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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丰盈起来、刚强起来,我会在风中姿意的风狂,甚至任命运把我摔成八瓣。然而,我依然完整、依然毫不动摇,依然坚强如许的是那颗盛满爱的心房……
亲爱的人,风会止,路不会停。带着你的心儿上路吧,我的爱会一直挽扶着你,我的心会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梦实现的每一个地方。
第七章
雷明钦和晨露儿举行了西城最豪华、最隆重、最热烈、最抢眼的结婚典礼。
婚礼是在西城最高档、最奢侈、最豪华的西城宾馆举行的。其实这样说好像不完全对,应该说他们包了西城宾馆为他们婚礼。结婚那天,两辆大奔驰中间夹着青一色的十辆奥迪A六,紧随其后的是六辆本田,前面开道一辆沙漠王子。十九辆车在城里来回转悠了十九圈,目的是要印证风水先生所说的“要久”“要久”。那天,几乎全城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这一盛景,男人们羡慕雷明钦的阔绰、有钱,女人们赞叹晨露儿的美貌、幸运。有的母亲甚至梦想着她们的女儿将来也长得如晨露儿一般美丽,嫁一个如雷明钦一样有钱有本事的男人。
西城宾馆的酒宴整整摆了三天。西城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过这里,而令雷明钦和他的父亲以及他们雷家所有人都感到无限荣光和神气至极的是县委书记马小潘亲自光临了他们的婚礼,并且还讲了话。雷明钦的父亲雷治国甚至将县委书记讲话的录相带带回到了老家,让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见识见识,知道他们雷氏父子是将“事做大了的”,并且有县委书记这样一个坚强的后盾和强硬的后台。老家的人们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气派的,但见电视机里放着的一字排开的豪华汽车和酒店里奔腾的山珍海味以及气宇轩昂的县委书记只剩下了“啧啧”的赞叹声,甚而至于连个“好”字都不敢发出的。有个年龄稍长者只说了三个字“我的天”便得问了。但是,雷治国却是明白的,在他们村谁要是赶上他儿子娶媳妇的风光怕是要再等几辈子或更长时间的。
晨露儿感到身不由已。在痛苦复又痛苦的挣扎中,在无助复又无助的无奈中,在悲愤复又悲愤的绝望中他稀里糊涂地点头同意了雷明钦的请求。然而她感觉到就在她轻轻地点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她了。雷明钦做事的果断及他操办所有事情的干净利落让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更让她感到难堪和无法容忍的是雷明钦对他们婚事的宣传力度,他将所有的请帖发给了所有他认识的人,并且还在电视台请了专门的摄影师负责录影带的制作。晨露儿本不想这么做的,她想让她的婚事变得静悄悄的,她甚至向雷明钦提出了外出旅行结婚的要求,但是被拒绝了。雷明钦跪在晨露儿的脚下告诉她:“我要让所有的男人羡慕我,我要让所有的女人嫉妒你,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最荣光、最长脸、最美丽的新娘”。
晨露儿无言了。虽然她的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又能如何?显然雷明钦是出于对她的考虑,而这些,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一个女孩祈盼得到的,甚至是有的女孩一生的梦想。她不能阻止这一切,她也阻止不了这一切。她的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痛,冥冥当中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置身于一片茫茫大海之中的一页小舟,她的行驶、归航、出海和最终的归宿都由不得她,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她,像是受红外线指挥的机器,遥控器牢牢地握在别人的手心。
她感到浑身一阵阵发凉。
雷明钦赶紧走过来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她想要告诉他:我的冷在心上。却又止住了。
夜已经很深了。闹吵吵的人群散了,晨露儿望着这座空旷而豪华的宅院她感觉很孤单。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好像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而她,好像是来这里转一转的,是来看看这繁华的,来看看这雍荣华贵的,看完之后她就要回去似的。她为她的这种感觉吓了一大跳。定睛之后她才觉得:其实是自己的心实在太孤单了一点罢了。
她没有新婚燕尔的兴奋,甚至——她有一点恐惧和惊慌。她为她的这个感觉也同样吓了一大跳。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雷明钦出现了。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柔情,写满了蜜意,写满了爱的宣言。
晨露儿无助了。她甚或至于不敢正视雷明钦。
然而,雷明钦却一团火一样向她走来。她无处躲藏。
她突然想到了温雨,想到了两条赤条条无牵挂的小鱼,想到了水中嬉戏的场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处何地,四壁柔和的灯光,灯光绰绰里温情的低语,低语声声中久远的渴望,渴望阵阵中潮汐的涌动,涌动汩汩中玄妙的升腾,升腾颠峰滑落后难耐的焦渴……一切就在那么一瞬间发生了,完成了。她没有丝毫的准备,没有心与心的交递与呼唤,没有灵与灵的勾通与神往——就这么不知所措的发生了,完成了她向雷明钦妻子的一步实质性的跨越!
雷明钦却是幸福的。他闭着眼睛倘佯着、回味着、思忖着、回旋着、嘴里一声一声喊着晨露儿的名字。
晨露儿睁开双眼时甚至被眼前的情景吓着了。是的,这是现实,不是梦幻!她想了好久之后才明白了,于是她起身去抓抓自己的衣服,却被雷明钦拦住了:“别,就这样,就这样。这样多好啊,我还想再抱抱你,再亲亲你。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来吧,让我们再来吧,亲爱的。”
雷明钦再一次用他的激情燃烧着晨露儿。晨露儿知道,她是不能拒绝的,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于是,他轻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爱情!我是被爱情燃烧的疯子!
在晨露儿风雨颠峰的路上有人在大声地喊着,晨露儿呻吟着、浅唱着、呜咽着,为这个爱情的疯子。
“露儿,你的吟唱把我送到了云端。”雷明钦说。
晨露儿笑了,没有说话,却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向了心底……
第八章
在晨露儿婚礼的隆隆炮声中杰俊儿被送进了医院。
双眸紧闭的杰俊儿似乎看见了桃花盛开之下的露儿和天上的云霞为她编织的桂冠以及九州仙女为她裁剪的华衣。她就这么走进了她的殿堂,和着天籁的音乐、百年的酒香、千年的企盼和万年的憧憬。杰俊儿知道,他不是去医院,他是去举行婚礼,和她——他心爱的露儿。世间有许多的婚礼都是禁锢人的牢笼。然而他们不是。他和她的露儿不是。他们是永远的自由者,永远的爱人,永远的守侯者。
杰俊儿的办公桌上有几颗稀稀历历的糖果。那是云朵买的。文化馆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他们的糖果,惟独杰俊儿没有。云朵剥了一颗送到了他的嘴边,他推辞掉了:“谢谢你,我的糖果我早就吃了,我的心很甜,没有什么东西比我的心更加甜蜜了。”
云朵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他们举行婚礼的地方——其实应该更确切地说请人吃糖果的地方才对,走进了医院。风把桌上报纸的一角吹得翻卷了起来,之后,又平了。之后,又吹起来了,几颗糖果跟着移了一下位置之后就停了下来,孤寂地陪着这空荡荡的屋子。
杰俊儿盯着输液管里“答答”的液体,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他说。
“她一定很美丽。”云朵说。
“是的,她是人世间最圣洁、最美丽、最高贵、最让人为之心动的女人。每一个男人都会被她征服。她的美来自天堂、来自上帝、来自天籁。就像寥廓天边的彩云、碧绿山野的清风、深兰幽谷的清泉……”
云朵笑了:“上帝啊,爱情会让人想到世界上所有美丽的语言。“
杰俊儿说:“其实,你不了解她,你不懂得她,你没有走进她的心底。否则,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语言。”
云朵将输液管的开关拧小之后笑着对杰俊儿说:“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啊?”
“不,不要把它关小,开大点。雨,温柔的雨,让它再大一些,再温柔一些。我需要它,我向往它、我渴望它……”
云朵疑惑地望着杰俊儿激动的脸。
杰俊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笑了。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没什么。”杰俊儿笑了。是的,他不能把这些告诉云朵,那是他的秘密,是他的真爱,是他的所有,是他生命的全部啊!他应该把她紧紧地攥着、包着、裹着,永远珍藏于心的最深处才对呀!
“真想象不出,倍受病魔折磨的你想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结婚的情景竟然还笑得出来?”
“病怕什么?我从来不怕病的。我是怕我的心上人痛苦。现在,我知道她结婚了,有了让人艳羡的家庭和地位。我为什么不笑呢?况且我有它陪伴呢。”杰俊儿指指吊瓶。
云朵显出一脸的疑惑。
“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的。有了它我永远不会痛苦、永远会微笑、永远会坚强。”
亲爱的露儿:
你终于走上了红地毯,然而站在尽头的那个人不是我。但是,我不后悔。既然我爱你,那么我就要时时处处为你着想。现在,你结婚了,西城所有的礼炮都是为你而鸣响,所有的鲜花都是为你而开放、所有的欢乐都是为你而存在,所有的日子都是为你而闪光。我的心很慰籍,这一切我也许今生今世也不会带给你。我除了有一颗滚烫的心之外一无所有。而雷明钦除了爱你之外还有金钱、名誉和地位。这一切组合起来你就是完美的。你是我心中最圣洁的女人,你能够得到这一切,你也应该得到这一切。现在,你得到了。所以,现在我躺在医院里也很安然了。我终于把你放在了一个我认为最安全、最可靠、最幸福的地方了。听着护士小姐们赞美、赞叹、赞赏的口气时我的心里安然极了。我甚或至于听到了她们的嫉妒之词。这是难免的。女人嘛,谁不想得到这份虚荣呢?
现在,或许你已经进入了洞房。亲爱的人,虽然一想到你会与别的男人相爱时我就心如刀绞,但是,我还是劝你忘记我。把我丢在一个无人涉足的角落里,让我静静地为你祝福,不要因为我,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人们都说感情是自私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装着另外一个男人。所以,让我呆在角落里吧,虽然我的心里盛满了对你的爱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的心中有雷明钦的位置。
我亲爱的人,今天的你一定美丽极了,像天上圣洁的雪莲,像细雨中绯红的花朵。云朵说形容你世界所有最美丽的语言都是不够用的。她说得对。的确是这样。在我和云朵结婚的当天我却用如此的语言赞美你,你不会觉得奇怪吧?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把你盛得满满的,再也承载不下另外任何一个女人了。我们的婚姻是虚假的。我们甚至没有去登记。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理由是你,其次的理由是我,再次的理由是云朵。露儿,我会幸福的,因为有你。我也希望你一样幸福,哪怕是因为我。
杰俊儿终于入睡了。他的嘴角有一丝微笑,而他的眼角有几滴泪珠。
云朵静静地凝望着睡梦中的杰俊儿。今天是她和杰俊儿向人们宣布他们结婚的日子。但是,他们都未曾过多地为这一天准备过什么。世俗的人们永远都不会理解他们的组合。然而他们还是这样做了。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家庭隐藏着两颗被爱情燃烧的心。只有这样,他们的爱才和情、才合理、才合法。但是,他们的心是自由的,他们各自为自己心爱的人活着、为自己的那份情活着、为自己内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