言讫,飞快离开的身形连半片衣角,也没给沈铮留下。半晌,待他收回那缕追着白兰玖的视线,停在桌上那接连冒着白色热气的饭食上,原本下垂的唇角,竟是难得地扬起几丝弧度。
时间约过了三日,唐宁淑从昏睡中悠悠醒来,视线对上坐在她身旁的沈铮,不由转为欢喜。那俏如黄鹂的音色,糯糯轻声唤道:
〃铮哥哥…〃
万般缱绻,情丝入扣,都合着那脆若出谷黄莺的声音,直直动人三分心弦。
连沈铮也来不及防备,猝然间,唐宁淑便是扑到他怀中,呜呜咽咽地低泣出声,道:
〃铮哥哥,宁儿,以,以为自己真真死掉了。呜呜呜~铮哥哥,能再看到你,宁儿好开心。〃
怀中人儿哭得梨花带雨,沈铮只一面手抚着她后背,一边又宽慰几句。然虽是宽慰,脸上温柔之色,却让人觉着多了几分疏离。
因着肚腹空虚,唐宁淑在沈铮的搀扶下,到厨房找了些吃食。正巧,遇上了刚从屋外拿药草回来的白兰玖。
三道视线交汇,一时间,整个屋内顿时沉沉寂下来,仿佛连那呼吸声也变得极为沉重。最终,打破沉寂的,是正依偎在沈铮怀中的唐宁淑。
〃铮哥哥,他,他是谁?〃
怯怯懦懦的声音如那受惊的鸟儿,连着那瞬间盈满眼眶的泪,也让人心生怜惜。仿佛,此刻突兀出现的白兰玖,才是那打破美好画面的恶徒。
看着唐宁淑越往沈铮怀中瑟缩,虽有斗篷遮拦两人无法看见白兰玖的脸。但最终她还是将视线移开,迈开步子走到两人两丈开外,站定后,道:
〃既然你们都在,那我现在需要告诉你们这里的规矩。〃
话音方落,唐宁淑身子一抖,双手捂住脸,十指间的空隙漏出她那对剪水双瞳,其中神色,仿佛是被白兰玖那如撕裂般的声音井下到一般。
无视她那副人见三分怜的模样,白兰玖低沉着声音,缓缓开口道:
〃这屋子一里外,是万毒林的瘴毒区,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只要闻到那气味便会昏迷。而其中那些怪异的剧毒花草,想必你们之前已经是见识过。所以,不要擅自离开屋子。〃
白兰玖的话与其说是警告,倒不如说是友情提示。然而,将出口的下一句,却是让唐宁淑心下一紧。
〃三楼是我的房间,你二人住所则是在二楼,一楼是用餐处和厨房,这些你们都必须知道。但,一楼拐角处那扇红色木门,你们,永远,都不可以进去!这一点,不是提示,是警告!〃
话音一落,白兰玖便头也不回,径自上了三楼。留下一脸骇然的唐宁淑,和不知作何思考的沈铮。
将酥软的身子又往沈铮怀中缩了缩,唐宁淑蹙着蛾眉,右手紧紧将他衣角攥在手中,那怯弱而带着颤抖的声音,随着那白皙的小脸微微扬高,而缓缓吐出:
〃铮哥哥,他,他是谁?好,好可怕…〃
这一回,沈铮没有立时回应她,直到唐宁淑又唤了他一次,才见他微微低眸,那温暖的视线打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是万毒林主人,我们恐怕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年。〃
〃嗯…〃
甜甜应了声后,唐宁淑复又依偎在沈铮怀中,低眉俯首之际,却不曾看到他那眼底迅速流转的波光。
自唐宁淑醒来,白兰玖每天需要准备的饭菜便又多了一人。而这位与沈铮流浪至此的小姐,除了那姣好的面容外,似乎一件正经的事,都能被她那纤纤玉手给做出令一番模样。
比如,一道鱼香茄子经由她的手做出来,白兰玖所能感叹只有,鱼香在哪儿?茄子在哪儿?她眼前的只有,一盘焦黑的浆糊和刺鼻的气味。
在经历了几次类似事件后,白兰玖彻底放弃了让她帮厨的想法。打发到屋外练武场,观看沈铮练武。
不过饶是如此,这位原女主却依旧与白兰玖不对盘。因为,每天她都拒绝喝下那碗药,即便是沈铮哄着,却也是劝她不动。
直到后来一次午饭后的用药时间,在沈铮几次苦劝无果之后,白兰玖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看着她一脸恐慌,旋即连劝慰也不用,便将那碗极苦无比的汤药,喝下肚去。
那日后,唐宁淑每日都坚持不懈地喝药,莫说要沈铮哄劝,甚至连怨言不再有半点。
事后,沈铮虽不曾向她打听对唐宁淑所言为何,却还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一直冷冷不作言语的白兰玖。
时间如那沙漏中缓缓流逝的细沙,一分一秒慢慢从每个人指缝间流走。
即便是在这与世隔绝的万毒林,五年的时间的流逝,除在周围那些树木上留下痕迹外,更多的,是在沈铮身上刻印得明显无比。
看着他越发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张足以祸国的清逸俊颜,甚至是那越发深沉而让人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