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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孔有德提出了扩大化游击战方略之后,顺子没怎么仔细想,只思虑了个框架,便选择坚定的站在了孔有德这边。
因为他很明白,孔有德这厮,必定有想法。
此时,听孔有德这厮这时候才抛出了正题,顺子眼睛不由一亮,不过,却是强忍着心中欢喜道:“老孔,你他娘的少卖关子!你说吧,干哪儿?你兄弟我绝没二话,现在启程都行!”
十年相处,孔有德又怎能不了解顺子的脾气?
这厮面儿上看似是自来熟,跟谁都亲,但孔有德却知道,顺子心中其实很孤独,他非常想证明自己,让他那简直跟天一般高的‘哥哥’,好好正眼看看他,证明他的荣耀。
他并不由愿意一直个跟在他哥的阴影底下,享受这唾手可得的荣耀功勋。
孔有德一笑:“老张,你说,咱们若是能抓个鞑子的旗主,大帅那边会是什么表情?”
“旗主?”
顺子不由被吓了一大跳。
即便他已经猜到了孔有德的手笔不会小,却是万万都没想到,孔有德这厮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鞑子的旗主……
忙道:“老孔,你他娘的疯了吧?你~,你想对谁下手?”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们拿下耀州的岳托如何?”
“………”
顺子登时又是无语,忙道:“老孔,你他娘的不是说梦话吧?岳托是在耀州不假,可塔山铺那边,还有济尔哈朗的一万余精骑啊。你……咱们尚不足万人,有没有骑兵,如何能打下耀州?”
孔有德嘿嘿一笑,“老张,山人自有妙计。不过,今日还不能告诉你。明日,等到了下一站,咱们详细商议,如何?”
顺子知道孔有德这厮的嘴巴严,他再逼也逼不出东西来,撇了撇嘴道:“明天就明天!今日,咱们好好休息一天。我可要睡个舒坦觉,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但扎下营地来,回到帐里,顺子却没有半分睡意,而是精神抖擞,打量着耀州附近的地图,详细思量起来。
孔有德这厮,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以步军力克耀州,甚至,还能活捉岳托这种旗主呢?
但耀州地势平坦,周围又有数道关口,哪怕是长途奔波夜袭,也很难做到。孔有德到底打的是什么好盘算呢?
顺子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天色便已经黑下来。
为了避免被周围的鞑子发现,孔有德和顺子两部,只敢在夜间的老林子里生火、烧水,吃口热乎的。
尤其是马上就要出山脉,在这方面就要更加小心。
两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儿郎,属于长生营的核心战力,不论是在兵员素质还是在装备方面,都是长生营顶尖级别。
简单吃过了晚饭,一行人收拾利索,迅速踏上了征程。
孔有德此时却并没有保持一贯的冷漠,而是凑到了顺子身边,故意找顺子说话。
顺子的警觉性登时一下子就高起来,低声道:“老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鸟厮,到底是什么鬼算盘?”
孔有德也不生气,嘿嘿笑道:“老张,大帅此时还未出征,也未到战时。咱们若是做下了这票大买卖,你可得替我兜着点。”
“嘶。”
顺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说老孔,你,你不会今夜便想动手吧?咱们就算是差上翅膀,也飞不到耀州啊。再者说,儿郎们接连行军,已经很是疲惫,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有德嘿嘿笑道:“老张,你说,岳托现在在干什么?”
顺子虽是有些摸不到孔有德的节奏,但他也不傻,忙道:“老孔,我知道你脑子灵透,也敢干,不过,你最好得思虑周全些。咱们现在可是孤军深入,横竖左右都没有援兵的。恐怕,皇太极这死胖子给岳托的命令,也应该是稳固防守为主。咱们可决不能贸然那。”
孔有德一笑,“老张,你说的不错。岳托八成,是缩在耀州城内不敢出来。所以,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勾出来。”
“这……”
顺子已经有些明白了孔有德的心思,却还是差了最关键的一根线,忙道:“老孔,周边又没有鞑子村寨,咱们想杀鸡儆猴也没地方啊。你,你又怎的将岳托这小狐狸勾出来?”
孔有德却胸有成竹,“老张,其实,想勾出岳托来,也不是太难。没有鞑子村庄,咱们可以找一个鞑子村庄嘛。或者说,咱们多绕点路……”
“小孔,你……”
饶是顺子胆子已经不小了,却仍旧被孔有德这想法给吓了一大跳,忙低声道:“小孔,你,你不是想跟我说,咱们,咱们绕到鞑子屁股后面,甚至,深入鞑子腹地吧?”
孔有德淡淡一笑,眼神却骤然凛冽,“老张,将军定的总攻时间,是七月中。而此时,不过才是六月初,咱们可是有很多的时间,把咱们的名声,让鞑子传开啊。”
“你……”
…………
第1298章 千里奔袭,绝不给自己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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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时间,究竟可以做什么?”
“一月时间,究竟可以做到什么?”
顺子看着身前几步外、正在小心探路的这并不甚高大、却足够坚挺的身影,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中迷惘与坚定来回摇摆徘徊。
以他张三顺、顺子爷的身份,其实~~,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去冒险,只需按部就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扎实完成李元庆交代的任务,保障好孔有德后路,该是他的功绩,该是他的荣耀,谁又敢少他半分?
可是……
这真是他想要的生活么?
夜色已经有些深了,马上就要进入子时。
燥热了一整天的空气到了此时,热~胀冷缩,不断向上翻涌,伴随着幽幽夜风轻抚,冷空气下沉,空气已经凉爽了不少。
原本白天时,一直猫在老林子深处的凶猛野兽们,此时也感受到了这舒服的温凉气息,开始出来活动觅食,时而发出一声声威严的咆哮。
随着夜风轻舞,周边的树叶不时‘刷拉拉’作响,就像是一架庞大又美妙的弦琴,看似不经意,却已经拨动了顺子的心弦。
没错。
因为这先天性的优势,他顺子爷天生有高高在上的光环笼罩,在长生岛,在辽南,甚至在整个大明,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实权人物。
但顺子却不由想起了当年在沈阳城的泥巴巷、那文帝庙底下地窖子里时的生活。
那时,他年幼、无知,甚至连一次酒席也没有吃过,但他却有着一颗坚定的心!
他始终相信,只要他活着,总有再见到李元庆、再见到他姐姐张芸娘的机会。
尤其是有李元庆教给他的这身本事,他养活自己,没有丝毫的问题。
庆幸的是,只不过一月多一点~,李元庆便成功找到了他,带他脱离了苦海,从而,扶摇直上。
但~,这些年,他看似立功不少,享尽荣华,可,可他又真正为李元庆做过什么呢?
时至此时,顺子可早已经非当年那个呆呆傻傻、瘦的跟猴儿一般的懵懂少年。
他非常明了,他的哥哥李元庆,此时虽看似是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但在背后,前有狼、后有虎,李元庆时时刻刻,都必须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因为哪怕稍微走错一步,很可能也会产生让人无法估量的恐怖影响。
关键是有许多的事情,李元庆没法去做,更没法去说,只能是慢火隐忍着,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的肩头。
他顺子真正为李元庆做过什么呢?
尤其是之后,若是顺利平定了鞑子,朝廷那边……
“罢了罢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有媳妇有儿子,又怕什么?若是此次被孔有德这厮比下去,老子下半辈子哪怕是混个王爷呢,却也必定会后悔终生!”
想着,顺子快步上前几步,低声对孔有德道:“老孔,这事儿,我不答应。你想出去可以。不过,得带上我。咱们一人一千精兵,容错率必定会更高些,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老张……”
孔有德登时不由无语,低声道:“老张,你疯了。你若去了,谁来镇守主力这边,布置这边的任务?再者说,你……此次前路凶险,我老孔贱命一条,倒是无妨,可你……老子就算是死,又怎的跟大帅和夫人交代?”
“去你娘的,老孔!”
顺子忍不住用力推了孔有德一把,“你命贱,老子命不贱?少说这些不中用的。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与你一分银子的关系也没有。明日晚间,咱们一起启程!要生一起生,要荣耀一起荣耀,要死~~,有你老孔陪着我,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老张也不寂寞!”
“老张,你。。。。”
“行了。别墨迹了。老孔,赶紧收拾,等会出了山,咱们先部署扎营。后续,王海他们会帮咱们兜着的!”
孔有德眼圈一时都有些发红,但他不是墨迹的人,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老张,你我弟兄,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
游击战的核心,其实并不是游击,也不是流动,而是有一个稳固的大本营。
顺势时,可以一鼓作气,连战连捷,而一旦逆势,有这稳固的大本营存在,缩入龟壳,可以有回旋筹谋的余地,从而东山再起。
这也是李元庆一直强调的‘思变’。
就像是打岛国小鬼子时期,我军之所以能在敌后创建根据地,进行游击战,有效骚扰小鬼子的各项部署,关键原因,小鬼子是异族,残暴凶残,是所有华夏人的敌人。
这使得我军不论走到哪边,都有很坚固的群众基础。
但此时,鞑子虽也是异族,但他们的同化能力却是后来的小鬼子所不能比,包括整个后金王庭,自皇太极上台之后,都加速汉化的过程。
尤其是他们的机动能力极强,这一来,想要跟鞑子搞游击战,传统理论思维,显然就不那么好用了。
最关键的,也是李元庆一直强调的,要‘因地制宜’。
次日凌晨,顺子和孔有德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平山北部的一条大河边。
这条大河是三岔河的支流,水流量虽是很充沛,河面也很宽阔,但整个河道却不均匀,有窄有宽,有深有浅,尤其是海啸风暴之类,许多河段都是未开化之地,有断流、有瀑布,小船通行问题不大,但想要大规模运输,却是难以上青天了。
不过,河道永远是最好的路,也是最好的风向标。
这处山下的河畔谷地,不仅地势开阔,视野极好,极为有利于防守,关键是其周边的交通也很方便,跨河可以直接进入辽中腹地,后面穿过两三里的老林子,也可以直接与后面宽阔的平原联系上。
只要占据了这个节点,就等于让大军深入辽中腹地有了一个落脚点,进可攻,退可守。
长生营的‘副官制’此时已经极为发达。
孔有德和顺子虽是主将,但他们离开本部,有身边副官、参谋、指导员一起指挥全军工作,完全不影响部队的正常运转,只不过,他们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
但此时两部近万人,即便抽调两千精骑,依然有小八千人,又有地利之优,哪怕是岳托亲率主力过来,也绝别想讨到便宜。
更不要提,周边各路还有兄弟部队的支援呢。
孔有德和顺子将留守军务布置周正,好好的睡了一整天,傍晚,天色将黑,两人各点齐了麾下最精锐的一千骑兵,合计两千人,从刚刚搭建好的浮桥过了河,迅速深入向辽中腹地。
此时,孔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