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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来看,这还是有些太天真了。
以他和陈忠两人之力,想要同整个后金对抗,还是显得太过于单薄了。
在军力方面,两人虽不是太过落于下风,但在整体上,尤其是在陆地上,在后勤补给和运输方面,他们还是差的太远了。
不过,清晰明了了自己的短处,才能方便以后更大的进步。
此役,虽然收获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但李元庆却并没有太多沮丧,关键是此役让他明白了很多,也能更准确的抓住战争的脉搏。
夏天,绝非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尤其是在远离本土的时候。
海州距离盖州,大概一百五六十里的路程。
依照长生营的脚力,若是急行军,两天便可赶到。
来时,之所以用了近十天,主要是要聚拢周边人口和物资,还有火油这等大杀器,要浪费不少人力。
但此时,一切全是为了逃命,自是将一切轻车简从。
在马家铺子的这两天,李元庆已经令火兵将所有的粮草,全都烙成了干饼,就像是后世锅饼一样的硬度。
将干饼的体积缩的最小,不是太好吃,但却能果腹。
另一方面,便是开水了,大军携带的所有火油,全都用来做饭和烧水。
每个士兵,都将开水灌满水壶,这些汉人奴隶们,水壶即便不够用,却也用各式各样的容器,盛满热水。
李元庆已经多次强调了这条死命令,谁敢喝生水,直接就地斩首。
好在,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许多军帐,直接被分割开来,做成了盛水的皮囊,加之李元庆军中还有不少兽皮,一家人用一个皮囊,勉强还可以应付。
天色很快黑下来,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前方的许黑子传回来消息,土地虽泥泞,但他已经探明了方向,可以行军了。
李元庆怎还会怠慢?大手一挥,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大队人马,迅速开进了茫茫的黑夜里。
…………
在泥泞的泥地里行军,虽是艰辛,但这些时日,这些汉人奴隶们,也已经渐渐开始接受了李元庆的行事风格。
李元庆虽然‘残暴’,但却不会妄自杀害他们的性命,更不会无故虐待他们,即便在物资捉襟见肘的此时,李元庆也至少能保证他们可以吃到五分饱。
这些汉人奴隶们自也不敢有半点怠慢,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生怕自己会掉队。
在这般天气,一旦掉队,不用想他们也知道,这必死无疑。
一夜一天的艰行,到了五月二十三日傍晚,大队人马已经过了耀州,顺利找到了官道。
这一夜一天,队伍足足行进了四十多、近五十里。
这些汉人奴隶们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潜能,一个个都有些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前方,先锋已经与盖州城接上了头。
不出意外,明天中午之前,盖州方面的先遣物资,将会在南面二十里外的官道上,与大军汇合。
李元庆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盖州方面的急需物资能跟得上,就算后金主力追过来,他也丝毫不虚了。
夜晚,大军围绕在一片葱郁的树林子边休息。
一天多过去,乌云已经散去,土地也干涸了不少,不再那么深深浅浅的泥泞。
士兵和奴隶们一起砍伐掉了不少木材,烧起了旺盛的篝火,烘干衣服,烘干鞋子,烧热水解渴。
再次看到熟悉的火光,李元庆的心神也放松了不少。
虽是盛夏,火光有些热的发烫,但有了火,就等于有了生命,无论是士兵还是奴隶们,纷纷聚拢在火堆边,脸上已经开始有了笑意。
李元庆的心情也是极好,喝了一大壶热水,身体出了不少汗,整个人都感觉一下子轻松不了不少。
但李元庆刚要去刘巧和舒木蓉那边看看情况,这时,却有亲兵急急来报:“将军,后方不远发现了鞑子的哨骑,差不多有几百人。就在五六里外的山坡上休整。”
李元庆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夜,还是按照正常值守来安排便是。”
“是。”亲兵不敢怠慢,赶忙去传令。
李元庆拳头紧紧握起来,早就知道狗鞑子贼心不死,但李元庆却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
这事情,显然是不能善了了。
不多时,陈忠和魏良、张启亮也得到了消息,快步来到了李元庆这边。
魏良明显有些急了眼,“李帅,陈帅,鞑子大军怕就要追过来了?这,咱们又没有城池之利,火力也不齐整,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张启亮也眼巴巴的看着李元庆,却不敢多说话。
陈忠不爽的看了魏良一眼,冷冰冰道:“魏公公,你慌个球子的?鞑子来了?那不过只是几个哨骑。他们的主力来了么?就算他们的主力来了,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
“这……”
魏良有些无语,但这种时候,他也不敢轻易触陈忠的眉头。
辽南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他们虽是监军,却远没有监军的实际权力。
李元庆一笑:“魏公公,您先莫要着急嘛。今日土地虽然干涸了一些,但后金主力想要赶过来,却远非那么容易。明日,我和长生营的儿郎们留下来断后。大哥,你带奴隶们先走。最迟三日,咱们盖州城汇合!”
陈忠不由大惊:“元庆,这,这怎的使得?要留下来,也是咱们一起留下来。我岂能独走?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李元庆一笑,神色却郑重了不少:“大哥,此事你无需多言,我意已决。放心吧。若有收获,咱们哥俩还是按照老规矩来。”
张启亮忙道:“陈帅,李帅既然这么说,想必已经有了应对手段。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这些奴隶们,毕竟都是李帅的心血啊!”
魏良忽然发现他说错了话,若是陈忠和张启亮走了,岂不是他要留下来,忙看向李元庆。
李元庆自是明了魏良的心意,淡淡一笑道:“魏公公,明日,你也与陈帅他们一块走。盖州城长生营方面的事务,我可就拜托你了。”
“可是李帅,这,这……”
虽然李元庆让他摆脱了安危,但若李元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的前程可就……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卯时初,大军继续前行!”
“呃?是!”⑧☆⑧☆。$。
李元庆已经定了调子,谁又还敢反驳?
魏良就算无奈,却也只能服从。
张启亮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屁颠屁颠的去收拾东西。
陈忠送两人离去,却又快步返了回来,低声对李元庆道:“元庆,你,你可是想在附近设伏?”
“呵呵。”
李元庆低声大笑:“知我者,大哥也。这般地势,后金兵力不可能来的太多。这一次,我会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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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阿敏哥,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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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卯时初走,但寅时中,陈忠便已经喝令他的本部和汉人奴隶们开始撤离。
李元庆也被从睡梦中吵醒。
他当然明白陈忠的意思,大队人马提早一些撤离,便能给李元庆和长生营的儿郎们,留出更多的准备时间。
不过,陈忠可没有李元庆这般耐心,这些汉人奴隶们,若是路上不听话,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树林子周围地势很平坦,又毗邻官道,加之汉人奴隶们早就犹如‘惊弓之鸟’,天色大亮后,大概早上六点半左右,尾队也已经撤离,周边宽敞的土地,全都留给了长生营的将士们。
当然,因为马上就要与盖州方面的先遣物资汇合,陈忠也把他本部的大量干饼和火药,给李元庆留下来。
简单吃了点早饭,李元庆刚要召集麾下的主要军官们开会,前方哨探又传来消息,后金差不多有十几个牛录,大概五六千人,已经赶到了北方不足十里,看旗号,多数是镶蓝旗和镶黄旗的队伍,尽是骑兵。
“狗鞑子,来的倒也快啊!将军,咱们的鸟铳八成已经能用了。这一次,咱们一定要跟他们来次狠的!”
顺子咬牙切齿的道。
被后金军像是讨小鬼帐一般紧紧追着,他的心情又怎的能好了?
段喜亮道:“将军,鞑子人马并不多。若咱们列阵,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冲阵。但若是僵持,咱们怕要吃亏啊!”
与后金军相比,明军哨骑的覆盖能力有限,在此时这般状态,也就能探查周围二三十里的情报。
若此时儿郎们列阵迎敌,鞑子反而不冲阵,那事情就麻烦了。
一旦形成了僵持之势,儿郎们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很容易被后续而来的后金军围困,甚至围杀。
段喜亮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孩子,多年的战争经验,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宿将,对于这方面,自然看得极为清晰。
官沧海也道:“将军,鞑子来得急,想必心也很急。咱们最好能速战速决,不能与他们墨迹。”
孔有德笑道:“那~~~,咱们只能先露出个破绽了。把这些狗鞑子勾引过来冲阵!”
许黑子道:“鞑子也不是傻子,想勾引他们,可远没有这么容易。此事,并不是太好处置啊!”
李元庆点了点头。
长生营的将官们,尤其是这些主要将官,大多是他起家时的‘本钱’,多年的征战经验,尤其是成功胜利的征战经验,使得他们的军事素养,要远远高过普通的明军。
尤其是在成立参谋部之后,很多战事,李元庆只需制定一个大方向便可,节省了很多力气。
但此时,事情、时间都很紧急,李元庆也不能再控制、引导着军官们发挥了,直接道:“勾引他们是不容易,关键是要看筹码。若我在这里,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来?”
“呃?这……”
“将军,这,这可使不得啊!鞑子骑兵的威势,比咱们想的可要更甚啊!”
“不行不行,将军,您怎的能以身犯险呢?咱们还是考虑个更稳妥的方法为好。”
“对!对!哥!此事不能着急啊!若你以身犯险,弟兄们可就没了主心骨了啊!”
身边一众将领怎的还不明白李元庆的意思?忙纷纷劝解。
李元庆忽然冷笑:“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的弟兄们都在这里,我又怕什么?各部都有!”
“是!”
一众军官怎敢违抗李元庆的命令,‘哗啦啦’跪倒一地。
李元庆高高在上的扫视过身边这一张张最熟悉的脸,“很好!现在,开始布置任务!”
…………
此时,在长生营所处的树林子北面十里之外,阿敏部六个牛录,谭拜部三个牛录,孟刚都都部两个牛录,还有正黄旗和正红旗的各一个牛录,正聚集在官道南侧的一条小溪边吃着早餐。
一夜艰辛赶路,阿敏的脸上也遮掩不住的疲惫。
他们是昨天早上,才发现明军躲避洪水的马家铺子,而后,各路哨探蜂拥而出,追查明军的动向。
终于,在昨天下午晚些时候,发现了明军的准确位置。
阿敏当即便向老奴请战,要借此时机,一举将李元庆拿下。
可惜,此时后金大军中疫病流行,拉肚子的人数已经上万了,老奴一下子也拿不出太多兵力,便让请战最积极的阿敏和谭拜出战,挤着牙缝,给他们拼凑出了这十几个牛录。
此时,土地虽干涸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充满泥泞。
阿敏和谭拜几人都要爱惜马力,准备在今天发动冲击,也不敢让他们的行军速度太快。
主要还是夜盲症作祟。
否则,若冲的太快了,怕还没有找到李元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