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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上,李元庆忙笑道:“大哥,身体才是所有一切的本钱那。大哥平日里,还是要尽量多注意养生,合适的时候,也要多做些运动。”
陈继盛笑着点了点头,“元庆,值此时节,哥哥又哪里有这么多的心思啊。总是要先将这些事情过去再说。”
以李元庆对陈继盛性子的了解,自然非常明白,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片刻,陈继盛也清醒了一些,笑道:“元庆,今日时间来不及了,你也不要安排太多了,吃过早饭,咱们去码头跟前的几个大营转一圈,中午,我便回去。”
李元庆忙点头笑道:“也好,大哥。我提前让他们准备两条好鱼。”
…………
吃过了早饭,李元庆又陪陈继盛视察了码头边的几处军营。
陈继盛的性格方面,的确是有些……有些缺陷,但他的个人素养,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素养,却是毋庸置疑的。
长生营此时已经成为了辽地、甚至是整个大明军队的标杆,陈继盛对这些看似是走过场般的视察,却是非常重视。
到了他此时这个层面,哪怕只是过场,但只要能近距离接触长生营的儿郎们,寻找双方麾下儿郎们的差异,还是非常简单的。
包括毛文龙,也非常重视这方面的工作。
若不是此时条件不允许,陈继盛必定是要在长生岛多留些时日的。
视察完了军营,又在顺子的驻地吃了一顿鲜美的全鱼宴,李元庆协同段喜亮、许黑子、顺子、孔有德、黄国山、李三生等诸多长生营主要将领,将陈继盛送到码头上。
临别之时,陈继盛重重握住了李元庆的大手,“元庆,多余的话,哥哥也不再多说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
李元庆重重点了点头,“大哥,你也是一样。替我向大帅问好。”
“元庆,告辞。”
看着陈继盛的坐船,驶向深海,越飘越远,李元庆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
十年了。
一晃,已经十年过去了。
弟兄们都从一无所有的穷**丝,混到了现在的家业,有地位、有权利、有女人、有孩子。
可惜……
再一次站队、见分晓的时候,也到了啊……
陈继盛离去,李元庆也协同一众主要将官们,回到了码头这边的临时会议室内,短暂休整,顺便开个小会。
会议室内,各人依次坐定,亲兵们奉上了热茶。
顺子道:“大帅,毛帅和东江现在跟这袁蛮子闹的这么僵,总,总是让人感觉,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段喜亮道:“东江,包括咱们辽南,跟辽西这边的矛盾,早已经非一是一日。毛帅此次虽稍稍有些过火,但毕竟是功大于国。袁蛮子竟然这般肆意公然报复,真是让人心气难平啊!”
许黑子道:“大帅,事情已经是这般,咱们被牵连进去,怕已经是不可避免。以卑职之见,咱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啊。谁知道这袁蛮子,下一步,又要出什么牌?”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此事,在昨天下午,我已经对朝廷上书。我辽南,将坚决站在毛帅和东江这一边。弟兄们,此事,你们有何思量?”
以往,这种大事情,李元庆总是会放到军议上,先来让大家一起议一议,再做出决断。
此时,听李元庆居然已经表了态,众将都是微微有些错愕。
片刻,段喜亮道:“大帅,咱们都是东江的体系里出来,毛帅对咱们都有提携大恩。他袁蛮子这般公然打东江的脸,那也是在打咱们的脸啊!这件事,虚个球子的。若他袁蛮子敢不仁,那也休要怪咱们不义!”
顺子也忙道:“不错!大帅。咱们辽南与东江同气连枝。就算东江有不地道的地方,也是咱们的内部事情。他袁蛮子此时这般做,的确是有些太过分了!”
孔有德这时眯着眼睛道:“大帅。卑职完全支持您这做法。东江是咱们的根。顺子说的不错,哪怕东江再不对,也是咱们的内部事务。袁蛮子这般独断妄为,着实是不能忍!不过,大帅,这事情,会不会让咱们之前做的那些努力浪费掉?”
众将听完孔有德的话,也纷纷反应过来。
顺子忙道:“大帅,老孔说的没错。若是袁蛮子真的发了失心疯。那,咱们之前的这些财物,可真是就要喂了狗啊。”
李三生也点头道:“不错。大帅,依照袁蛮子的性子,他保不准真能做出这种事情啊。大帅,咱们不得不防啊。”
…………
第1109章 辽西来客
~~~~~~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将,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诸位弟兄,老话说的好,吃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毛帅对我等,皆有大恩。尤其是此次,毛帅并未有失德之处。我李元庆虽不才,但却也愿站在正义一方,让朝廷看到,让天子看到,天日昭昭,当疏而不漏!诸位弟兄,尔等可愿与我并肩作战?”
“大帅威武!”
“卑职愿誓死追随大帅左右!”
“卑职等愿誓死追随大帅左右!”
听李元庆表明了态度,室内众将登时士气大振,纷纷跪倒一地。
…………
结束了军议,李元庆并未返回官厅,而是策马来到了城区西北侧的养马场。
巴达鲁像是条老狗一样,赶忙恭敬的迎了出来,“奴才叩见大帅,大帅公侯万代。”
李元庆笑着摆了摆手,“巴达鲁,这些时日,你做的不错。你的忠心,本帅是知道的。起来吧。不必拘谨。”
“谢大帅。”
巴达鲁赶忙小心爬起身来,恭敬侍立在李元庆身侧。
不过,此时李元庆对他的态度虽然非常柔和,但巴达鲁却更不敢怠慢分毫。
他简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啊,李元庆竟然……竟然一战便击溃了强大的阿济格,一下子囊括了这么多的战马,而且,皆是中上等的好马啊。
要知道~,阿济格麾下的奴才,那可都是当年老汗的精锐、是大金的箱子底啊。
被大明的士大夫阶层称为‘化外蛮夷’的诸多游牧民族,虽的确是还处在茹毛饮血的状态,还不曾完全开化,但~~,也正是因为这般,他们才更了解生存的法则。
弱肉强食!
拳头大的就是最大的道理!
李元庆越是强,巴达鲁心里非但不会仇恨,反而是愈发欣喜。
因为此时李元庆已经是他的新主子,而他的新主子越来越强,越来越庞大,他这做奴才的,自然也是颜面生光。
只要他巴达鲁能把他的新主子爷李元庆伺候好了,得到实际的利益,那自然也是没跑的了。
巴达鲁又怎敢对李元庆不敬?
李元庆自是注意到了巴达鲁的谦卑。
像是巴达鲁这种老油条,吃过苦,受过累,享受过世间繁华,也跌入过人生低谷。
这种人,想要拿捏他,糖衣炮弹是不管用的,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表露出自己的实力!
只要李元庆有实力,他就会始终像条狗,而反之,也是亦然。
李元庆慢斯条理的磕出了一颗雪茄,巴达鲁已经忙掏出了火折子,小心帮李元庆点燃。
李元庆笑着丢给巴达鲁一颗雪茄,笑道:“前些时日本帅送过来的母马,这些时日可有成果?能不能配种?”
巴达鲁小心接过了李元庆的雪茄,登时满脸荣幸,好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贵宝贝。
巴达鲁也是个老烟枪。
只不过,在之前,他都是抽旱烟,直到跟随李元庆之后,才第一次尝到了精致雪茄的美妙。
雪茄本就是珍贵的宝贝,更不要提,是李元庆给的呢。巴达鲁自然要视若珍宝。
此时,听到李元庆问起了正事儿,巴达鲁又怎敢怠慢?忙小心道:“大帅,奴才正在努力实验。这些母马的成色都不错。以奴才的经验,到年前的时候,种上个几十匹,问题应该不大。”
李元庆笑着点点头:“走,去看看。”
“是。大帅,您这边请。”
不多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母马休息的马厩,十几个杂役、婆娘,正在小心做着清洁。
整个马厩非常干净,不说是一尘不染,但却是非常亮堂,没有太多牲畜卷中的臭味。
巴达鲁见李元庆微微点头,心中更是大喜,忙陪着笑道:“大帅,这些母马中,有几匹成色相当不错。奴才单独留了出来。大帅您请这边。”
巴达鲁说着,忙小心在前面引路,来到了不远处一座更高大、也更干净的马厩中。
果然,这十几匹母马,外形都非常漂亮,线条匀称,毛色也是相当出众。
李元庆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巴达鲁,你有心了。不过,我更想知道,我长生岛养马场的第一批合格战马,究竟何时才能上阵?”
巴达鲁早有准备,忙恭敬笑道:“大帅,得益于您的鼎力支持,前几天这么大的风暴,养马场这边也没有受到太多损害。若是形势顺利,奴才预计,最晚三年后,咱们养马场的第一批战马,便可上阵。”
…………
李元庆离开养马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回到官厅,李元庆并未陪同老婆孩子们一起吃饭,而是简单凑合一顿,把自己关到了内书房里。
此时,形势发展到这般,李元庆也迫切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整理一下他的思绪。
今日去养马场的视察,也让李元庆的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
汉民族对阵后金军这种游牧民族,的确有劣势,但~,这个劣势,却并非就是不可弥补的。
关键还是大明之前一系列的犯傻失误,白白的将原本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一点一点,拱手送给了后金军。
而此时~,经过了他李元庆的不断努力,长生岛新的框架体系,包括各项基础设施,都已经开始快速的走上轨道。
只要再给李元庆三五年的时间,儿郎们兵临沈阳城下,打回老家,就绝不再是梦想。
可惜啊。
在当下,李元庆还是要将他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大明内部的政治~斗争上。
此时,麾下诸将对东江与辽西纷争的态度,早就在李元庆的预料之中,这也是李元庆在没有召开‘通气会’之前,就全权乾纲独断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关键原因则是……李元庆与袁督师之间,在不经意间,已经有了一种……一种只可意会、而绝不可言传的默契。
李元庆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当着陈继盛的面,狂喷袁督师,是因为,李元庆有很大的把握,袁督师不会将矛头,引到他李元庆的身上。
反之~,若他李元庆不去喷袁督师,怕~,才会引起袁督师的警觉。
而随着这封奏疏的发出,就像是弓箭离弦,轨迹已经飞翔在空中,距离爆发,也绝不会太远了啊。
窗外,清凉的晚风轻轻拍打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李元庆有些疲惫的靠在舒适的虎皮沙发上,看着对面屏风上挂着的巨大大明地图,凝神思虑良久。
忽然,李元庆忽然淡淡一笑。
守得云开见月明!
辽地,的确是要进入新时代的时候了啊!
想着,李元庆也不在纠结这些烦心事,大步走向了中院。
今夜,还有芍药这只小黄鹂,要等着他好好去享用呢!
…………
一晃,时间已经来到了九月初。
这段时间,毛文龙与袁督师之间的骂战,已经上升到了几乎要刺刀见红的地步。
各式情报,从京师,从辽西,从东江,就像是雪片一般,不断的发过来。
李元庆虽在之前表了态,但仅仅是一封奏疏而已,并没有完全起到想象中的效用。
主要是此时毛文龙的光芒实在是太甚了,便是他李元庆,也根本无法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