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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在耍什么花样。”
张盘和陈忠都是点头,此时这般状态,李元庆所言是最好的方式了。
三人下了城头,长生营这边也被安排好了驻地,就在北墙西边的一块民居空地,有几口深井,位置还算不错。
简单寒暄几句,李元庆调了2个把总的兵力,到城墙上参与巡夜、防守,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只可惜,心中杂念不少,李元庆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来到帐外的井边,让守夜亲兵打了一桶深井凉水,用力洗了几把脸。冰冷的凉水触碰到皮肤,这才让李元庆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长长吐出一口气,李元庆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之所以这么紧张,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当初在沈阳城有过一面之缘的死胖子啊。
若只是莽古尔泰和岳托,就算他们势大,李元庆并不虚,但~~,镇江一役,这死胖子真的给李元庆留下了不少阴影,若不是李元庆当时当机立断,果断溜号,恐怕……
在莫名的烦躁中昏昏睡去,刚要睡熟,却有亲兵禀报,“报将军……………,北城方向,鞑子有异动。”
李元庆不敢怠慢,赶忙披甲,来到了城头。
张盘和陈忠已经过来了,看得出,两人昨夜也没有睡好,包括很多士兵,都有黑眼圈。
过万的鞑子,有形无形的,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见到李元庆过来,张盘忙指着前方道:“元庆,你看,从早上开始,这几部鞑子便开始调动,看样子,他们似乎不着急攻城啊。”
李元庆朝着张盘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在前方不远,镶红旗大概三四个牛录,正在挖沟堆墙,似乎并没有进攻的意思,而是在修建防御攻势。
而另一侧,正蓝旗的两队披甲鞑子,正在不断变换调整队形,看样子是要攻城,可他们并没有什么攻城器械。
陈忠道:“这些狗鞑子搞什么鬼?要打不打的。”
李元庆眯起眼睛,扫视向远方。
昨天晚上,摄于能见度,看的并不清晰,此时白天,艳阳高照,由北向南看,正好避开了刺眼的阳光,可以看的很远。
凝视了良久,李元庆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后金军的旗帜似乎比昨夜多了一些,看这模样,似乎还有更多的后续兵力,在朝着这边赶过来。
这他娘的。
李元庆最可怕的预料,很可能已经成了真。
旅顺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摆上了台面,自己这三部,恐怕已经成为了后金贵族们的大菜啊。
李元庆来到垛口前,小心朝下查探。
脚下护城河的水位很深,或许有海水掺杂,颜色呈深蓝偏黑,至少应该在3、5米深。
只不过,河面并不宽阔,仅仅10米出头。
旅顺抵海而建,但这个时代,因为条件和人文观念所限,华夏民族的城池,很少直接建在海边,旅顺是个小堡城改建,由于位置的关系,突破了一些这种观念,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暴露在陆地上。
除了北面完全处在陆地上,由城墙隔开,南面、东面各有一部分,与陆地有很深的牵扯。
南面在背后还好些,若后金军从这东面陆地进攻,将会给守城明军带来极大的困难。
但让李元庆欣喜的是,张盘这边居然还有3门土炮,都是那种老掉牙的货色,李元庆也叫不出名字,不过,看其外表,都被擦得很亮,看样子,应该是经常保养。
李元庆忙道:“张大哥,这几门炮,还能用么?”
张盘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应该还能用。不过都有些年岁了。”
李元庆点点头,“炮手在哪里?来。打一炮试试。”
虽然数次摩擦,但对于李元庆的本事,张盘早已是深深信服,加之李元庆和长生营数次救过张盘和旅顺部的性命,这些旅顺部的士兵们,对李元庆也非常尊敬。
此时,李元庆此言一出,片刻,便有5、6个炮手急急跑了过来,“小的等见过李将军。”
李元庆对他们点点头,“这炮能打多远?朝狗鞑子打一炮试试。”
一个年纪约莫40出头的老炮手忙道:“李将军,这是老式土炮。已经有几年没用过了。小的也不知道能打多远。您几位还是先退后,让小的来操作,免得伤了几位将军。”
李元庆有些无言,炮手对火炮都没有信心,又怎能指望它们杀伤敌人?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几个炮手废了好大力气,才填上炮弹,老炮手又拿了块破布,仔细擦了擦炮膛,这才跑回去捻了捻引信,指挥几个炮手调对了半天,哆哆嗦嗦取出了火石,点燃了引信。
“几位将军快退后,最好捂上耳朵。”老炮手赶忙大呼。
本来众人对这火炮就没啥信心,他这一呼喊,众人顿时退出去几十步,捂上了耳朵。
李元庆也只得退后十几步,贴在了垛口边的城墙上,小心观看。
片刻,引线已经燃到了炮膛,‘嗤嗤’直冒白烟,却迟迟不引爆,仿似要炸膛一般,吓得周围众人又是连连退后。
李元庆不由也摇了摇头,这他娘的也能叫火炮?
但还没想完,忽然‘轰隆’一声,炮膛发出一声巨响,一枚黑乎乎的炮弹,骤然朝前方飞出去,划出一道黑乎乎的烟线。
众人目光几乎就是随着这道黑乎乎的抛物线,一直到其落地。
看到其终于落地了,众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老炮手不由大喜,“托几位将军的洪福,小的几人幸不辱命。”
李元庆有些无言,片刻才回过神来,忙摆手对旁边的黄国山道:“赏他五两银子。”
“是。”黄国山赶忙让亲兵去取银子。
片刻,银子取来,交到了这老炮手手里。
他不由眉开眼笑,露出了一口老黄牙,“谢李将军。谢李将军。”
李元庆扫视不远处黑乎乎的炮弹,大概不到一里,也就是400米左右,而且是实心弹,恐怕也就跟投石机的石块差不多,杀伤力非常非常的小,远远低于李元庆的预期。
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这边,旅顺城头上试炮,对面后金军也被吓了一跳。
主要是火炮的轰鸣声,在这种空旷的天气里太刺耳了。
对面的后金军眼见这火炮就这效果,纷纷放声大笑,对明军这边做起了各种侮辱性的动作。
明军这边也不甘示弱,一阵国骂加各种手势回击。
李元庆却完全不理会周围噪杂,笑着对这老炮手道:“老人家,城里还有多少炮弹?咱们把这几门炮都试试。若试的好,本将绝不吝惜赏赐。”
老炮手不由大喜,赶忙对李元庆磕头,“小的愿为李将军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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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老奴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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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盘不明白李元庆为何会对这几门破土炮费这么大心思……
毕竟,刚才试炮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根本没个卵用,除了这东西能打的稍微远一点,搬块石头都比它好使。
但李元庆既然这么做了,区区几门破土炮,几个老炮手,张盘自然要给李元庆这个面子,忙于陈忠继续观察后金军阵地,讨论防务。
李元庆直接让老炮手将剩下两门炮抬到了北墙西边,李元庆的防御范围,继续试射。
幸亏李元庆没有抱太大希望,一门哑火直接炸了膛,另一门倒能发射,但射程,最多也就300步……
不过,李元庆还是厚赏了这几个炮手,给了他们十几两银子,暂时把他们划归到自己治下,这个面子,张盘还是会给的。
来到两人这边时,已经是上午,火兵已经做好了饭。
张盘赶忙邀请李元庆过来吃饭。
三人吃完饭,张盘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元庆,你搞这些破土炮做啥?没个卵用啊。”
李元庆一笑,“现在或许没卵用,但以后,也许咱们就能用到。对了,张大哥,陈大哥,我观鞑子今天不像是有攻城的意思。东面那块地,我有些不放心,最好,咱们还是多挖些工事,有备无患。”
东面是陈忠的防御范围,陈忠忙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正好,吃完饭,我便去安排人手。”
张盘道:“我这边劳力还有不少,也让他们去帮忙。”
李元庆点点头,不再多言。
下午,旅顺东门城门打开,几百号壮汉一起,开始挖掘新工事,主要便是挖壕沟。
挖壕沟这种东西,古往今来,都是最好的防御工事。
首先,挖出的壕沟,可以形成阻隔,阻隔敌人,直接进入己方阵地,再者,壕沟里挖出来的泥土,可以筑墙,形成另一道阻隔,省时又省力,且有非常直接的效果。
旅顺底子不薄,张盘又令人在外围设置了不少拒马、钉子,又在前面的地面上挖了不少大坑、陷阱,足以抵挡后金军好一阵子了。
李元庆并没有参与工事的修建,但却一直在这边观察地势。
东面陆地不远,就连着大海。
有一瞬间,李元庆甚至有一个冲动,能不能将壕沟挖到海边,与护城河连起来,引海水倒灌。
但只片刻,李元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海水有潮汐,旅顺城实在距离大海太近了,城池虽然坚固,但怎可力敌大海之力?
一个不小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夜幕降临,后金军方面始终没有任何进攻性的动作,只是有不少哨探,倒城下这边来窥探,但他们很谨慎,远远的观看,大都在二三百步之外,张盘虽然有几个骑兵,但这种情况,却绝不敢出去跟他们硬碰硬。
三人这时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后金军的意思,他们短时期内应该还不会攻城,而是要等待什么。
但越是这般,反而比直接攻城,更让人紧张。
就像是你站在一颗大树下,知道大树要倒,你可以躲开,但大树却迟迟不倒,你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躲……
这他娘的。
吃过晚饭,三人继续商议应对之策。
张盘道:“元庆,这般局势,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依我看,咱们能不能派出一队精兵,夜里来次袭营?后金战马很多,草料必定很多。一旦咱们烧毁了他们的草料,他们就不能再在外面耗着了。”
陈忠忙道:“元庆,此事可行啊。当年,在镇江城时,你不就是这么干的么?现在马上就要入秋,天气干爽,天干物燥,真是放火的好时机啊。”
李元庆思虑良久,却是摇了摇头,“两位哥哥,放火是个好办法。但现在,却不好下手。”
张盘忙道:“元庆,这是为何?”
李元庆道:“此时天干物燥不假,天气也极为晴朗,这般天气,夜里看的很清楚。咱们的人,怎么过去?过去的人少了,很难完成这个任务。过去的人多了,必定会被后金军警觉,一旦发生交战,损失大了,咱们得不偿失啊。”
陈忠重重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只想到了好的一方面,却没有想到坏的一方面。
正如李元庆所言,三部这边的依仗,只有城池和大海,根本不具备这种突袭能力。
而且,后金营地远离海边,从海路走也不现实。
一旦进攻不利,不但损失~精锐,对军心,也将是个不小的打击,这是三部很难承受的结果。
张盘也深深明白这一点,长叹一声道:“元庆,被鞑子这样掐着脖子,哥哥我真是很难受啊。”
李元庆一笑,“敌强我弱。后金主力都来了,咱们退一步,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只是不知,东江本部方面,会不会给咱们支援啊?”
听李元庆说起本部,两人都是一愣。
片刻,张盘摇了摇头道:“元庆,恐怕很难啊。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