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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本来打算这个礼拜好好写文的,结果竟然生病了,真是痛苦。
第三十六章 大风起兮(二)
按照思笛的部署,我们先去见见大娘,因为他想如果得到大娘的首肯可能我会更加有信心同他继续打这场硬仗。
虽然我知道大娘永远会以我的选择为主,更何况思笛还自诩:“象我这样英俊潇洒,聪明无双的女婿,无论有多么挑剔的丈母娘都会笑逐颜开。”除了骂他无耻我实在无话可说。但是去见见她老人家还是非常必要的。
正赶上放假,我们一起回到绩溪镇郑宅。
果然大娘她老人家欢喜得没话说,尽管我不停地在旁边提醒要注意形象,但大娘还是不住地拿眼睛看思笛,笑意都流到大街上了,真让我丢脸,是不是正应了那句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等走的时候,大娘和郑齐一起送我们出来,思笛对我眨眨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被他说对了吧!
经过了大娘,忽然觉得其实见见家长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尴尬。
下个目标,用思笛的话说就是先将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搞掂,其他的人都好说。那么他家最有分量的除了他的爷爷之外就是他的父亲。而他的爷爷可能会反对,所以首先将父亲俘虏,然后各个击破。
将近年关,竟然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晶莹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的飘落下来,虽然雪下得并不大,但对于不常见到雪花的S市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今天也是我和思笛决定去见他父亲的日子,老天忽然下这样一场雪是不是在给我们什么预示呢?
我希望是个好兆头,暗自对自己打打气。
小木伯伯在思竽的定婚宴上见过一次,虽然没有看的很仔细,但好象是个能够谈笑风生的中年人,与大木伯伯不同,想起大木伯伯那若有所思地目光,我还是很迷茫。
小木伯伯也是大忙人,只是思笛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让我不用担心。
嘴上答应不担心,但我能不担心吗?看来思笛见大娘的时候谈笑风生,那要么是大娘平易近人,要么是思笛擅长处理与长辈的关系,我可没有这长袖善舞的本事。
我觉得遇到和思笛有关的问题我就跟那些我平常鄙夷的平凡女子没有任何区别,再一次狠狠得鄙视自己。
思笛带我穿廊过巷,终于来到一间非常精致的茶楼。茶楼规模不大,可是看得出来是经过精雕细琢的。
茶楼望去一色暗红旧漆,细看木质茶楼全部精选上好的红木建成。门外一对楹联“一生为墨客,几世做茶仙”。正是茶仙陆羽好友的绝句。接待外厅较为宽敞,厅内布置与厅外同一色系,但灯光布置让整个大厅不显得黯淡,反而更见柔和。
无暇多看,只是跟着思笛上楼。
三楼,寥寥几间雅间。或曰“冷露” 或曰“香暗”,或曰“阳羡”,或曰“兰膏”,竟皆是与茶相关之典故,不禁再次为主人之雅趣倾倒。
思笛走到“寒叶”门口,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醇和的男中音。
思笛牵我手走进去,我牙咬舌尖,镇定从容的站在思笛身旁。
“父亲。”思笛问候道,随着和思笛微微鞠躬抬头,眼前红木茶桌旁正是思笛的父亲,木维鹤,还是我印象中那个样子,微笑中带着寒芒,乍看随和,再看竟是远的无法接近,双眼闪烁的初看是慈祥的父爱,细查却是让人无法遁形的洞察。
在我抬头看他的一眼时,他的目光也若无其事扫过我的眼睛,我赶紧低头。
然后听见他说:“思笛,过来了?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是不是前两年你欧伯伯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状若思索,然后说:“对了,叫叶千千,是不是?”
思笛拉我上前,说:“父亲你看的没错,正是千千。欧伯伯的义女。”
他张罗我们坐下,这时我才得闲看看室内的布置。红木的百叶窗,雕花窗棂,室内高高的墙柜上是一支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白色的小花。另一边的柜子里是几样瓷器,有青花高足碗、雁纹瓷匜、凤纹瓷瓶等。这个房间装饰虽则不是很华丽却见雅致脱俗。
看我们坐定,叫服务生给我们斟上茶来,边喝茶边问:“叶小姐,你义父近来可好?我们几个老头子又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多谢您问候,义父身体很好,心情也不错。劳您挂怀了。”
“你这孩子客气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老欧已经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一起闯天下这些年,大家没少互相扶持啊,你义父尤其能干,看看他今天的欧氏帝国,哪个能比?当年那帮人哪个不佩服他?”
看着他一脸壮怀激烈的样子,想必少年时候也是绝不服输的个性。
“父亲,今天中午来打扰您的午休时间实在是孩儿有事情要讲给你听。”
“哦?你从小自作主张惯了,也有事情讲给我听。”虽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但显然对思笛主动交代很感兴趣。
“父亲,你知道我会回国来,主要是为了千千,否则,可能我会在美国安顿下来。”
“这个我知道,你前几年不想回来,连你祖父的话都不听,后来听说你改变了主意,难道是为了这个姑娘?”
“对,正是为了千千我才回来的。我是真心喜欢千千,希望我的亲人们都能喜欢千千,特别是您的看法,父亲,我希望您能够接受她。”
思笛竟然上来就这么直白,连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同时我也知道他所承受的压力,所以我依然忍耐。
“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年前,思笙曾经和你母亲吵过一架,本来向来你母亲是最疼思笙的,可是那次你母亲非常非常生气,并且一直未向思笙妥协,到最后好像那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是吗?”
“您说的没错,当年是有这件事情。”
“那如果我还是没有记错,好象思笙也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且当时你母亲派人查了那个女子的出身来历等等一切,然后断然要求思笙同那个女孩子断绝关系,思笙坚决不答应,甚至搬出家去住,是不是?”
“对。”思笛回答,但我已经感觉到他手心里开始冒汗,而我的心也怦怦地要跳出胸膛,原来竟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思笙为了我还离家?
“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正是眼前这位叶千千小姐?”木维鹤的声音并未提高,却透着冷意,能从意志上摧毁人。
“父亲,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来求您成全,母亲那时候所说的理由我全不在意,如同思笙一样,什么私生女,什么养母出身贫寒,我都不在意,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千千相爱,这是我与思笙的不同之处,更和况,我与千千在很多年前已经相遇。”这时候的思笛也很激动,当下便将我们相遇相识相爱的经过讲了一遍。
许多他的想法,他的挣扎,我这时候才知道,从头到尾我一言不发,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最后,思笛说:“父亲,您能谅解我们吗?”
看木维鹤没有回答,思笛忽然加了一句:“父亲,您也曾经年轻过,我想您应该也经历过,难道您没有过和您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强烈愿望吗?”
刚刚见识了木维鹤的步步为营,这时候思笛这样说,我不知道是福是祸,只好什么也不说,看木维鹤阴沉的脸色,我几乎已经放弃,可是木维鹤这时候却没有立刻开口,我偷偷抬眼看他,他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却并没有看着那个茶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想起了经历过往事,想起了曾经的美好感情。
思笛也没有说话,我想他刚才说那翻话,不是意气用事,应该是有来由的。
这一刻,我们都在等,大气也不敢出,也许他也在考验我们的耐心,那么就互相考教一下吧。
良久他抬头看我,眼中透着真诚,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只听他说:“其实你刚才讲的这些经过,我都知道。”说着话锋一转,问到:“但是我不知道千千姑娘到底喜欢的是谁呢?”
他这句话虽然是说给思笛的,可实际上是在问我。于是我从容回答:“木伯伯,请您不介意我这样称呼您。这些年我根本没有忘记过当年雨后清晨,那个用一双凉凉的眼睛看着我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会有这么多事情,也许有些事情是我不对,比如当时没有向木伯母解释我和思笙的关系,可是我现在完全肯定,我喜欢思笛,一直都是。如果能得到您的成全,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如果不能得到,我也无憾。”
思笛握着我的手,使劲捏了一下我的手心,我也捏回他的。
木维鹤看着我们两个说:“如果这样,那我没问题了。”
思笛脸上露出喜悦,看来刚才思笛的激将法真的有用。
忽然木维鹤又看着我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象某个人?”
第三十七章 浮尘飘絮(一)
to:ib10:小漠爬到楼上赏月了,不过天阴,没看到月亮,你呢?
这些天路由器坏了,怎么办呢?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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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飘絮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正气歌》
我忽然灵光一闪,欧先生和木维鹏看着我时都有若有所思的神情,虽然他们没有说,但是我一直都猜可能是因为我长得象他们认识的某个人,莫非那个人木维鹤也认识?
既然他先提出来了,我何不就着他的话问问呢?虽然可能会多事,但这件事情藏在我心里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木伯伯,那您觉得我像谁呢?”
木维鹤呵呵而笑,“小丫头,有话你直接问就是了,何必拐弯子呢?”
我脸红,于是老老实实地问:“其实,正如您方才所说,确实有人曾经说我像一位故人,至于是谁问我就不告诉您了,但是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位和我相像的到底是谁,如果木伯伯方便的话,能不能向晚辈透漏一二?晚辈实在是太好奇了。”
木维鹤沉默了一会儿,道:“前尘往事,回忆起来总是颇多遗憾,颇多伤感,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还是不提的好。小丫头你也一样,有些事情虽然会好奇,但尽量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不要再追究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即使你费尽心机知道了结果,可那结果不是让人更加失望,就是让人更加痛苦,该放手时且放手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木伯伯已经不是前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商海老将,更像一个经历沧桑,大彻大悟的智者。
看来我不可能从这里得到答案了,那我会从别处着手的。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对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去了解的愿望,可是此刻我却非常强烈的想知道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至于如今这些人都念念不忘,甚至仅仅是因为和她相像,我便得到了很多东西。
但是目前看来,想要从义父还有木家两位长辈口中得知是不可能的了,只好从别的方面入手。
忽然想起曾经在游轮上见过的杨三迪女士,也许她知道一些也不一定。回头让小武帮我打听一下那位杨三迪女士如何联系,她曾经说要到学校来找我,一直未出现,是不是欧先生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