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城市墨色的轮廓夹杂在树影晃动的际角中;多了几分不真实。好象在时间停止的间隙看到景色如同虚置的布景。
前一分钟的愁容渐渐散去。窗边有凉凉的风吹着我的头发。我在想;之前在看到小烨吐血的那一刻;看见他嘴角那些清亮的血液流淌下来我脸上难有的寂静;没有眼泪;只有紧张的抽出纸巾抹去那道血迹的动作。这一系列的发生为何没有眼泪?
突然极其厌恶自己的冷静和麻木。轻轻的拍打脸颊;一下一下的想要打醒自己与生俱来被懒惰操控着的情绪。皮肤开始灼热。手掌向侧滑移捂住一边眼睛的时候;突然很想流泪。
它不舒服;它开始难过了。
抬腕核对心中所猜想的时间;手腕上空空荡荡的。才想起;原来是早已丢弃的习惯。
手表进水之后的终结被我一只只的锁进柜子里。连同分秒过去的时间和沉溺在水中的情感。
小烨的脸因为长时间的呕吐和点滴的输入一直浮肿。他费劲的抬了抬眼皮看看我;然后缓缓闭上。在此短暂期间;我轻轻拍拍压在他颌下的被沿,用安静的微笑告诉他;没事了;你安心睡。
他睡了;歪着头睡着了。嘴唇干裂。
夜;用黑色变换浅淡色彩来诠释漫长过程。
天亮了。小烨的室友拿来他的洗漱用品;对我说这小子要住最少六天的医院。
小明一直在床边用双手耐心地端着小烨挂着点滴的手。小烨因为疼痛大幅度折腾而失去清醒。侧睡的身体总是胡乱地翻腾不定;手臂安静在窗沿上悬空着。
"我来端着;你去吃饭吧。"我招呼着小明挪地方给我.
小明转头看我;然后让出位子来;把小烨的手小心地托在我手上端好才起身走出病房去吃饭。
我看着这只淤青浮肿的大手;它在接受来自外在强制的液体侵入;表现出不适应的反抗。
他的手指合在我的掌中;有份重量和温度。看着这家伙熟睡的脸;借着有些难过的情绪;既而学着小烨惯用的招数在心中调侃他一句:猪爪子受伤了;又青又肿。
我的微笑你看不见;因为你无意错过了时光。
你的沉睡我看的见;因为有意等待了夜的悠长。
我微笑了;你沉睡了。
我们最终走散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他终于在傍晚醒来。
"我住院了吗?"小烨恍恍惚惚地问。
照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句:"废话!不是你住院难道是我住院?"
现在的我很安静地点点头。回答他,"恩。"
"你小子胃出血!喝啤酒都能搞成这样;我们真是服了你的行!当时胃不舒服怎么不吭声!"他的室友沿飞一边帮他摆用具一边说。小烨看着他咧开嘴忘记痛痒般的笑了。
"哥们儿们都在这啊。好热闹啊!"小烨说。浮肿的眼睛消褪了一些;看见眼里微亮闪烁的光影。
"眼睛不肿了;感觉还好吗?"
"恩。可是"他抿抿嘴巴闭口不语。
"怎么了?"我问。
"饿!想吃东西。"他一脸童真的望着床边的人。
"吃个鬼啊吃!你小子就是撑了4大汤盆米饭又喝了8瓶啤酒才躺到医院来的。"哈哈;他们笑起来,"就得饿饿你。"沿飞看见小烨会讨东西吃了就知已无大碍;遂大笑起来。
我惊讶的愣住;在脑中换算着四汤盆米饭到底有多少容积。
小烨说想吃白糖粥。于是招呼小烨躺下;我就和沿飞下楼去军区医院对面的永和买粥。终于闻见路面上干燥的灰尘味道。我有些愉悦。
亚贸的门口挤满了热热闹闹的人群;红绿灯缓慢地变换;我们急切的脚步显然快了路人一拍踏入斑马线。
小心车!沿飞说。我先前一步迈开脚;沿飞抓空了我的袖子。
我朝他笑笑表示感谢。不知为何我们提到了雨轩。
沿飞谈起雨轩时的言辞不屑让我明白了小烨和雨轩之间的断裂在即;它的突如其来。心中不禁一阵抖颤。
小烨住院入住的那晚;在我慌忙赶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有雨轩的电话一直打来;电话装在我衣兜里。那是小烨的手机。
伴随一阵急促的铃音;我四处找寻交费取单窗口的位置。实际上思维已经停顿。我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可以说些什么。我拿着四百块钱去挂号。
铃声一直响;像询问和讥讽一般;搅的心里繁乱而矛盾。
我对自己感到非常可笑。怎么就这样了。怎么这样了。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学会接受新事物才可以拯救自己被过去所拖欠的幸福。
也总觉得割舍会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一直留连缺乏果断。
没有人知道;寂静无声的世界仿佛盲杖触击到危险路面发出的声音。少了眼睛的直接确定;心里依靠着单一的判断只能是慌乱而无序的。自知仅仅踏出的一步就可以毁灭掉可怜的存在。所以脆弱而无奈的想要延长等待的时间。
记忆恰恰是观看这一切的人。它安静地观看着。
可是;我早已倾倒不出爱。无法去爱。
这是我小小的世界;想要保护每一个发生每一个细节和与此相关的每一个出现的人;给予我所留下的各种心情。
留存下来的方式是画面的记忆。
想念就是无线电。何时何地接收无限。这句话是我曾经对江树和嘉俐说过的。直到分离许久;在两个城市;打电话的时候我会独自做着电话的手势提醒自己要一直记得我们的约定。
小烨一只手在挂点滴另一只手虚弱无力。沿飞在旁边掌勺舀了粥直接给他喂进去;米粥蕴热的温度把小烨烫的吱哇乱叫。
大男人大大咧咧的喂饭动作这样让人觉得很滑稽。周围的病友都被他们逗笑了。
臣羽的米粥让我想念它的味道。当我一勺一勺的细心地吹凉喂进小烨的嘴巴;给予以往他对我的那份细心体贴时;看到小烨脸上有如童真欣喜的表情;使我体会到曾经在过去的时间里;在那刻;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米粥时臣羽的欢喜。
快乐原来很简单。我们都做的到。关爱可以是注视。可以是微笑。
它们很简单;却很珍贵。
时间慢慢过去;吊瓶注射一直没有停过。
我去打了热水拧了毛巾给小烨擦脸。好象在给孩子洗脸似的;他老老实实的扬起脸闭着眼睛;僵直着脖子。
我说;猪脸都两天没洗了。真脏。
他嘿嘿的笑着;举起一只没有挂针的手说;还有猪爪子也没洗呢。
第四天的中午过后;门被热热闹闹的推开;露出很多嬉笑的脑袋朝病房里张望。
班上的同学都来看他了。我们先有的人退离床边;把位置让出来给来人。
桃子跳到我身边把我拉到一边说;你一直在这里照顾他的啊?我说是啊。那你两天没睡了吧?我朝她微笑一下说我熬夜的本事一流。
她瞪大眼睛挠挠头发不再问我,转身的时候她撞见打开水回病房的沿飞;两人尴尬的对视一下就慌忙各自走开了。桃子快速走回床边去跟小烨大声寒暄。
我知道;她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想让沿飞看见她的不在意。
小烨在他们的询问下对话声音越来越小;虚弱的体力开始吃不消。
毛毛站在一边很少说话;她看出小烨的疲惫;于是拉着芳芳招呼着大家告辞。走之前;毛毛拉拉我的胳膊说;你也注意身体啊。
这句很短的话差点让我泪流满面。我呆在病房的中间看着古旧的床头柜;忘记跟他们说再见;直到听见桃子的呼喊。
喂!楠;快过来。我要赶紧走了。
我抬眼看见小烨的左手腾空的张开着。脸上有难忍的表情。
他又疼了;你赶快去握住他的手啊。桃子急忙过来拽我过去。
随着门一声响;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握住他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小烨避开眼神不看我;幽幽的吐出清晰的话语说;我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一直都坐在我床边不眠不休地握着我的手看着我。虽然不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她在;我就很安心;很坚强。
哦。
我觉得生病的时候也好幸福。
哦。
你像我妈。
哦。我把机械的应声当作惯性的回答。
哈哈哈哈。他笑的很开心。
不是吧!等我反应过来后;也傻傻的回笑起来。
这是异性朋友圈中唯一握过的手。大而湿润。看的见粗而清晰的血管脉络。长长的指黑皮肤。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像双色泡芙。
我举起巨型〃泡芙〃说;看看;这就是差距。
他先是一阵愣;然后拉起被子蒙住脸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不怪我;俺生来就这样啊。
冷;他说。把手盖好。他用另一只手拉了被子盖在我的手上。
这样就要睡了。
反手相握
极度的困倦让我昏昏欲睡。紧张思维停下来的时候有一种殷实感。就要睡着;渐渐听不见小烨说话的声音。不久便靠在柔软的床垛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里面有我和雨轩。他好象忘记了曾经发生的样子。而我在梦里对往事仍心存回避。就如我知道故事中的他,他全然不知道故事中曾经有我的出现一般。
灰蒙蒙的背景,街道空旷没有一点车辆摩擦地面回荡的声音。这个梦无厘头的出现一个画面。
我为了防止他逃跑,毫不犹豫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木质手铐套上了我们各自的手腕。并不在上面搭上衣服,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大摆着手臂走在路上。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看到他的微笑。
于是在此赞同之下动作更加放肆地奔跑起来。
天,依然是灰蒙蒙的。看见一个大身影和一个小身影远远晃动在画面上。
那好象是我的家族,有很多的女人和孩子。她们对我很亲近,并不理睬独自坐在一旁的他。
我脱了手铐,我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离开。
他轻轻的点头。
有小孩子过来一直跟我胡闹。我看见他翠绿的小上衣温暖的颜色。他伏在我背上说累,要我背。
孩子沉甸甸的,他的小手环绕在我的脖颈上,细腻柔软的皮肤发出淡淡的奶香。
接着;我看见很多张手机图片,他用手机横竖着拍摄的屋里的景物,看见闪光灯随照片转换的闪烁,于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人穿着紫色的礼服,戴着藤蔓样子的珠链。是一个出妆淡雅的新娘。
她蹲着身体抱着那个浑身湿透的;穿着翠绿衣服的小男孩对着雨轩抱怨哭诉着说,"他是我的孩子,我疼。你如何知道?"
雨轩的脸上流出清淡的液体,眼神哀伤的看着女子,说不出话来。
一个画面迅速切换,一个孩子失足掉进深深的鱼缸,水浪激溅出来,顺着他紧紧抓握沿边的小手上流淌下来。
那个孩子是雨轩。
大大的眼睛和圆圆的脸。他表情平静的呆坐着。他看着缸里仍旧悠闲自在的金鱼。它们并无恐慌的游动优雅的身体。
鱼缸里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卡其色的薄布裤子,有浅色的红一丝丝的荡漾出来,漂亮的金鱼开始剧烈的游动起来躲避着逐渐扩散开来的腥甜液体。
画面切换回来,那个躲在女人怀里的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雨轩,用茫然的眼光。
因为童年的相似情景,他惧怕着什么。没有回答的言语。
又出现闪光灯下的那一幅幅照片,清晰看见雨轩半闭的眼睛和微笑的脸。看见他脸上的调皮和唇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