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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凡山河,云默没有用剑身去拍,虽然这样可以凭借他强悍的身躯,达到节省封魔剑阵力量的目的,但对于领悟到一丝本源之力的凡山河,这样明显有些小家子气。
在距离凡山河尚有十步距离之时,云默就开始挥剑。
一剑出,便有一道雄浑如大江奔涌的剑罡剑气生成。
一剑接一剑,这短短十步距离,云默便挥出数百剑,有数百道凌冽剑罡扑向凡山河。
凡山河手中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冽的白色剑光闪现,随着这名当代公认的剑道魁首右手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轻颤,手中长剑便化作了成千上万道剑光,一部分撞向迎面而来的剑罡,一部分绕出一个巨大弧度,飞向云默身后。
一剑化万剑,剑剑相隔却剑剑相联,相互独立却自称体系,这便是凡山河的剑招绝学樊笼。
万剑成樊笼,囚困云默。
两年前,凡山河的樊笼轻易的就困住了数千名龙象军,而两年过去后的今时今日,圣剑门门主凡山河修为已经更上一层楼,在生死边缘走过,并且领悟到了一丝本源之力,他的剑意更纯粹更可怕。
但哪怕面对樊笼,云默也无所畏惧,丝毫没有理会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袭来的恐怖剑光,只是继续挥剑。
他挥剑的速度太快,完全超过了肉眼可以辨别的速度,以至于在圣剑门剑修眼中,云默只是毫无顾忌的向前奔掠,然后便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剑罡剑气扑向凡山河。
一剑叠一剑,一往无前。
这便是云默应对凡山河剑意樊笼的方法,简单,粗暴,甚至是不讲道理。
但这正是这样蛮横的应对方式,却让整个樊笼发出一阵阵不安的颤鸣,组成樊笼的剑光,越来越灰暗。
那些收缩的剑光,还未来到云默周围十丈距离,便尽数碎裂成无数光华。
破碎的剑光,如同从天坠落的密集雨滴,纷纷洒洒。
破开樊笼之后,云默依然没有停止出剑。
一剑叠一剑,一道道剑意,一道道剑罡,如同广陵江的浪潮,延绵不绝,仿佛根本就没有尽头,剑意和剑罡,在凡山河身前叠加,凡山河不得不收回长剑,将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剑横在身前。
横剑身前,便是要防御。
哪怕是公认的当代剑道第一人,凡山河也不想面对此刻的云默,不止是因为云默将封魔剑阵的一半力量收入体内,更重要的一层原因,是他杀了风之王国两名灵虚境大能,一剑破甲六千三,更在之后一招挫败儒圣人,让儒道遵宫一万多弟子命丧黄泉,不管是精神还是气势亦或者是气魄,此刻的云默,完全处在这一生的巅峰状态。
这样的云默,哪怕是九尾妖狐都不愿也不敢面对。
凡山河更是有苦说不出。
层层叠叠的剑意剑罡,撞在他身前的长剑之上,这名圣剑门之主右手握剑柄,左手一掌抵在剑尾,场间骤然弯曲。
凡山河退了一步。
剑罡剑意层层叠叠没完没了。
凡山河退了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
云默挥剑九百九十九下。
凡山河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他的身后,便是聂千柔,是圣剑门一万多剑修。
聂千柔爆喝一声,“师傅!”随后猛地冲了过去,双手按在凡山河的背上,想要将师傅拦下来,但手才刚接触到凡山河的衣服,整个人便被炸飞了去。
凡山河一人一剑,连同身前九千多道剑意剑罡,撞入一万多名圣剑门剑修之中。
云默斩出第一千剑,同时喝道,“剑来!”
还在惊恐之不安的圣剑门众剑修,顿时就发现自己的剑不受控制的飞出剑鞘,刺向圣剑门门主。
临川谷有一万多名剑修,便有一万多把剑。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剑凌空。
不过这些剑要对付的是,却是圣剑门门主。
封魔剑阵里,云默没有颓力的感觉。
一万多把剑,汇聚成一道粗大的蛟龙,撞在凡山河后背。
前有云默层层叠叠的一千道剑罡剑意,后有一万多把飞剑,凡山河如何躲?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在这层层叠叠延绵不休的剑意剑罡的压制下,他甚至连动动手指头都无比艰难。
一把把剑,撞在凡山河后背,然后炸开。
无数剑光亮起,无数铁剑崩断。
片刻之后,凡山河后背衣衫寸寸碎裂,后背皮肉也开始在万剑突刺中变得皮开肉绽,很是血腥恐怖。
由一万多把铁剑组成的蛟龙被尽数崩断炸开,凡山河也撞入人群之中。
他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些圣剑门剑修根本没有时间躲避。
如果有人从临川谷上空向下俯瞰,便会发现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线,无数人被撞飞,无数断指残臂四处飞射,无数头颅被高高抛起。
第729章 破局之战(四)
在透过重重人群之后,凡山河速度丝毫不减,撞入十里之外的山谷拐角处,轰的一声巨响,数百丈高的陡峭峡谷轰然炸开,无数巨石坠下,堵住了临川谷。
震撼,恐惧,不可置信,这些情绪,出现在所有圣剑门剑修脑袋里。
门主既然败了?还败的这么彻底,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剑修们再次望向云默,眼中充满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
这些怀着复杂心思而来的圣剑门剑修,突然觉得淋在身上的雨水,似乎是太冷了些。
而就在这时,云默突然抬起右脚,然后重重踩下。
黑牛皮靴踩在泥泞春草间,溅起了雨水,溅起了泥浆,溅起了被无数道剑意割碎的青草屑。
而在他身后,那些斜插在地上的数百柄剑,随着他这一跺脚,缓缓脱离地面,漂浮在他身后。
然后首尾相接,向着身前的临川谷飞掠而去。
凡山河本身就是四圣地修为最高之人,领悟了一丝本源之力后,更是除了九尾妖狐之外威胁最大的人,云默不惜以消耗掉九尾妖狐之心中将近一半的力量,也要挥出那一千剑,为的就是能在第一时间除去凡山河这个心腹大患。
聂千柔娇喝一声,穿过重重雨幕,拦在那一线飞剑之前。
手中那柄来自上界的断剑骤然向前一刺。
聂千柔是圣剑门的下一任继承人,剑道天赋极高,甚至就连作为她师傅的凡山河也自叹不如,更是学会了圣剑门开山鼻祖申金真人的申金剑法。
过去两年时间,她已经将申金剑法练到了第三式。
到了此时此刻,哪里还能藏拙?
一剑刺出,却有三层完全不同的剑意相互叠加。
第一层凶猛悍然如瀑布落九天,第二层汹涌澎湃如大江,第三层延绵广阔如汪洋。
正是申金剑法第三式,三叠浪。
然而就是这让凡山河也赞不绝口的三叠浪,却在抵挡了十余把飞剑之后,被层层洞穿。
磅礴气机炸开,聂千柔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肉的鲜血,飞了出去。
剩下的那数百支飞剑,依然首尾相衔,向前飞去。
场间还活着的巨大多数圣剑门弟子,都来得及反应过来,但也有不少修为高深的剑修跃出人群,挡在那由数百剑组成的一线之前。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剑,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瞬间撞入十里外的废墟处。
每一柄剑撞去,都会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
整个山谷都在这爆炸中震荡。
凡山河始终都没能从那废墟之中走出。
而云默缓缓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黑巨,开始写向前奔跑。
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绝然姿态。
此时此刻,还有谁能拦得住他?还有谁能救凡山河?!
所有圣剑门剑修心中,都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内脏破裂浑身是血的聂千柔从泥泞中撑起身体,艰难的向前方爬去,雨水无情的打在她的身上,却始终冲刷不去伤口处涌出的鲜血。
然而就在这时,东北方向,有一道光亮起,然后迅速熄灭。
奔行中的云默皱了皱眉。
下一刻,西峰以南三十里出,又有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云默停下了脚步。
几乎在同一时刻,剑道宗的四面八方,有数百道亮光骤起骤灭。
云默漠然的表情,完全被震惊所取代。
不再管凡山河到底是死是活,他双膝微屈,然后拔地而起,瞬间来到上空,看向那些亮光一闪而逝的地方。
那些亮光,不是别的,而是一道道剑光。
那些剑光,产生于两年前浮屠重铸封魔剑阵之时,泯灭于此时此刻。
九尾妖狐之心里面,还剩下的那一半封魔剑阵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封魔剑阵自成体系,能够从天地间吸收灵力,如此快速的能量流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封魔剑阵本身出了问题。
云默脸色无比凝重,看向西南方。
穿过剑道宗高耸入云的主峰,越过南边汹涌澎湃的广陵江,那道神识,来到了百里外小山坡的那棵树上。
一个红衣红鞋红头发的小姑娘,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脚,身后三只血红色狐尾欢快的来回摆动。
九尾妖狐突然咧嘴一笑,“没想到还挺快的嘛。”
剑道宗主峰,长老阁。
天色阴沉,长老阁大门紧闭,阁中只点了几只白色蜡烛,豆大的烛光,只能照亮周围小片区域,偌大的长老阁,就显得有些阴暗。
阴暗的不止是光线,还有长老们的脸色。
大长老剑无双坐在首位,仰着脖子,脑袋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漆黑的房顶。
他的眼中,没有半点儿生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若不是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恐怕就和一个死人无异了。
长老们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大长老还要这样坐到什么时候,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了,哪里还有什么回头的余地?
现在剑道宗弟子和龙象新军,都在各个据点严阵以待,等待着封魔剑阵被破开的那一刻,所以平日里最热闹的剑道宗主峰,今日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大雨敲打着阁楼的琉璃瓦,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但这声音,在一众长老们听来,却如同催命一般。
不安的情绪,恐惧的情绪,在长老们心中蔓延。
甚至有不少长老心中都开始后悔起来,因为他们做的那件事太大了,如果错了,不止他们会难逃一死,整个剑道宗就会从式微界的历史中消失。
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做都做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剑无双突然动了动,或许是太久保持这个姿势的缘故,他坐直身体的动作很是艰难,身上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撞击声响,而他身下的椅子,也发出一阵让人难受的咯吱声。
不知为何,这名执掌着剑道宗长老会的大长老脊背佝偻着,脸上的皱纹也明显了很多,而最显眼的,是他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老态毕现。
剑无双看着身前站着的数十名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说道,“怎么,害怕了?”
回答他的,只有阁外如同鬼嚎的风声。
剑无双笑了笑,这笑容显得有些诡异,有些耍档溃叭绻桥滤溃故呛苷#暇顾寂滤溃忝怯Ω门碌模俏医5雷诘奈蠢矗“饲辏 彼偷乜人约干鞍饲臧。∥医5雷谝丫有税饲辏荒芏纤驮谖颐鞘种邪。 �
数十名剑道宗长老如芒在背,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剑无双的眼睛。
剑无双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说道,“凌云拥有天极鬼眼,又掌握了天算之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预算之中,他看到了四圣地大军压境,看到了宗主力压群雄,看到了九尾妖狐坐山观虎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