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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颗颗直接不用引燃的火油弹被剧烈的抛向南城的滔天火焰中,耀州城中的鞑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登时,一片鬼哭狼嚎,简直仿似世界末日。
岳托今夜睡的很晚。
一直到快到子时,他这才勉勉强强睡着。
济尔哈朗在塔山铺的失败,就如同一记重拳,直接闷在了他的胸口。
在外面,虽然一时看不出什么伤势,但在里面,怕是早已经被砸出了淤血。
耀州官厅并不算远,这剧烈的轰鸣之后,他便已经被震醒,赶忙飞速穿上衣服,冲到门口查看。
但长生营的儿郎们动作却更快,岳托刚出门口,滔天的火势已经被引燃。
等岳托纠集人手,策马赶到南城查看时,孔有德和顺子这边,怕是已经有数百颗火油弹,砸进了城中。
高度提纯原油的燃烧力,岂是人力可以抵挡?
再加之近百堆草料堆的药引子,大罗神仙也已经回天乏力!
“爷,爷!明狗子好卑鄙啊。咱们,咱们这可怎么办。”
身边奴才已经慌了神,哪怕此时在下雨,但这点小雨,根本不可能扑灭这般火势,更不要提,这小雨,竟然似乎有要停止的迹象……
岳托阴沉着脸,刚要开口稳定军心,却不防,东西两翼都有亲兵急急奔过来,“爷,西面明狗子的阵势围上来了,足够三千余人。”
“爷,东面明狗子也围上来了,两千人上下。”
“我艹他娘的孔有德!!!”
饶是岳托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时至此时,他怎还能不明白孔有德的歹毒心思?
这是要效仿李元庆在塔山铺火烧济尔哈朗那一出啊。
他岳托今晚还在一直思量此事,却哪能想到,孔有德这狗杂碎,动作竟然这么快啊!
“快,通令全军!四面突围!而后向东集结!能出去多少是多少!”
“喳!”
身边赶忙急急去传令。
激昂的鹿角号鸣声、激烈的呼喊声,冲天的滔滔烈焰,简直将耀州城搞的像是世界末日。
岳托非常明白,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与李元庆、与长生营交战这么多年,他非常明白,一旦被这些卑贱的明狗子抓到了机会,他绝别想在这般极度被动的状态翻身。
尤其是此时他的对手是大名鼎鼎的‘恶狼’孔有德,还有李元庆的嫡亲小舅子张三顺。
依照这两人的实力,怎的可能会给他翻盘的机会?
更不要提,长生营的火油弹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再拖下去,鬼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阴狠手段那。
只恨他今晚太犹豫了!
他早就该放弃耀州城的城池,直接退出城外,发挥出他们八旗铁骑的灵动优势啊。
但此时,说什么也晚了。
岳托可不是犹豫墨迹的人,直接招呼身边奴才,开始迅速朝着东门突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城内的一片噪杂混乱不同,此时,顺子却是畅快的开怀大笑:“老孔,你说,狗日的岳托会从哪个城门突围?”
孔有德淡淡一笑:“老张,岳托从哪个城门突围都无所谓。咱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加把火,让他们一个也出不来!”
“呃……”
顺子不由一愣。
虽然孔有德的言语并没有太多力道,但顺子却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一瞬间,顺子忽然有些同情起岳托的命运来,‘跟老孔这种恶狼为敌,神仙也救不了你啊。’
塔山铺飘飘忽忽的烛火之下,布木布泰真睡的香甜,但她的身边,行军床下的地毯上,李元庆却像是一只辛勤的小蜜蜂,拼命的汲取着他最需要的花~蜜。
苏茉儿神志都已经模糊了,仿似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世界。
她虽然很想将李元庆咔嚓咬断了,但她的身体却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已经根本不受控制,她此时只想化成水,完全融入李元庆的血液之中,成为李元庆的战利品。
耀州城觥筹交错的火光也是越演越烈。
飘忽又暴躁的火光映衬下,一张张狰狞的人脸,一声声剧烈的哭喊暴喝,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断的倒下,再也无法爬起来。
鲜血已经快要汇成河流,便是雨水也无法完全冲刷。
与李元庆在塔山铺,背后给养线有所紧绷,战事装备的投入力度,也有所节省不同。
此时,顺子和孔有德的给养线,几乎没有受到后金军的任何骚扰,在此战中,两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留力,有多少武器,那便消耗多少武器!
连月亮也不敢再看这一幕,偷偷的隐藏在了深深的云层之后,只有那冲天的火光,持续暴躁的愈演愈烈。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雨势早已经停息,红彤彤的朝霞,也意味着新的一天,又已经到来。
耀州城东南十几里之外,岳托就像是丐帮帮主,带着数百名心腹奴才,两三千残兵败将,正在一片小土坡的树林子里暂时休整。
这一战,实在是太过混乱了。
尤其是孔有德和顺子简直太过残忍暴虐。
不同于李元庆在塔山铺这一役,只是为了大局而纵火,而孔有德和顺子,完全就是冲着人来。
此时,岳托虽不知道他麾下的奴才,究竟损失多少,但~,最少六七千、七八千人,怕是绝没跑了。
虽然不少奴才,翻墙跳河也好,强行突围也好,也算跑出来不少人,但明军强势的火力压制,他们的建制已经完全被打乱,岳托此时已经根本无法聚集起多少人手来。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及时选择了突围,又拼命四周周旋,收敛逃出来的奴才,那后果……简直是不堪想象啊。
远处的火势依然在旺盛的燃烧着,天知道,孔有德和张三顺这两个狗杂碎,究竟想怎么样。
但已经有明军的哨探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方位,似是有明军精骑正在朝着他们包过来。
“爷,吉人自有天相,咱们不能再犹豫了。万一明狗子的精骑追杀过来,咱们怕就算想跑,也……”
眼见西面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红色的身影,身边的奴才再也沉不住气了,赶忙小心劝道。
岳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片刻,一咬牙:“走!”
已经是这般,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只能承受了啊。
很快,镶红旗这三千余残兵败将,一路向东疾驰而逃。
………………
第1324章 朝廷钦差!
感谢一直支持小船的兄弟姐妹们。小船媳妇昨夜为小船添了一枚胖小,母子平安。小船会继续努力!
~~~~~~
李元庆是在次日上午九点半,这才收到的耀州城方面的消息。
主要是孔有德做事极为稳妥,在简略统计了此战的整体收获,捋顺了耀州之役的整体轮廓之后,才用加急快马,对塔山铺的李元庆传过来消息。
身为沙场宿将,孔有德自是非常明白,在这般庞大的战局中,一旦出现了错误的风向,甚至谎报军情,究竟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此时,李元庆和陈忠正在一起吃早饭,一边商议下一步的军事战略。
蓦然听到了这个消息,陈忠几乎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忙飞速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这传令亲兵的领口,“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这亲兵也被陈忠吓了一跳,片刻才反应过来,忙道:“陈帅,大捷,大捷啊!孔将军和张将军在耀州大捷,围杀镶红旗鞑子主力六千余人啊!”
说着,这亲兵忙将战报递到了陈忠手里。
陈忠忙飞速扫视一遍,却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这,这……”
呆了好半天,却就是说不成话,忙本能的将战报递到了旁边的李元庆手里。
昨夜,花开花谢,李元庆虽未真的取了苏茉儿的红丸,却是用各种神技,将小侍女折腾的不轻。
直到凌晨四点多,两人这才算完活。
不过,虽是有些疲惫,但此时李元庆的心情和精神头却都是极好。
接过战报仔细扫视一遍,李元庆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起来。
陈忠这时也回过神来,却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元庆,小孔,小孔和顺子也太生猛了吧。这,这真是……这真是要要了皇太极的小命儿啊。”
李元庆掏出雪茄盒,丢给陈忠一颗,自己也点燃一颗,深深吸了一口烟蒂,让雪茄的辛辣味道在胸肺里打了几个回旋,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笑道:“大哥,这事情,有意思了啊。咱们的行动,怕是能比计划还要提前一些啊。”
“………”
陈忠已经有些无言了,“元庆,小孔和顺子这,这他娘的……”
李元庆一笑,他自是明白陈忠的震撼。
以偏师硬憾岳托部主力,虽未抓住岳托,却是真的让岳托元气大伤,在很大程度上,孔有德和顺子在耀州此役,甚至比塔山铺李元庆和陈忠这一役,更为暴躁,也更为精彩,强度也是更高。
换做是谁,一时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甚至,便是李元庆也没想到,孔有德这厮竟然这么刚猛。
若是再加上他北上科尔沁草原之功,这小子,便是封个总兵,那也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只可惜,在辽南~,只能有他李元庆一个总兵官!
“呵呵。大哥,小孔这脾气,犟得很那。他想做成的事儿,恐怕,真没几个人能拦住他。”
李元庆这话虽有些轻飘飘,但陈忠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力道。
孔有德这厮,年纪虽不大,也不是很善言谈,但这厮,英明,果断,沉稳,深得李元庆的真传,就像是恶狼一般,不动则已,一动,那必定要见血伤人啊。
只不过,在之前,孔有德给陈忠的感觉,这厮阴厉有余,大气却不足。
是宿将,但却并不能称之为名将。
尤其是跟李元庆这种近乎是妖孽般的奇才相比。
却想不到,短短时间,这厮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般规模……
更关键的是,耀州此役,简直与塔山铺此役,如出一辙啊。这……
难不成,孔有德这厮,已经得到了李元庆的真传……那,那皇太极这厮,这还怎么玩……
“元庆,这一来,咱们的整个战略计划,怕是要,要重新订制啊。”
陈忠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好不容易,这才平复下了自己的心神。
李元庆一笑:“大哥,重新订制也并非不好。咱们开始的节奏有点过快了。也该舒缓舒缓了。”
“呃?”
陈忠一愣,登时却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忙道:“元庆,你是说……”
李元庆一笑:“大哥,传令各部将官,临时在塔山铺再休整三日吧。咱们~~~,不着急。”
陈忠不由哈哈大笑:“元庆,明白。午后军议,咱们继续商议此事。”
看着陈忠兴高采烈的离去,李元庆慢斯条理的吸了一口雪茄,嘴角边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开怀的笑意。
孔有德这厮,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大明朝廷、袁督师、各种纠结错杂种下的因,在此时,终于被他李元庆稍稍扭转过来了一丢丢,总算不再像是历史上那般,亲者痛、仇者快!
满清四藩。
吴三桂虽然声名最大,但若真论实力、战绩,孔有德可绝不在吴三桂之下。
只可惜,胜者王侯败者寇,造化弄人!
阴差阳错的偏差,整个历史轨迹都不再一样。
这么多年了,对于孔有德的性子,李元庆是极为了解的。
这厮,虽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实则,内心细腻,极重感情。
历史上,孔有德人生之殇,可以分为几个方面。
第一点,恩人毛文龙惨死双岛,东江分崩离析。
再者,而立之年,却一直未曾娶妻,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