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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几日之后,他们在捕鱼儿海东北八十里处,一举怼住了蒙元王廷。
元帝脱古思帖木儿判断失误,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元军几乎没有太像样的抵抗,一败涂地。
脱古思帖木儿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几十人,仓皇逃窜。
明军势如破竹,大获全胜。
捕鱼儿海此役,包括脱古思帖木儿的次子地保奴、嫔妃公主一百二十三人、官员三千余、人口七万七千多、牛羊十五万多头、以及无数的辎重,尽入了明军手中。
而脱古思帖木儿的遭遇也是个悲剧,逃亡途中,正好碰到了阿里不哥的后裔也速迭儿。
作为阿里不哥的后人,也速迭儿早就对忽必烈这一脉刻骨铭心,当年,阿里不哥的死,简直就就是一个悲剧。
在此时这般状态,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也速迭儿又怎的可能给忽必烈的后人保驾护航?
脱古思帖木儿和太子天保奴当场被杀,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逃走,被逼无奈之下,只得投降了大明。
至此,蒙元王族、成吉思汗的后人、传说中黄金家族,彻底走上了分裂,一蹶不振,大明北面蒙元的大患顿时锐减,老朱的屁股也能坐的更安稳了。
当然,此役后,蓝玉也是兴奋的过了头,或者说,狂妄自大到了极点,竟然要天保奴的正妃侍寝……
可惜,他当时的确是爽了,却也为后来被灭门,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但蓝玉的嚣张,只不过只是此役中小小的小小的、不能算是瑕疵的瑕疵,捕鱼儿海此战,几乎可以说是大明巅峰的制高点,更是所有朱家皇族子弟的骄傲。
此时,李元庆一将此战提出来,年幼的朱由检便兴奋的有些无以复加了。
他重重饮尽了一杯酒,小拳头狠狠的砸在桌面上,有些失态的道:“可恨那!蒙古鞑子尚不能耐我大明何,区区东奴……”
毛文龙也静静看了李元庆一眼,眼神一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李元庆对场中情绪的掌控力,这简直是……
便是他,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陈忠这时也反应过来,忙笑道:“殿下,您也不要着急。我大明才是天下的正统,几百年岁月的流传,岂是区区后金鞑子可比?早晚有一天,我老陈必定要杀入沈阳,将老奴的儿孙女儿尽数带到京师!”
陈忠说的霸气十足,朱由检一下子也被提起了精气神,不由大笑道:“陈帅,孤相信,早晚会有这一天!”
他说着,却是看向李元庆,“李帅,孤真希望这一天能早些到来。”
又看向毛文龙,“毛帅,孤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饶是毛文龙,也被朱由检此言说的热血沸腾,忙恭敬拱手道:“臣必将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元庆却笑道:“殿下,毛帅,陈大哥,今儿是个好日子,咱们岂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鞑子虽强,但咱们未必不强。镇江之役,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陈忠哈哈大笑,“元庆说的不错。镇江,仅仅只是个开始。此时,镇江荒废,不论是本部还是辽南,都将有更多的余力,跟狗鞑子好好纠缠。咱们绝不能让他们舒坦了!”
朱由检也是大笑,“不错。此消彼长,我强敌弱。后金国小力微,有了镇江的例子,我大明就有了更大的底气,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毛文龙看了李元庆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苍老的感觉,他忽然感觉,与李元庆相比,他实在是显得有些沉暮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日攻克镇江城时,若不是李元庆当机立断,长生营又装备精良,恐怕,明军根本不可能有再攻破镇江城的机会啊。
不过,毛文龙也绝非凡人。
李元庆虽是强大,但他还没有完成他封侯的夙愿,更何况,李元庆是他一手带出来,他又怎的可能在李元庆面前服输?
片刻,毛文龙不由一笑,“来!今天信王殿下亲临,当浮的一大白。捕鱼儿海之战,更是爽快人心。来,咱们干一杯!”
毛文龙亲自带酒,便是朱由检也不敢不给面子,众人纷纷大笑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场内气氛愈发热烈。
一直在朱由检身后伺候的王承恩此时不由也暗暗点头。
轮到掌控力,整个大明,怕也真没有几人能跟李元庆相比啊。
也无怪乎李元庆年纪轻轻,便能走到此时的地位了。
只要有李元庆在,刚才所说的一切,未必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啊。甚至,这个时间,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漫长啊。
但众人喝的正爽利,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有人在门外咋咋呼呼的道:“你们几个狗奴才,还不快给爷滚开。怎么?还想跟爷我耍横不成?我告诉你们,赶紧去告诉里面那些狗杂碎,说话都给爷小点声。再他娘的不开眼,爷一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人说话声音很大,加之此时的荷花间,早就被李元庆令亲兵动了手脚,隔音的屏风障碍,被移偏了位,外面这人的咋呼清晰的传到了里面。
众人的脸上瞬间都不好看起来。
便是沉稳的毛文龙和王承恩,脸色也都阴郁了下来。
朱由检酒正喝在兴头上,却忽然仿似吃到了一只苍蝇,手里的酒杯也拿不稳了,忍不住狠狠拍在桌子上,“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大伴,你出去看看!把这几只苍蝇有多远轰多远。”
王承恩用力点点头,就要迈出门外。
李元庆这时却站起身来,笑道:“王公公,些许小事儿,岂能劳您大驾?卑职出去看看便成,可能只是个小误会,不要打扰了咱们喝酒的雅兴。”
李元庆正好坐在门口,这也是他早就筹谋好的位置,说着,便大步走出了门外。
王承恩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
李元庆此人,为人处事儿,真是没的说了。
他虽是朱由检的奴才,却也是大明巅峰阶层里的佼佼者。
说实话,为了这点小事儿,便让他出面,着实是有些掉份了,弄不好,还会搞的很尴尬。
他可是明了,这暖香阁,一直是文人士子们的爱好聚居地。
若为这点小事儿,万一捅得了马蜂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以李元庆的精明,他必定能将此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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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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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
看到李元庆出来,一众亲兵纷纷恭敬行礼。
以李元庆此时的身份和号召力,毛文龙和陈忠的亲兵,也不敢对李元庆有半分怠慢,同样恭敬对李元庆行礼。
李元庆扫视亲兵们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前方一个脚步有些虚浮的身影,淡淡笑道:“这位兄台,刚才可是你在喊我们?”
这‘虚浮男’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微微有些胖,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红色的酒晕占满。
他有些醉眼朦胧的看了李元庆一眼,暮的打了个酒嗝,仰起头、却有些居高临下般看着李元庆道:“喂~~,爷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穷军汉,爷告诉你们,这里是京师,不是你们那穷乡僻壤。说话都给爷小点声,若是扰到了爷的朋友听曲儿的雅兴,爷必定打断了你们的狗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元庆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简直洪亮而又透彻,显然直接将这虚浮男刚才的话当成了狗屁。
这虚浮男身高大概也就1米65左右,李元庆差不多比他高出了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这位爷,你这话,未免过了吧?你在这喝酒,我们也在这喝酒?凭什么你们就能听曲儿?而我们就得小点声?我们又不是不给银子,怎么?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今日,本来就是带着朱由检过来挑事儿的,李元庆又怎的害怕事情闹大?
不过,凡事都得循序渐进,以李元庆的掌控能力,他又怎的会贸然?
“嘿~~~~!”
这虚浮男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实在没有想到,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穷军汉,居然还敢踩着鼻子上脸,竟然胆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哎~~!土包子。听不明白人话是么?爷再说一遍,这里是京师,不是你们老家。你若再敢顶嘴,看爷不抽你的板子!!”
这虚浮男显然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显然没有意识到李元庆的气场与常人截然不同,冷笑着看着李元庆,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一下子就要摔倒。
李元庆不由一笑,“这位爷,穷军汉怎么了?穷军汉就不能来这大酒楼吃饭?这酒楼你家开的?你爹就这么教你做生意?把客人往门外赶?”
李元庆今日也喝了不少酒,话里已经带了几分怒气,当然,以李元庆的酒量,这点酒,还不会影响到他的思维判断,这般说,更重要的是让里面听的清楚。
这虚浮男没想到这般了,李元庆竟然还敢反抗?瞬间不由大怒:“狗杂碎的土包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把这狗杂碎给我绑了,板子伺候!”
“是。”
他身后十几个青衣仆从早已经兴奋的跃跃欲试,张牙舞爪的便欲朝李元庆扑过来。
李元庆淡淡一笑,却毫不躲避,笑眯眯、轻蔑的看着这虚浮男,用表情继续挑衅他。
这些青衣仆从刚刚上前,牛根升和十名亲兵‘刷拉拉’一片,十几柄锃亮的钢刀瞬间出鞘,精密的护卫在了李元庆身前。
牛根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些轻易仆从道:“狗~鳖崽子,不怕死的就上前来试试!”
荷花间、荷叶间外面的空间虽是不小,但因为声音的问题,两边人已经用低声言语和动作交锋了几次了。
牛根升这些亲兵们,都是李元庆的心腹,从来只有他们追着别人干,何曾受到过这般委屈?
此时,李元庆已经出来了,但这些狗杂碎居然敢对将军动手,他们怎的还能忍?
旁边,毛文龙和陈忠的亲兵眼见牛根升他们已经拔了刀,又有李元庆在这里顶着,他们哪会落了后,纷纷抽出了各自的佩刀,挑衅般看着这些青衣仆从和虚浮男。
这也是李元庆精密计算周到的结果,朱由检的王府侍卫此时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对面的酒楼里吃喝,否则,这些青衣奴才,一旦认出了这些王府侍卫,那这好戏,可就很难开场了。
这些青衣仆从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势?
尤其是牛根升恶狠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真要杀人一般,他们又怎的能抵抗?
登时愣在了当场。
虚浮男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用力揉了揉眼睛,醒了醒酒,确认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大声嚷嚷道:“反了反了反了!天子脚下,京师城内,你们这些狗日的穷军汉,居然也敢妄动刀兵?爷怎的能放过你们!”
这虚浮男的公鸭嗓子极为尖锐,穿透性极强。
这时,隔壁荷叶间的丝竹声也听了,有人在里面不满道:“刘兄,发生了何事?吵吵什么呢?”
片刻,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俊朗白袍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一看这人过来,虚浮男心中怒气不由更甚,“周兄,你看看,你看看这些穷军汉想要干什么?他们竟然敢对着我亮刀,他们,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虽然孙承宗和朝中一些有见识的能臣,一直在建议朝廷提高武人的地位,只不过,几年过去了,收效仍然是甚微。
在文人眼里,尤其是文官们眼里,哪怕是一品武官呢,也不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