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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元庆对这位女真先祖却很敬佩。
某种程度上,他说出了男人的真正理想。
套用后世的话来形容,他敢说,更敢做。
老奴对其的评价,勉强还算是公允,但皇太极对其的评价,明显就充满了有色眼镜。
当然,屁股决定脑袋,什么话说出口,关键还是屁股下面这把椅子。
皇太极虽是在面儿上大肆重用汉人,推进整个后金的汉化过程,但其在骨子里,明显瞧不起汉人。
换言之,倘若完颜亮当年成功了呢,哪怕他没有伐宋成功,却是平息了金朝内部的纷乱,皇太极还会、还敢这般落井下石么?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胜者王侯败者寇!”
你胜了,你的子孙后代世代为王,谁又敢守着祖宗的红利、对祖宗不敬?
但若败了。。。。。。那就只能任由人‘评说’了。
一个下午,李元庆并没有出大帐半步,而是一直呆在大帐里,翻翻书,写写画画。
大帐里已经烟雾缭绕,仿若仙境,但~~~,在并不算大的宣纸上,画完了这幅有些不成模样、却足够澎拜恢宏的山水画,李元庆的整个精气神,也一下子被提起来!
“吾之身后事,岂能由人评说?”
在此时,因为李元庆之前刻意的作用力,明军与后金军主力的兵力配备,基本上已经清晰了。
辽南加之东江诸部,战兵虽不足十万,但若加上辅兵,已经妥妥的超过了二十万人。
后金军的战备人数此时虽不能完全准确确定,但其整体布局已经很清晰。
双方兵力加起来,怕已经可以稳妥的超过四十万。
毫不夸张的说,这将是决定辽南、也是决定后金国运的一场大战!
只不过,李元庆虽是有大明朝廷的支持,但其中的支持力度却不甚足,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就是辽南地方军阀李元庆,与皇太极这所谓的博达尔汗,针尖对麦芒的一场硬碰硬较量。
但~,即便如此,有着庞大的海运系统,有着李元庆这十年的辛苦经营,有着这二十万兄弟,两百多万辽南、东江百姓的支持,他李元庆又有何惧?
至于布木布泰和苏茉儿。。。。李元庆的嘴角边忽然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笑意,他真的很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好好看看,后人究竟对他如何评价!
有些疲惫的伸了伸懒腰,刚要走出帐外,活动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时,杨磊却是快步过来禀报:“大帅,觉华岛的金冠和姚抚民来了。他们带过来十几船、几十万石粮草。”
李元庆一愣,片刻,不由一笑:“想不到,老爷子这次办事儿这么利索。走,去见见这两位老伙计!”
不多时,李元庆便在临时码头见到了正在忙活着指挥卸船的金冠和姚抚民。
金冠的爱子金士麒眼尖,看到李元庆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忙低声高呼道:“姚叔,爹,伯爷来了,伯爷来了啊。”
金冠和姚抚民忙回头看,正看到李元庆已经大步过了围栏。
两人不由都是大喜,赶忙急急奔过来,恭敬跪倒在地上,“卑职金冠、卑职姚抚民,见过伯爷!”
李元庆哈哈大笑,亲手将两人扶起来,“老金,老姚,咱们可是有日子不见了啊。不错,你们俩气色可是好了不少嘛。走,我已经通知陈帅准备好酒宴,咱们去帐里谈!”
两人登时不由更喜,没想到李元庆荣升了伯爷,冠绝天下,竟然还对他们这般客气,简直给足他们面子,忙哈哈大笑着与李元庆一起返回码头里面不远的营区。
金冠哈哈大笑道:“老姚,我就说嘛。伯爷是何人?咱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弟兄啊。伯爷又岂会不见咱们?”
姚抚民老脸登时有些泛红,“老金,你这不是在伯爷面前揭我的短嘛!伯爷军务繁忙,却还要过来迎接你我,我老姚心里可是过意不去。”
同行是冤家。
更不要提,是在一个土坑里刨食儿了。
金冠与姚抚民在原来一直不睦,简直水火不容,但自觉华岛之役后,他们成功搭上了李元庆的战车,一切却完全不一样了。
有了辽南商行提供的强大支撑,再加之觉华岛之役结下的情谊,两人虽不能跟李元庆和陈忠这般生死弟兄,却哪还有什么矛盾化不开?
此时,看到两人这般亲昵,李元庆也放了心。
正所谓‘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觉华岛在寻常的确是不起眼,但一旦到战时,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枢纽。
“你们两个,竟然胆敢这般编排老子,等下,都给老子准备好了!”
金冠忙笑道:“伯爷,您放心,今日个,我和老姚可是早有准备,咱们必定要血战到底。”
姚抚民佩服金冠的嘴巧,他倒也想说些漂亮话,只可惜,有金冠在这里比着,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只是憨憨陪着笑。
李元庆又怎能不知晓这两人的小心思?哈哈大笑着调侃着两人,大步走向营内。
来到主客帐,陈忠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
在这般时候,这般地方,自也不可能讲究菜肴多精致,就是大盆子炖肉、酱肉,还有蒸、炖海鱼、河鱼。
陈忠与金冠和姚抚民也是熟悉的紧,更不要提,此时两人过来送物资的。
很快,帐内的气氛便热闹起来,诸将推杯换盏,一个个直接光着膀子,热气升腾。
不过,到了李元庆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自然不需要再喝多少酒,点到为止便可。
各人一顿酒饱饭足,李元庆摆了摆手,帐内登时安静下来。
金冠和姚抚民也都是竖起了耳朵、眼巴巴看向了李元庆的方向。
片刻,李元庆掏出雪茄盒,磕出一颗雪茄,又将雪茄盒丢给陈忠,陈忠又丢给金冠和姚抚民诸将,各人都纷纷点燃,吞云吐雾。
李元庆笑道:“老金,老姚,阁老可有什么指示?辽西的火器拨付,什么时候可到位?”
金冠忙道:“伯爷,陈帅,诸位兄弟,实不相瞒那。此次卑职和老姚运过来的这批粮草,皆是去年的陈粮。不过,伯爷您尽可放心,这都是辽西最好的存粮了。但火器方面……”
金冠一时有些尴尬,忙想看向了姚抚民。
姚抚民也反应过来,忙恭敬道:“伯爷,陈帅,诸位兄弟,宁远对火器这边卡的很死,现在还在清点,若是要达成伯爷之数,怕~,怕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过,伯爷,卑职和老金此次带过来四千精兵,卑职和老金自己负责粮草,还请伯爷务必要收下。”
帐内登时一阵低声议论。
片刻,陈忠与李元庆交流了一个眼色后笑道:“老金,老姚,你们的心意,我和元庆领了。不过,这时候你们派兵过来……”
陈忠虽未说完,但金冠和姚抚民又怎能不了解陈忠的意思?
金冠忙有些低声般的道:“陈帅,您尽管放心。这些精兵,皆是我和老姚的亲兵心腹。我这边,由金士麒来顶缸。老姚这边,由姚宇过来顶缸。”
金冠说完,金士麒和姚抚民的爱子姚宇,早已经出列、恭敬跪倒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陈忠和李元庆。
金冠忙又笑道:“陈帅,这两个不成器的兔崽子,有事情,您尽管吩咐他们便是!若这两个混小子敢不听话,您只管砍了他们的脑袋!我和老姚绝无二话!”
姚抚民赶忙点头,“陈帅,有什么苦活、累活,您只管吩咐这两个小子便是!要是这两个敢临阵脱逃,做出了对不起您陈帅和伯爷的事情,您只管军法从事!”
姚抚民最后这句话,简直比金冠还要坚决。
“这……”
陈忠忙看向了主座上的李元庆。
李元庆慢慢品了一口雪茄,片刻,笑道:“老金,老姚,你们两个,这是串谋已久,要给老子摆鸿门宴啊。”
金冠忙讪讪笑道:“伯爷,卑职岂敢?只是,两个小子哭着喊着要过来跟伯爷您打仗,卑职和老姚也是被他们逼的没办法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金士麒明显继承了金冠的机灵,忙拼命对李元庆磕头道:“伯爷,求您收下卑职。就算是给您倒夜壶,卑职也绝不走。”
姚宇也反应过来,拼命磕头道:“伯爷,卑职也是。”
帐内诸将此时怎还能不明白金冠和姚抚民的心思?
这两个老油子,果然是比猴儿还精啊。
陈忠这时笑道:“元庆,既是如此,这两个小子也精神,不如,就收下他们吧?”
李元庆一笑:“金士麒,姚宇!”
两人精神登时一阵,忙恭敬磕头道:“卑职在!”
李元庆笑着扫了两人一眼,“既然陈帅发了话,那~,本帅就收下你们!明日起,你们跟我辽南主力一同操练!你二人可有异议?”
两人一听李元庆这话,欢喜的心肝肺都要炸出来,那还能有异议?
忙拼命磕头道:“谢伯爷,谢陈帅……”
…………
第1305章 塔山铺!
~~~~~~
宴了,诸将离去。 ·
但陈忠却并未离去,而是颇有些激动的抓住了李元庆的大手,有些无法压抑兴奋般低声道:“元庆,人心所向,大事可成啊!”
“呵呵。”
李元庆笑了笑,他当然明白陈忠的言下深意,“大哥,事情不着急。咱们还是把眼前的先做好!对了,明日,你来带金士麒和姚宇。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全军逆流而上,挺近海州!”
陈忠兴奋的嘿嘿一笑:“元庆,放心吧。这两个小子,我是不对他们客气的。”
与陈忠又交流了几句明日的具体细节,两人这才各自回到各自大帐。
此行,李元庆并没有带女眷在身边,主要是此时天气炎热,蚊虫众多,而明军也没有开辟好阵地,女人在这种环境难免有些过于艰苦。
主要有通畅的辽海,只要这边阵势稳固,女人随时可以过来,陈忠这边也是如此。
来到帐外,李元庆稍稍犹豫了一下,但片刻,他却是大步走进了帐内。
饱暖思淫~欲。
此时,这才到哪里?又岂能被享乐的心思扰了心神?
肉已经在嘴里,还能跑了不成?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一大早,李元庆便已经起身来,亲自参与到了将士们的早操之中。
三岔河口是明军最重要的营地。
之前,孔有德、顺子的东路军,包括段喜亮、徐黑子的前路军,已经将‘地基’打好,但李元庆并不够满意,必须要再扩大规模,同时,加快速度。
此次大战,李元庆虽是对朝廷表明了开战时间在七月中旬,但双方的阵势已经拉开来,想要速战速决,已经不可能,这注定将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持久战。
事实上,在华夏历史上,包括在世界军事史上,奇袭战虽然让人提神,让人津津乐道,但想要改变大势,还是要靠更为稳妥的推进战。
只有主力平稳的推过去,击退、逼退对方主力,这才是真正稳妥之计,否则,后续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烦。
对李元庆这种更看重结果的人而言,他自是不会太过急性子贸然。
须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只有每一步都走的踏实了,在之后,在之后的各方面事务中,才能有更稳妥、也更有余的回旋余地!
金冠和姚抚民本来还睡的香甜,但很快却被外面整齐有序的跑操声吵醒。?? ? ?·
但看到李元庆和陈忠居然这么一大早,也出来跑操,两人不由都有些哑口无言……
姚抚民低声道:“老金,你看到了么?这。。。这就是咱们与伯爷之间的差距啊。”
金冠低声道:“老姚,你。。。哎。咱们这把老骨头啊,还是交给年轻的去折腾吧。”
姚抚民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