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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要在年前赶回岛上,让所有长生岛的百姓们,都能体会、感受到他此行在南洋的丰硕成果。
海上的生活很枯燥,尤其是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更是让人望眼欲穿,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李元庆诸多妻妾随行,他倒不至于太寂寞。
但可恨的是,孟青竹一直流连在李元庆的坐船上,这也使得,李元庆白天想做点什么,基本很难实现。
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晚上了。
不过,饶是这般,婉儿、任颖儿、彩子,还有舒木蓉,都相继传来了喜讯,也让李元庆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进入辽海,已经进入了腊月,天气也一下子寒冷了不少,狂风肆虐,偶尔还有碎雪和冰雹。
李元庆这些人自是没什么,但~~,常年生活在南洋、一直在温暖气候条件下的孟青竹,却也一下子受不了了,从进入辽海开始,她便开始有些感冒的症状,而后开始发烧,已经下不了床。
对于此,李元庆也不敢怠慢,招呼军医,好好对她医治,又专门为她腾出了一间更好的船舱,供她休养。
腊月初五,船队顺利抵达了皮岛海域,天空中却是飘起了茫茫的大雪。
俗话说,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冻死狗。
辽地最冷的三九天,已经来了。
返回辽地,毛文龙,李元庆自然不能不去拜会,尤其是李元庆非常关心辽地的战局,他必须要跟毛文龙好好聊一聊。
令黄国山率船队主力,先行赶回长生岛,把物资先散发下去一部分,让岛上百姓先行庆祝这个丰硕的新年。
李元庆又令杨磊和金回子,带领一队几十艘大船的‘小船队’,赶往登莱,继续采购过年的鸡鸭鱼肉等各种物资,他这才赶往了皮岛。
皮岛还是老样子。
几乎看不出太多变化。
漫天雪花的纷飞之下,让这个本有些荒凉的小岛,更加孤寂,仿若一颗被遗失在大海中的小石头。
不过,码头这边,却是相当兴旺,到处都是艳红色的身影,在这洁白的雪天里,格外的显眼。
看到李元庆的坐船过来,值守的东江士兵们顿时都是大喜,忙急急向上通报。
不多时,正在码头这边留守的张攀,便急急赶了过来。
老兄弟两人见面,又是快一年不见了,自是没有太多废话,上来便是一个极为热切的拥抱。
“元庆,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可是想死哥哥啦!”
张攀热切的与李元庆拥抱在一起,重重的拍打着李元庆的肩膀。
李元庆也是哈哈大笑:“张大哥,最近怎么样?我走这些时日,辽地的战事还顺利吧?”
张攀亲热的拉着李元庆,来到码头这边的简易茅草棚子里坐定,又让亲兵沏上了热气腾腾的大碗茶,这才笑道:“还好吧,元庆!今天中和下半年,大帅接连发动了三波对鞑子的攻势,收获颇丰!现在,鞑子的防线,基本已经完全收缩到宽甸以北!咱们虽然还没有完全占据镇江,但沿岸这些地方,却是设立了不少据点,开拓了不少新田!元庆,来年,想必要大丰收啊!”
李元庆喝了一口热茶,也是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张大哥!只要咱们在辽地站稳了脚跟,也是时候跟狗日的老奴算算总账了!!”
张攀也是大笑,但片刻,他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元庆,有个消息,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嗯?”
李元庆眉头一皱,“张大哥,什么消息?”
张攀道:“元庆,老奴这老狗,已经嗝屁了。现在,狗鞑子的新汗怕是都已经上位了。不过,这消息~~,狗鞑子方面封锁的很死,具体动向,咱们这边还不是太了解!”
“这老狗,真是便宜了他啊!”
李元庆狠狠啐了一口,也想起来,历史上,老奴在宁远大捷之后,过了没多久,便病死了。
但具体时间,李元庆却很模糊。
“张大哥,此事,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还有,鞑子的新汗是谁?”李元庆看向张攀的眼睛。
张攀道:“大概是十月、还是十一月。现在咱们这边也吃不准。但应该是这个时节差不多。我估摸着,可能是天冷了之后,老奴这把老骨头撑不住了!”
李元庆点了点头,他模糊的记得,历史上,老奴是八月、还是九月,病死在了沈阳城。
而袁督师却是向朝廷禀报,是因为老奴太宁远城中了炮伤,所以才导致了死亡。
但此时,如果按照张攀所言,事情~~,似乎出现了一些变故啊!
“元庆,至于新汗嘛!咱们现在也没有准确消息。但按照大帅和弟兄们的估计,代善的可能性最大。这小老狗,精明着呢。阿敏和莽古尔泰,都很难是他的对手。唯一能和他争一争的,只有老八皇太极。不过,我估摸着,皇太极应该争不过他!”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笑着从怀中掏出了雪茄盒子,递给张攀一支,笑道:“张大哥,这是南洋的稀罕货,尝尝滋味咋的!”
说着,李元庆取出火石,点燃了火折子。
张攀忙含着雪茄、把雪茄递到李元庆这边,让李元庆容易点燃。
帮张攀点燃,李元庆也点燃了自己的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一口浓雾。
老哥俩儿凑在一起,吞云吐雾。
半晌,李元庆这才道:“张大哥,我倒是觉得,老八皇太极的可能性更大啊!代善这厮,做事情,还是有点慢了半拍啊!”
历史摆在这里,李元庆非常明了。
追求‘稳妥’的代善,很难是皇太极的对手。
不过,历史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偏移,老奴一刻不断气,皇太极便绝不敢贸然!
要知道,这可不是奴酋雍正对待奴酋康小麻,什么鸟毛的‘九龙夺嫡’。
现在,四大贝勒,包括岳托、杜度,以及老奴亲领的两黄旗治下的几个大额真,远没有像是康小麻后期时那般‘整齐’。
此时,后金的权力格局很分散,可以说,只要是老奴的血脉,人人都是有机会的!
也可以如后世捧臭脚的那般说,‘老奴的血脉,各个都是龙种’。
而依照老奴的性格,不到他最后咽气的那一刻,恐怕,他也绝不会把储君之事定下来!
如此,后金高层,发生动荡,绝对是不可避免了!
片刻,李元庆深深吸了一口烟蒂,“对了,张大哥,老奴此事,报到朝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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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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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攀道:“元庆,消息是十一月末才传过来。没有准确消息,大帅也不敢贸然,咱们这边还没有跟京师奏报。但辽西那边,现在说不好啊。”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
依照毛文龙的老成,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应该绝不会乱来的。
尤其是,‘老奴身死’,这消息,实在是太过重大了!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有万全的把握,毛文龙应该绝不会贸然。
不过,李元庆倒是依稀记得,在历史上,在老奴身死后没多久,皇太极便以雷霆之势,掌控了后金全局,并昭告天下!
但此时,因为他李元庆的出现,辽地,甚至是整个东亚的格局,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历史上,天启六年末,也就是老奴嗝屁的时候,后金已经几乎征服蒙古,全面占据了对大明的军事主导权。
大明不仅没有此时的长生岛、辽南四卫,甚至,锦州、大凌河一线也无法得到保全,宁远城成为了顶在最前方的‘桥头堡’。
而历史上的东江这边,天寒地冻,缺衣少粮,毛文龙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且~~,有像是钉子一般的镇江城顶着,毛文龙~根本没有深入后金腹地的余力了。
而此时,无论是辽南还是辽东,都正走入了蓬勃发展的兴旺期,便是辽西,因为辽南和辽东的牵扯,又重新夺回了被高第放弃的锦州、大凌河一线,依靠大凌河的天然屏障,据敌与北。
这般状态下,大明虽在整体上,还是守势,但进可攻、退可守,基本上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如此,后金方面死死的压着消息,龟缩在辽中平原和老寨一线,也就不难理解了。
后金高层内部的动荡,恐怕,不仅仅是大明在盯着,那些穷的跟叫花子一样、却又是狼狗一般性子的蒙古人,又怎的肯落后了?
可惜的是,林丹汗这厮,实在是有些太不争气了。
但凡他能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点男人样,后金必将陷入恐怖的泥潭。甚至,搞不好,林丹汗都能将现在的后金王朝灭了。
不过,林丹汗穷归穷,软归软,但耐不住这厮战马多啊!
这他娘的他祖宗几十辈、甚至是几百辈人,都是养马出身,在机动性上,占据了先天性的优势。
而李元庆这边,虽有舰船大炮,却不可能直接开到沈阳城,更何况,此时,大明的格局,已经进入了一个微妙节奏,错一步,那很可能都是深渊啊!
李元庆又怎敢贸然?
“张大哥,这事情,还真有些迷雾重重啊!不过,按照老奴那句话说,任凭这狗日的几路来,咱们只寻一路去!先把咱们的本分事做好!只要狗日的敢来,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攀不由哈哈大笑:“元庆,说的好!大帅也是这么个意思!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歇息一会儿,哥哥马上带你去见大帅!”
“好!有劳张大哥了!”
“哈哈!元庆,你跟哥哥客气个毛啊!不过,承禄、陈继盛、陈~良策他们,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元庆,今天中午,你就等着吧!”
李元庆不由白了张攀一眼,‘这群牲口啊!’
…………
半个小时之后,大约十点左右,李元庆在毛文龙的官厅内,见到了最熟悉的毛文龙。
“大帅!您……”
近乎一年不见,毛文龙比之前又苍老了一些,双鬓之间,白丝已经多过了黑丝,花白一片。
他的精神头倒是相当不错,但李元庆却是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深处,隐藏着无法遮掩的疲惫。
虽然已经毛文龙平级,在勋衔上,几乎也是相差无几,但李元庆却没有丝毫犹豫,恭敬的双膝跪倒在了毛文龙身前。
毛文龙笑着嗔怪道:“元庆,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说着,他忙快步走过来,亲手扶起了李元庆。
李元庆用力抹了一把就快要流出的泪水,重重握了握毛文龙的大手,“大帅,元庆不能在大帅身边伺候,真是……”
毛文龙哈哈大笑,脸上沧桑的褶皱也消散了不少,“元庆,你是好孩子!又已经是堂堂一军主将,又岂能还跟以前一样,再耍孩子性子?来,快跟我说说,你此次南洋之行,收获如何?”
李元庆坐在毛文龙身边,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始对毛文龙讲述起南洋之行。
包括泛太平洋贸易公司等诸多事务,李元庆都没有隐瞒,但在收入的银两方面,李元庆却是直接减去了一个‘零’。
但饶是如此,却已经足够让毛文龙震惊了,忍不住来回踱步,“元庆,这,这海贸居然这么赚钱?”
李元庆点了点头:“大帅,海贸这东西,就像是一条小船,把这个池塘的水盘活了,自然是赚钱的。”
毛文龙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却是道:“元庆,你也不用只说好的方面。海上风暴,货物坏损,包括海盗,那些泰西人不地道,都是些不小的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