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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向前走了一步,与我的距离只余下两步。她泣声到:既然她已经背叛了你,你又何必再为她苦守着秘密,这值得吗?
我不知道安琪为什么会知道真相,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再去探究这个问题。我依旧痛不欲生的冲她丢出一句:你给我住嘴,听见没有,住嘴呀。
这句话较比前一句话更为轻了,因为我的泪水已经决了堤,不仅我自身的力量用去抗洪,连超支的力量也都拿来堵住堤口。
安琪又向前有了一步,现在离我只有一步之距了。她挣扎着说到:我不要住嘴,我要说下去。我要说,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着你的。
我的心震了震。
她抽噎了一下,继续说:简杰曾经不是告诉过你,我老是在一个本子上记载着什么东西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在那个本子上写了一些什么,我写的是你,都是你,你的悲欢离合,你的喜怒哀乐,你的言辞谈吐,你的一举一动。没错,我很喜欢你,但仅仅是喜欢,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我爱你,只会让我更痛苦和徘徊,在你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不可能有我的位置了。我每天只能用笔将你收藏在我的本子里,去慢慢欣赏,去慢慢了解。我……
我大断了她的话:住口,住口,我不想再听什么了。
安琪又进了一步,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之间,仅余一下一道栏杆。她大叫着:我就是要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如果你跳下去,我……我也跟着你跳下去。
我再也按耐不住了,爆发似的的甩了她一耳光,并且吼到: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也许是堵住决堤断口的力量突然撤走,让得猛烈的洪流发助了一把力量,这一记耳光的力道着实的超长了,竟然将安琪打翻过栏杆,抄直从楼顶跌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想回过身去扯住她。然而待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坠过了六楼的位置。我的手空空的挣扎着,在虚无中打捞她逝去的残影。
安琪是面朝着我,她的双眼还含着泪痕,而她的嘴角却是扬起的。她在笑,仿佛在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死去。
我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徐徐离去的身影,还有被气流吹散的毋发。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际,我感到了我不能死,我也感到了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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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从不相信巧合就是缘分,然而巧合就是缘分的初始化。
安琪没有死,这也许就是证明巧合是缘分的最好的证据。安琪从七层楼高的地方坠下去的时候,正巧陆宁从下面经过,她就坠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当场都晕了过去。而与那同时,我就那么的呆在原地,直到被几双手拖回过栏杆。
医院里,医生说安琪和陆宁都已经脱离了危险。
陆宁是先清醒过来的,他刚醒过来,我与他同时问了对方同一个问题:你没事吧?
接着,我们便相视一笑。我说:我若有事,还怎么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呢?
他的笑容忽然间断。他忙问我:出什么是了?我记得我在体育馆门口见到你后,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我看你当时神不守舍,后来我又听我老哥说了…。。关于你的那…。。那件事情,我怕你一时间心里承受不来,就与简杰分头寻找你。早到操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砸晕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环抱意识真差劲。
我笑了两下,对他说:砸晕你的可不是什么垃圾,就在你身后躺着呢?
陆宁扭过头去,只见安琪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他立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不一会,他又换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来。他惊诧的问我:她怎么可能掉到我身上来?她是掉下来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陆宁显得更是难以相信,他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她是从哪掉下来的?别告诉我她是想不开,想去…。。想去寻短见。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淡淡的回答到:出了大事,她是从教学楼顶上掉下来的。
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答全,因为我认为往往寻短见的人不是因为想不开而去寻短见的,而正是由于他们想开了一切,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想下去的,生命淡虚了 ,所有才去寻死——这是我的认为。于是,我对于最后一个问题丢下了一句:她不是寻短见。
接着,陆宁又向我问了一阵关于安琪坠楼的问题,而我去没有真正的回答过他——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去提起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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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回到学校。我听学校说,领导对于我跳楼这件事情很重视,甚至仅在刚才的一段时间还连续召开了三次会议。
第一次会议,校长恼羞成怒,拍案时拍案,摔差杯时摔茶杯,只差没叫着要看批斗会批斗我了。会议最后,校长不顾老师们的苦求,硬是宣布要把我开除。听到消息后,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但我刚从书桌里拿出书包,就又听见校长召开了第二次会议。兴许校长在开完第一次会议后被一阵冷风给吹冷静了,考虑到我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为了振兴中华,于是又召开了第二次会议,决定只记我大过,留校查看。不过第二次会议的结果刚传到我耳朵里不久,我的书包还没来得及放回书桌,便又有了校长紧急召开的第三次会议的消息。八成是校长完全清醒了,为了祖国的未来,不惜抛开校荣,终于连记大过的惩罚都收了回去,改作了记小过带写一份检讨。
我没有写检讨,也没有再去知道学校到底看了几次会议。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第二中学,因为这里留下了我太多的过去,留下了容不下我的东西,留下了我缭乱的心。它留下了它们,所以我不能留下。其实走与留之间只介于一念的思量,而仅仅是一念的思量就能改变许多东西。
我轻轻走了,走的也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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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临走的时候,有许多人来送我,陆宁,简杰,王彦一,陆安,曾经的朋友,以及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安琪。他们陪我走了一段路,人是越走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安琪一个人,颇有范希文《岳阳楼记》中的“微斯人,吾谁与归”之感。
其实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口舌乱,言语杂,一时间根本难以分清谁是谁。更何况,几十个人并肩走,你不嫌夸张,交通警察还要埋怨阻塞了交通呢。人少了,也清净了不少。我之所以这么想,无非也只是想尽快忘掉他们,因为思念是人生中最痛苦的刑法。
我和安琪静静的走了一阵路,谁也没说话。后来,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对我说其实学校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开除我,而我也不应该就这样的走掉。
我笑了笑,告诉她:学校开除我无非是认为我的举动影响了学校的面子,而我要走,是因为我的举动也影响了我的面子。
我没有说谎,我要走的确是因为我的面子已经在这里搁不下去了。我与吴佩妮的丑闻,我跳楼未遂的闹剧,几天里已经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走路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指点,坐着的时候被人在一旁议论,尽管学校怜惜我优异的成绩,收回了开除我的决定,但是我还是要走。说什么是逃避,这就是逃避。人过不了的关卡,永远都是自己的这一关。
我不想再谈这些事情,于是支开了话题。我问安琪:你是怎么知道我与……吴佩妮的事情的。
安琪淡淡的说:这些都是夏雨告诉我的,别忘记了,她可也是和新武良一类的人哦。但是,她比新武良知道的要多一些,她知道真相不是……
我示意不要再说了。
我与安琪再度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那…。。那你与吴佩妮的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到空气很清新,就象在酷热难耐的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那样的感觉。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回答,我既然呢么的鄙恨吴佩妮,又为何还要为她继续守着这个秘密呢?我为什么不将事实真相说出来,澄清自己呢?
我想,有很多问题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安琪接着说到:看得出来,其实你从来没有恨过吴佩泥。你之所以不肯说出真相,是因为你到现在还是爱着她的。
我的心突然一怔,不由的自问了一遍:我真的还爱着她吗?
可是随即我又恢复过来。我驻了步伐,看着安琪,严肃的说出了一句:不,我想忘记她,一直都想忘记她。好了,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在谈了,它使我很尴尬。
安琪看着我,也用十分严肃的声音说到:樊义,你应该放下该放的。可是,我可以说你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你该放的。你该放下的东西不是你的过往,也不是吴佩妮,而是你不敢面对现实的心。你不应该再这样逃避下去,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根本就是还爱着吴佩妮。
我沉默了,彻底沉默了。事实上,问题都是有答案的,只是有的人找不到答案才胡说“有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这就跟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是一样的道理。
我终于发现,我很懦弱,害怕面队现实,害怕承认现实。
我说话了,语气很轻,轻的就象浮毛。我说:也许吧。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便与安琪分了手。我想,这以后或许是很难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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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顾不上父母的一大堆唠叨,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我倒在床上,整理着思绪。床头的时钟显示着的是下午五点半,按照往常,我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准备晚自修。我从没有逃过课,即使在初中最狂野的那段日子里也没有。也许正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我才能感受到什么是自由,这感觉就好比一个被判终身监禁的犯人,在牢房里过了十几年,突然被释放出来时一样。
我不知道缀学以后我该去做什么,去打工?去流浪?去讨饭?我得承认我的想法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悲惨,因为我的心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昏暗。
第二天,我与父母商量了一下。父母说学校的态度很坚定,非得让我回去。我真的赶到我是一个犯人,怎么都要去受监狱的管制。我向父母表出了我的态度——我决定不再回去。接下来便是吵架。
我这一生中最反对的就是有人说父母是最理解孩子们的心的,他们根本就不能理解。
虽然是吵架,但我依旧显得很冷静——这只是表面。我的内心里早已经是怀着一股燎原躁火,越燃越有气。后来,我盛怒之下掀翻了家里的茶几,冲回了房间,结束了吵架。
下午,没办法的他们终于到学校里为我办了退学手续。
这碗,我辗转难以入睡,想到今后不在念书了,要靠父母抚养一辈子,心里又不仅的对白天吵架生气了内疚之感。
八
八月下旬,夏季的闷热逐渐转凉。
在父母马拉松式的开导下,我终于决定在新学年转入市第一中学继续完成我的学业。父母对我的觉悟甚是欣喜,让我顿时有了一股阔别江湖的大侠重新复出的感觉。
要说市第二中学是市里的重点高校的话,那么市第一中学就市重点高校中的重点高校,地位紧追省重点高校了;要说进入了市第二中学就等于进了大学的门槛的话,那么进了市第一中学就可谓已经在读大学的课了。
这些都是传言,可是我就是弄不明白,既然进入了第一中学就相同于在上大学的课了,那么从市第一中学毕业出来之后还用的着再去读大学吗?所以说,现代的大学不是为了读出个文化,而是为了读出个文凭。
我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把我转入一中的,初步估计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