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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所谓的关系,就是各族里的‘能人’。
而这些所谓的‘能人’,多半,是与镇江的士绅集团们纠葛在一起。
如此密密麻麻,积年累月,这样的错综复杂,岂是一时一地就可以打破?
陈忠这些时日,必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
但此时,八字才刚刚画好了一撇,李元庆就算不爽,又怎敢乱来?
“大哥,这事情,难啊。短时间内,咱们还是以忍耐为主。”
“哎~~。”
陈忠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他当然明白李元庆的苦衷,低声道:“元庆,我倒不是忍不了,可今天这事儿,居然有人传闻你看上了尼姑,我他娘的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火气。若是被老子知道了,谁竟然敢这么乱嚼舌头根子,老子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元庆一时不由有些无言,他总不能直面告诉陈忠,这个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吧……
但若要陈忠这般纠结下去,难保不会出事情。
仔细思量片刻,李元庆低声道:“大哥,这事儿,我也不瞒你。昨夜,我的确去了一个尼姑帐里……”
“呃?”
陈忠一时不由目瞪口呆啊。
他简直做梦也没有想到,李元庆竟然,竟然……
“元庆,你,你,你……”
陈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了,更不知道此事如何直面李元庆去说……
良久,他这才稍稍稳住了心神,低声道:“元庆,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要……哎!这件事,必须尽快了结。实在不行,直接把那尼姑丢进海里算了。”
李元庆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啊。
若万一被此事影响,这~~~,陈忠是绝对不可能接受此事。
眼见陈忠越说越悬乎,李元庆忙道:“大哥,此事,怎么说呢。我与那尼姑情投意合。她已经决定还俗,我也准备纳她为妾。所以……”
“……”
陈忠简直是跟不上李元庆的节奏了,好半天,他这才反应过来,“元庆,那,那这事情,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早些把事情做成才行。”
李元庆嘿嘿一笑,“大哥,无妨。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老子一不偷二不抢,怕他个球子的。放心吧,大哥,此事,我能处理好。”
…………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陈忠,李元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陈忠真的为了他李元庆的声誉,来个辣手摧花,那可真的就成了罪过了。
好在李元庆长了记性,直接将慧敏师太的营帐安札在了他的大帐附近,由陈闯亲自守卫。
不过,这个消息却像是长了眼睛,风一般开始在营地里流传开来。
将军竟然有这个嗜好,‘不爱红妆爱尼姑’,这真是……
慧敏师太虽在百姓中影响力很高,但在士绅中间,她不过只是区区一介弱女流,还远远上不了层面,并不能对他们的实际利益造成危害,他们也就只当一个笑话、一个风流韵事来看。
这一来,此事虽越穿越广,有鼻子有眼,简直恨不得出书了,却并未造成太广泛的大影响。
…………
一晃,时间已经来到了正月十一,从长生岛返回的船队顺利抵达江口,各人各部,开始有序登船。
这些时日,后金军虽有几波试探性的压迫攻击,但都被东江主力恶狠狠的打回去了,白白又赚得了几十级鞑子首级。
后金军眼见这般,也不敢再乱来,只能与明军对持,用言语和行动恐吓明军。
但东江主力经过了镇江之战的洗涤,各方面的成长都很快,他们毫不示弱的与鞑子展开言语大战,根本不落下风。
明军的士气已经提起来,鞑子再想压,已经很难压住了。
而李元庆这边,事务却并不多,除了例行的防务巡视,更多的时间,他都在与慧敏师太进行‘磨合’。
越是深入磨合了解,李元庆越是发现,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她的内心,远非她的表面那般冷傲,而是一片火热。
虽然在言语上,两人基本很难说到一块儿,但在身体上,两人却也早已经是非常顺畅,再没有一丝儿阻碍。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忙活,正月十二早上,大队人马全部登船完毕,随时可以启程了。
毛文龙这时也带着张攀、毛承禄、陈继盛他们,从两里外的本部营地赶过来,为李元庆送行。
“元庆,这快半年了,辛苦了。一路顺风。”
冰岸上,毛文龙重重拍了拍李元庆的肩膀,精神头极好。
李元庆笑着点了点头,“大帅,您也是如此。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毛文龙哈哈大笑,“元庆,放心吧。东江的局势越来越好,加之此次镇江之役的收获,对于未来,我有着充足的信心。”
李元庆忙笑着点头。
在没有他出现的历史上,即便东江的条件极为恶劣,甚至恶劣到常人远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毛文龙依然像是杂草一般,坚强的成长着。
尤其是天启五年这一年,东江本部不断飞速壮大,大面积、大规模登陆作战,而不是像之前一味的小打小闹,依托情报战、游击战。
甚至,在天启五年下半年,东江本部主力的兵马,一度逼迫到了沈阳城附近区域。
这也是自后金兴起之后,明军距离沈阳城最近的一次,此后几十年,明军再没有哪怕一次机会,逼近沈阳城,甚至是广宁城。
一番寒暄之后,毛文龙左右扫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对李元庆道:“元庆,那个尼姑是怎么回事?”
“呃?”李元庆一愣,片刻,故作咬着牙道:“大帅,此事,此事卑职有私心那。”
“……”
毛文龙不由一时无语,没想到传言竟然成真,这……
“哎。元庆,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大好前程,若是为一个尼姑葬送,岂不是可惜至极啊!哎!!!”
面对毛文龙长辈般的训斥,李元庆怎敢多言半字?耷拉着脑袋,像是个小学生一般,任由毛文龙数落。
毛文龙数落一阵,也知道话说的有些太过了,李元庆毕竟远非常人,即便有这点小错,又怎能掩杀他的弥天功绩?
“元庆,此事,你尽量处理干净。朝廷方面,我来替你解释。”
李元庆忙做大喜模样,“卑职多谢大帅恩典。有大帅这句话,卑职就放心了。不过……”
李元庆说着,故作为难的看了毛文龙一眼。
毛文龙这时已经释然,笑道:“元庆,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是不是又要老子给你擦屁股?”
李元庆忙一笑,“大帅,卑职怎敢对您隐瞒?卑职的意思,是此事,卑职能将功补过。还有,大帅,此次镇江之役,卑职不想再进京面圣了……”
“哦?”
毛文龙眉头不由一皱,片刻,他也有些明白了李元庆的心思,李元庆并不想在此次的功绩里占大头啊。
之前卖给本部鞑子首级是一份,到了现在,镇江城此事,又是一份,这……
但毛文龙是何人?
一步一步,从底层走到现在,他经历了多少风浪?又焉能不明白李元庆的心意?
李元庆此次封赏退出,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尼姑之事,着实是有些不太好听。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将大部功绩,让与本部的将领们。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方面,这几年,李元庆的锋锐实在是太甚了,他也明白,要隐藏锋芒。 △≧△≧
尤其是迁徙了整个镇江城的百姓。
虽是有大利于大局,堪称功大于国,但在朝廷方面,却是很难解释明白。
现在李元庆退一步,倒并非不是明智之选。
此事,李元庆已经将此事当面说出来,本部又占到了这么多的好处,毛文龙又怎的能不将这件事情接下来?
片刻,他缓缓道:“元庆,此事,我必定会尽力为你周旋。不过,折子方面,你还是要多发给朝廷几封,亲自解释一下。”
李元庆忙大喜道:“卑职谢大帅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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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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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紫禁城。
天启小皇帝最近这些时日,心情很不错。
辽东毛文龙一封接一封的战报发过来,明军在辽东形势一片大好,尤其是克复了镇江城,李元庆又成功迁徙了镇江城的百姓,废掉了镇江这个桥头堡,明军已经重新夺回了在辽东的主动权。
这也使得天启小皇帝渐渐从张皇后‘新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重新接受生活。
大殿里,火盆烧的噼啪作响,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将殿内熏烤的温暖如春。
一个灵透的小太监正字正腔圆的读着毛文龙的奏折,魏忠贤则是在一旁亲自服侍着天启小皇帝喝茶。
张皇后‘死后’,天启小皇帝着实是颓废了一段时日。
一方面,他恨自己无能,另一方面,他也恨李元庆当时为何不果断一点,将张皇后救出火海。
对此,天启小皇帝着实是恨了李元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时至今日,天启小皇帝却早已经缓了过来。
倘若,不是他贪恋彩虹姑娘的美色,执意逼迫李元庆,事情又怎的会闹到这般模样?
尤其是李元庆正在辽东跟鞑子浴血奋战,而他却在这里嫉恨李元庆,于情于理,都显得他太小气了。
天启小皇帝性子本就仁厚,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的心里也释然开来。
他不由又想起了当年李元庆说过的话,‘时至年节,只要陛下相招,卑职愿随时侍奉陛下左右’。
可惜,今年辽东战事的僵持,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李元庆实在是分身乏术,不能到京里来陪他过年了。
此时,听到小太监读到奏折里毛文龙详细解释了李元庆迁徙镇江城的过程,天启小皇帝不由哈哈大笑,捏了一枚腰果,放到嘴中‘嘎嘣’嚼着,大笑道:“李元庆着实是果断啊。抓住了镇江城士绅们的一个小失误,便顺势将他们连根拔起了。哈哈哈!这手段,着实是大快人心啊!大伴,若是吾去做,吾自问,恐怕远不能做的如李元庆这般漂亮啊。”
魏忠贤忙笑道:“皇上,您这可是过谦了啊。李元庆胆敢如此,完全就是凭借您在背后的支持。若没有您,他又怎的敢行这胆大妄为之事?宝刀虽是锋利,但关键,还是要看使用宝刀的人啊。在这方面,李元庆又怎的能跟您相比?”
不愧是杂草堆里出身,魏忠贤这马屁虽有些赤果,但天启小皇帝却怎么听,怎么都顺耳,不由哈哈大笑,“大伴。这话吾爱听。不过,长生岛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口,想必,要不了几天,李元庆就要来找吾哭鼻子了。”
魏忠贤忙笑道:“皇上真是料事如神那。李元庆的心思,怎的能逃过您的法眼?不过……”
魏忠贤说着,小心看了天启小皇帝一眼,一边摆手示意小太监暂时停止朗读奏折。
天启小皇帝对魏忠贤何其了解?片刻,他又捡起一枚腰果,用力放在嘴中嚼的响亮,有些不爽的道:“大伴,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是不是朝中又有人想挑吾的刺儿?”
这些时日,天启小皇帝的颓废,着实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没有‘死谏’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每天却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在他的殿外跪着,苦着喊着要他以国事为重。
对于此,天启小皇帝已经有些麻木了。
之前,他的确没有什么好借口去反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