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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桂重重点了点头,却是苦笑道:“元庆,你也不用这么安慰我。我自己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虽然袁蛮子的确做的不地道,但~,顺义城时,若是你去,怕绝不会跟我一样,去贸然冲阵。”
李元庆笑道:“桂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善骑战,我善守城。说到底,还是袁蛮子这事情太欠妥啊。不过,有了这次严峻的考验,留下的儿郎们,可都是些好儿郎啊。”
满桂自然明白李元庆的意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元庆,老陈,我老满现在可就这么点老婆本了。”
“呵呵。老满,元庆一直说的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只要有种子,早晚可以再起来。我和元庆,也会全力助你。”
…………
满桂一路疾风骤雨的赶路,已经是相当疲惫,午宴大家虽喝了些酒,但并不多。
吃过午宴,李元庆和陈忠亲自送满桂去大帐休息。
此时,满桂的本部还在后头,他们将直接返回山海关,满桂只带着百多名亲兵狂奔过来。
仅是这份情谊,已经无需多言。
离开了满桂的大帐,陈忠脸色不是太好,低声道:“元庆,这事闹的,咱们又该怎么办?”
李元庆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片刻,笑道:“大哥。县官不如现管。袁督师毕竟是咱们的顶头上司。这件事,咱们必须要照应周全。他此时圣眷还没有衰退,跟他硬顶,可不是正道啊。”
“哎!”
陈忠不由深深叹息一声,“元庆,我有时候,真是……真是不愿意昧着良心办事啊。”
李元庆一笑,“大哥,想解决这事情,其实也不难。咱们还有这么多粮草、兵甲用不上,都送给他袁蛮子便是。这件事,我来安排。”
陈忠重重点头,忽然想起来:“对了,元庆,若是被袁蛮子发现了咱们这边的人力……”
李元庆一笑:“大哥,此事你不用太过担心。之前,我已经与王公公交代过。大差不离,王公公应该可以将其应对过去。咱们现在就盯好了袁蛮子的来路。到时,直接过去拜会。”
…………
满桂呼呼大睡了一下午,晚上,又跟李元庆和陈忠吃了一顿晚宴,详细交代了京师和袁督师的一些动向,当夜,便急急赶回了山海关。
此时,他虽然有了朝廷的封赏,但阵亡的弟兄实在是太多了,也由不得他在这边逗留。
至于茅元仪之事,满桂也与李元庆有了仔细交流,之后会分给茅元仪一个罗城,让他自己去弄。
这一来,茅元仪也算是他满桂的人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加大他满桂的话语权,也算是两全其美之事。
回到大帐,李元庆的宠妾舒木蓉和赵梅刚刚赶过来,她们也带回了岛上的最新消息。
济州岛诸部已经返航大半,顺子,段喜亮,孔有德诸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等他们的船队赶过来,李元庆这边的运输力,将会大大增加几倍,接下来运送这些人丁的时候,也会轻松不少。
大帐内,四个女人争芳斗艳,说不出的养眼。
但此时,李元庆却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到了此时,历史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在历史上,此时,正是辽西集团和东江矛盾爆发的最尖锐点,到了崇祯三年没多久,袁督师便对毛文龙举起了屠刀,从而推倒了整个多米诺骨牌,引发了改变整个华夏历史的连锁反应。
此时~,虽有了李元庆的缓冲,极大的减小了毛文龙的压力,但三方之间的矛盾,也已经快要接近临界点。
袁督师此时在京师虽然波澜不惊的过去了,但整个过程,却是磕磕绊绊。
他必定也非常明白,他屁股下的宝座,已经远非当初风光上任时那般稳当。
关键是,他的手里没有多少可用之兵。
事实已经证明,他的关宁集团,在鞑子的铁骑面前,只有招架之功,却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
这恐怕很难让袁督师接受。
而~~,若是想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的获得有战力的兵员,其目标,只能是他李元庆和毛文龙了。
某种程度上,这其实已经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敌我矛盾,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了啊……
只不过~,祖宗,传承,礼法~,条条框框,种种枷锁,包括人心大势,李元庆却也只能继续忍耐等待。
等待袁督师急眼,将这个规矩打破……
…………
一夜风流,次日清早,李元庆已经恢复了精神抖擞。
此时,袁督师已经到了抚宁境内,简单吃过了早饭,李元庆便招呼陈忠,携带两部一万余精锐,运送着大量的辎重物资、以及缴获的后金军的铠甲兵器,前方抚宁东北的十里铺,等待袁督师一行人到来。
从海边营地到十里铺镇,接近七十里地,但李元庆和陈忠两部却是一天时间便抵达了,虽然抵达时,已经接近子时。
在出发前,李元庆便已经对袁督师方面禀报了消息,让袁督师先有个准备。
而之所以拉上陈忠,李元庆也已经对陈忠交代清楚。
这毕竟是在军队里觐见,到时,必须要全副武装,若万一发生变故,两人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突围。
陈忠本来对这事情非常不爽,但一听李元庆说到这,他却登时说不出的兴奋起来。
感情~,这厮就盼着发生变故呢……
李元庆并没有在十里铺等多久,次日,便有关宁军的先头部队赶过来。
这其实也是正常。
关宁军拥有着整个大明九成以上的资源,不论是战马还是骡马,完全冠绝大明,便是李元庆麾下儿郎,在此时也比不上他们。
第一批过来的最高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李元庆的‘老熟人’祖大乐。
祖大乐也没有想到,李元庆竟会这里堵着,一时有些心虚。
但他却并不想输了气场,还是策马过来与李元庆和陈忠相见。
“呵呵。李帅,陈帅,久违了啊。”
祖大乐与李元庆隔着十几步,笑着一抱拳,看似敞亮,实际上,却是做足了防御的姿态。
李元庆笑着抱拳道:“多日不见,祖副将风采更胜往昔啊。或许,过个几日,元庆就要称呼为祖军门了吧?”
…………
第1084章 隔靴搔痒,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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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大乐登时有些羞恼。
论资历,他从娘胎里出来就有官身,甩了李元庆简直不知道几十条街。
论家世,那更不要提了,他们祖家在辽地世代将门,李元庆这穷狗泥腿子,便是拍马也难及。
但此时,他祖大乐堂堂的将门虎子,却~~~,却是被李元庆这狗杂碎用官职来羞辱……
关键是……他竟然还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李元庆此时早已经升任总兵多年,更是实实在在的‘辽南王’。
而他祖大乐,包括他大哥祖大寿,在此时,还是纠结在锦州那一亩三分地……
与李元庆相比,祖大乐忽然发现,除了资历和家世,他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
不过,祖大乐也不是凡人。
在最初的愤怒过去之后,他的脸上已经又挂起了笑意,片刻,淡淡笑道:“那祖某可是多谢李帅吉言了啊。只是~~,只是不知,李帅和陈帅在此,所谓何事啊?”
“姓祖的,我们弟兄在这里有事情,还需要向你汇报?你以为是谁?啊?你算是哪根葱?”
陈忠当然听明白了祖大乐的言下深意,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
李元庆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陈忠不要冲动,笑道:“祖副将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祖副将是袁督师身边红人,而我和我大哥,只能是提前过来恭候了。祖副将,多日不见,可愿来帐中饮杯水酒?”
祖大乐的粗壮的眉毛微微抽动几下,没想到李元庆竟然会对他提出这种邀请。
他若不去,不仅是与李元庆公开撕破了脸,关键是~,他们祖家这面子,可就丢大了啊。
尤其是~,此时此地,周围这么多儿郎,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祖大寿若不去,那不是摆明着他心虚么?
辽西、辽南、辽东,此时的竞争本就已经几乎要摆在明面上,他祖大乐若在这时候弱了气场,那~,辽西的弟兄们,以后怕也很难抬起头来做人啊……
片刻,祖大乐拱手笑道:“多谢李帅美意了。祖某恭敬不如从命。”
周围这么多弟兄都在看着,难道,李元庆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李元庆一笑,拔过马头,“祖副将,请~~。”
陈忠虽不明白李元庆的用意,但在此时,他自然不好拆李元庆的台,忙闪开到了一旁。
祖大乐对身边亲兵耳语几句,拔马跟了过来。
来到营内大帐,分宾主落座,亲兵们奉上了热茶,火兵们去准备午宴,李元庆笑道:“祖副将,元庆一直以为,之前,咱们之间,或多或少,一直有些误会。不过,老话说得好,一笔写不出两个人字。咱们都是同殿为臣,本是同气连枝,若是一直闹的这样不愉快,对咱们双方,可都没有什么好处啊。”
李元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祖大乐的眼睛。
“………”
祖大乐也没想到,李元庆在外面盛气凌人,但到了帐内,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套说辞……
一时不由有些发愣。
他当然不会以为,李元庆这是在跟他们祖家服软,到了这个程度,李元庆的实力,早已经胜过他们祖家数倍。
甚至~,莫说是与李元庆相比了,便是陈忠,他们祖家怕是都有所不如。
“李帅的意思的……”
祖大乐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元庆的眼睛。
“呵呵。”
李元庆一笑,祖大乐的神色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片刻,笑道:“二爷,你也不要多想。此时~,鞑子势大,我大明一直处于被动。元庆只是想化解一些咱们之间的误会,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嘛。”
祖大乐虽不摸李元庆的深意,但此时,他也感觉出来,李元庆此时并不是有恶意的模样,思虑片刻,笑道:“李帅,我们祖家与李帅、陈帅之间,其实~,其实的确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会有这些误会,以大乐来看,还是咱们之间,平日里交流太少啊。”
李元庆笑道:“的确如此。不过,二爷今日这一步,对咱们双方而言,可都是一个积极的讯号啊。”
这时,已经有亲兵开始上菜。
李元庆亲自为祖大乐斟满了酒杯,又把自己的和陈忠的斟满,笑道:“二爷,咱们干一杯。”
几杯美酒下肚,气氛稍稍有所缓和。
李元庆笑道:“二爷,辽地是个好地方啊。若有时间,元庆诚挚的邀请二爷去辽南转转。不论是长生岛还是金州、复州,可皆是养人之地啊。”
祖大乐这时已经微微有些摸到了李元庆的深意,小心肝忍不住‘扑通扑通’的一阵狂跳。
李元庆这是明摆着,想要他去辽南任职啊。
毕竟,到了此时,熟悉辽地行情之人,便是用屁股想,也能猜到,袁督师必定要拿辽南开刀了。
就算袁督师动不了长生岛,动不了李元庆的根子,但~,金州、复州、盖州,那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除非是李元庆想造反,否则,袁督师开这个口,李元庆只得把这些地方交出来。
对他祖大乐而言,虽然辽南肯定不比辽西,但~,在这般事态,已经明摆着了,不论是谁,到了辽南,那必定要被提到总兵级啊。
否则~,又拿什么,来跟李元庆和陈忠相抗?
此时~,就算这是个火坑,祖大乐的心里却也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跳了啊……
他祖二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