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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张启亮当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皇上是皇上,朝廷是朝廷。
虽然说朝廷是皇上的,但事实上,两者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却又有着巨大的鸿沟。
忙道:“李帅,陈帅,老魏说的不错。杂家也认为,这是皇上的意思。但咱们这边,如果不快些做出反应,怕~,怕就要是皇上和朝廷的意思了。”
陈忠不由皱眉看向了李元庆,“元庆,这是一记窝心脚啊。咱们接也不是,躲也不是啊。”
李元庆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中~央政权,对地方政权的优越性。
完完全全可以从大势上,从正面推过来,用大势,就压的人难受,甚至喘不过气来。
片刻,李元庆笑道:“魏公,张公,您二位又是什么意思?”
魏良还没说话,张启亮已经有些急眼了,忙道:“李帅,时至今日,您难道还不明白我老张的忠心嘛?李帅,在您面前,我老张,就是一条老狗,一条最听话的老狗啊!您叫我老张往东,我老张绝不往西。您叫我老张抓鸡,我老张决不去逮狗啊。”
魏良一时有些尴尬,没想到张启亮居然会这么赤~裸……但思量片刻,他也想明白过来,事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有李元庆在,有陈忠在,他们两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太监,很多时候,便是皇上,也要给他们三分面子。
但~,一旦去掉他们在李元庆身边的这道光环,他们又算是什么?
两条老狗而已,又有什么鸟用?
更不要提,他们都是当年九千岁魏忠贤麾下的老阉党出身,依照此时新皇崇祯皇帝的性子,一旦回了京,还能有他们的好?
魏良也顾不得其他了,忙跪倒在李元庆面前,“李帅,此事,此事您可得为杂家和老张做主啊。”
张启亮也反应过来,忙‘扑通’跪倒在李元庆身前,哀声哭泣不止。
陈忠登时有些心烦意乱,“哎!我说你们两个,这才哪到哪啊?鬼哭个什么?老子和元庆能不管你们么?”
说着,陈忠看向李元庆:“元庆,我就说吧。此事,麻烦的紧那。”
李元庆淡淡一笑,“魏公,张公,这是做什么?先起来说话。这世上,又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终于等到了李元庆发话,魏良和张启亮简直如获大赦,忙纷纷起身来,魏良更是殷勤的为李元庆满上了一杯酒,“李帅,这……哎,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一旁,张启亮也忙给陈忠倒了一杯酒,陪着笑道:“陈帅,我老张,真想这辈子都伺候在您和李帅身边啊。”
如果让别人看到此时的情景,怕是连大牙都要掉下来啊。
国朝这二百多年,堂堂的天子近侍,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沦落到这般、要伺候讨好两个泥腿子武人了啊……
陈忠这时也明白了李元庆的心思。
按照此时的事态,整个大势,李元庆不管从各方面考虑,都不可能放弃魏良和张启亮。因为若再培养两个监军,形成默契,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
甚至,银子已经不算是事儿,关键是时间。
他们马上就要出征,自然没有太过精力,再牵扯到朝廷方面。
“元庆,这事情,还得你来拿主意啊!”
李元庆一笑:“大哥。这件事,倒不是要不要我来拿主意。”
说着,李元庆笑着看向了魏良和张启亮,“魏公,张公,此事~,关键是要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想!”
“呃?”
“这……”
魏良和张启亮都是一愣,相视一眼,却一时都不明白李元庆的深意。
陈忠却是已经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冷冽一笑:“老魏,老张,元庆说的不错!这件事,已经不是我和元庆怎么想了,而是,您二位到底是怎么想?是想跟我和元庆一条船走到黑啊!还是……要去再谋其他出路!”
“这……”
魏良和张启亮都呆住了,没想到……陈忠居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这,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逼着他们站队嘛。还是在朝廷和他们李元庆和陈忠之间站队啊……
李元庆自然将魏良和张启亮的神态尽收眼底,淡淡品了一口酒,笑道:“魏公,张公,我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朝廷方面,怎么想,怎么做,我李元庆都不在乎,此时,我只在乎魏公、张公您二位,到底是怎么想!是要与我和我大哥,以及麾下的弟兄们一起,还是~,要另谋他路呢?”
“………”
魏良和张启亮登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魏良还稍稍好些,但张启亮额头上的冷汗都如雨般渗出来。
李元庆这,这简直就是对着他们的心口一刀啊……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回旋的余地啊。
片刻,魏良也反应过来。
时至此时,他,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如果不抱紧李元庆的大腿,那~,对于新皇而言,要他们这两条老狗,又有何用?
尤其是,早在几年之前,魏良的几个侄子、族人,就通过李元庆的门路,来到了长生岛混。
皇上和朝廷方面,就算是想拿他,不过只是嘴皮子的花架子啊……
只纠结片刻,魏良也铁下了心,恭敬看向李元庆道:“李帅,说句实话啊。若没有您李帅的提携,又哪能有我老魏的今天?李帅,此事,我老魏已经想明白过来。人啊,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李帅,从今往后,我老魏,就是您身边最忠诚的老狗,您要我老魏干什么,我老魏就去干什么!”
张启亮也反应过来,忙也急急表态道:“李帅,陈帅,我老张也是如此。李帅您要我老张杀狗,我老张决不去抓鸡。”
陈忠哈哈大笑:“老魏,老张,快快起来。话说开了,大家还是一家人嘛。”
说着,陈忠忙看向李元庆,“元庆,此事,老魏和老张虽然定下来,但~,京里方面,咱们却依然不好应对啊。”
李元庆淡淡一笑:“魏公,张公,此事,你们应该有办法了吧?”
魏良不由一阵苦笑。
时至此时,魏良也不得不佩服李元庆的精准啊!
简直就是又稳又准又狠啊。
根本让他没有后退半步、留有任何余地的机会啊。
不过,李元庆越是这般,却也给了魏良更大的底气。
李元庆如此精明睿智,甚至可以说是果断狠厉,年幼的小皇帝,又,又怎可能……是他这种枭雄的对手啊……
魏良一时不敢再往下想,忙收敛起心神,思虑了片刻,这才小心道:“李帅,咱们长生岛,广鹿岛,包括整个辽南,毕竟是山高皇帝远,此时又只有海路可以通行……要想应对此事,最好的办法,那便是一个拖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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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聪古伦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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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一旦地方达成了一致,结成了‘攻守同盟’,上峰再想要应对,那怕是强势上峰,却也必须要浪费不少脑筋了。
尤其是此时的辽南,山高皇帝远,李元庆和陈忠,又皆是手握重权、强权的战将,哪怕是崇祯皇帝再稚嫩、再不爽,却也绝不敢再拿这种事情,来试探他李元庆的底线的。
而对李元庆而言,要修复、或者说持续维系与崇祯皇帝、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也很简单。
届时~,只需将魏良和张启亮‘推出去’,便可了。
魏良和张启亮对此也都是心知肚明。
事已至此,他们都已经非常明了,除了做李元庆的忠狗,他们根本再无选择。
毕竟,以李元庆的能力和威势,只要随便搞来些战功,便已经足够和皇上、和朝廷,重新维系关系了。
…………
皇上替换监军的试探,对魏良和张启亮而言,简直是要‘天塌了’一般的大事儿,但对李元庆而言,不过只是‘过家家’一般的无聊小事儿。
魏良和张启亮,在长生岛,在广鹿岛,包括整个辽南的体系中,只能是西贝的样子货。
再赤~裸一点,他们就是皇上和朝廷最后的脸面!
如果崇祯皇帝懂事,那~,一切便照旧,该怎么,还是怎么。
但~,如果崇祯皇帝不懂事,那~~,也就不能怪他李元庆要‘清君侧’了。
当然,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不会无节制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安抚了魏良和张启亮,接下来的时间,李元庆将他的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军务上。
主要是两个方面。
首当其冲的,便是培养整个军队的荣誉感,展现他们的荣耀。或者,再直白点说,维系他们对他李元庆的忠心。
其具体操作,李元庆自然是无耻的剽窃了后世我军的成功经验了。
经过仔细考虑和严格筛选,李元庆将长生营内庞大的镇抚体系,拆解成为了两个独立的部分。
第一个,还是原先的镇抚体系。他们还是负责原先的工作,整顿军纪,整合报功,统筹战事一线。
第二个部分,李元庆从镇抚体系中,挑选出了一部分优秀者,成立了新的‘指导员’体系。
指导员体系不再承担原先繁琐的镇抚工作,他们将直接对李元庆本人负责,首要工作,便是抚慰军心,了解部队的一线状态,把握部队随时的脉搏。
以实职把总开始,每个把总,配备一名指导员,享受实职把总待遇,进入把总级的战斗指挥班子,但他们只有建议权,并没有决策权,具体决策权,还是掌握在实职把总军官手中。
以长生营体系现在的成熟度,加之李元庆至高无上的威望,指导员体系的推行,非常顺利,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主要是大家都是老熟人,只不过,由镇抚,换了个新的称谓。
尤其是这些指导员,都是镇抚官中的精英,原本在士兵中,就有着不少的威望。
最关键的一点,这并不会让李元庆再花大价钱,提拔一批新的军官,徒增压力。
要知道,此时的长生营,虽然规模越来越大,但因为其体系的完善,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啊,想要混日子,那是绝无可能的。
李元庆第二个部分的重要工作,便是对儿郎们、关于北地之行、具体细节事务的培训了。
时至此时,不论是长生营、还是陈忠广鹿岛部,主要军官们,在作战经验上,在作战作风上,已经没有太多问题。
但~,北地毕竟不同于辽地。
如果说辽地是‘放逐之地’,那北地,西伯利亚,那可就是完全的放逐之地了。
这就意味着,明军的对手,不仅仅是那些老毛子,更多的,是老天爷!
首当其冲的,便是防寒保暖工作。
如何在最恶劣的条件下,驱寒保暖,包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在失去支撑的环境下,如何利用最原始的手段,生火。
这里面,很多常识,在后世,可能小学生都非常熟练。
但此时,对儿郎们而言,这却是完全新的知识。
另一部分,便是各种急救知识的培训。
虽然李元庆此次北地之行,是大规模的大部队行动,加上陈忠部,怕至少要三万人以上的庞大规制,部队一般不会分散。
但各部队之间,难免会有分散行动的时候,难免会有遇到困难、甚至是危险的时候,为了保障儿郎们的生命,李元庆只能将他能想到的细节,都考虑在前面。
正如圣人那句老话:“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万事,多想一步,多做些准备工作,总是没有坏处的。
…………
时间飞速流逝,一晃,已经到了四月末,转天,就要到五月初一了。
经过这些时日李元庆身先士卒的辛苦准备,北地之行的各项准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