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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爱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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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爷爷听了心都碎了。
他拒绝相信,赶紧向他最天真无邪的孙女求证:「慕河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看见爷爷眼中的祈求,念盈不留情地老实回答:「没错。」
老爷爷震惊地退坐到自己的位置,嘴里绝望的低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喜欢。」念盈还是答以这个很玄的答案。
唐老爷泄气地垮下肩膀,不愿面对现实。
似乎是看够了爷爷吃瘪的样子,慕河良心大发地开口安慰:
「爷爷,您不必太伤心,多认识点人对念盈是有帮助的。毕竟我们以前对她太过保护,造成她现在的困扰,您也不愿意念盈有所遗憾吧?」
「可是我也不愿意别人家的浑小子抢走我家的宝贝啊!当初你们姑姑被那个日本鬼子拐跑,我已经够伤心的了,我怎么能允许再有人夺走我唯一的孙女,唐家唯一的女娃呢?」唐老爷死都不肯答应放念盈出去抛头露脸。
想当初他女儿才刚成年,才第一次出席公开的宴会,就被年轻的日本浑小子一眼相中,绑到日本去,从此他就很难再见女儿一面,而念盈的姿色是她姑姑的十倍,一曝光,肯定有十倍的浑小子来抢破头。
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爷爷您是杞人忧天了。」看到爷爷一脸愤慨的样子,慕河很想笑,但为顾及爷爷的面子,硬是忍了下来,轻声地在爷爷耳旁低语:「念盈说想恋爱,又不一定会有结果。说不定她尝试过了,对爱情失去兴趣,甚至是失望,从此一辈子都留在爷爷身边了。」
唐爷爷闻言,瞥向一旁正忙着帮盆栽除草的孙女,在心中评估慕河话里的可能性,坚硬的心被说动了一小块。
「好!就算有这个可能,我还是不允许有浑小子跟念盈单独约会。」他虽然很老,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年代的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是一匹狼。
「这个你放心。既然念盈要相亲,我们就让她相亲;她要多认识人,我们就找人来。过些时候不是大伯的六十大寿吗?喜欢排场跟做生意的大伯一定会藉此机会大宴宾客,他可以增加人脉及谈生意的场合,我们也可以好好利用这个人才聚集的机会,让念盈一次看腻所谓的青年才俊。」慕河笑玻ё叛鬯怠�
唐老爷仔细审视孙子的神情,想找出他使坏的蛛丝马迹。
他知道慕河天生不是热心的人,做事全凭自己喜好。他不明白,这样的建议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是要准备一个大相亲?这样念盈就会断了念头吗?」
「不试试,大家都不知道结果。」慕河高深莫测地说。
唐老爷沉吟了一会,问出他最大的疑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些兄弟好久没见了,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有人想回家吧?我们也可以好好地聚一聚。」他笑得很是潇洒。
唐老爷意会地点点头,不放心地再望向宝贝孙女。
这样做真能保证念盈不被人抢去吗?
他老而松弛的右眼皮不祥地跳着。
地球的另一边--花都巴黎,此刻也露出难得的冬阳,照得塞纳…马恩省河闪闪发光,照进了左岸一栋古雅的歌德式建筑内。
室内阳光斜照,古典的四角大床上隆起的被窝显示有人正熟睡着。
偏偏突兀的电话铃声硬是打散了这屋里温馨的气氛。
床上的隆起动了一下,没有接电话的意思,任凭电话铃声响着、挂断,然后第二通紧接打来,再响、再挂断。如此循环了五次,终于有一只手探出被窝外勾起话筒。
「Hello?」慵懒的男声含糊地应着。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沉默几秒后才以清晰流利的英语说话:「抱歉,打扰了。我找唐惟天,谢谢。」
对方语气肯定,彷佛料定接电话的不是唐惟天本人。
亚尔特好奇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对电话中那男子的自信感到兴趣。
他以流利的英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惟天?这是他个人的住所,平常只有他一个人在,你如何凭一个模糊的单字就辨认出来呢?」
远在台北的唐慕河低声笑了一下。「你这么问是想知道我跟他的关系,还是宣示你们的关系匪浅,所以能在他床上留宿吗?」
他话一出,亚尔特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人就在这屋里拿着手机一边监视一边说话。
确定是自己多疑,他也笑了。「你是唐慕河吧?惟天的堂兄弟。」
「看来你们真的交情很好,他居然会跟你提唐家的事。」慕河不疾不徐地聊着。
「他很少讲家人的事,我刚好听过你与你的亲妹妹--那个他常常挂在嘴边的唐家公主。」
「是吗?那这通电话他是非接不可了。现在可以叫他起床了吗?」
亚尔特依言放下了话筒,眼角忍不住狐疑地多瞄电话一眼,对唐慕河精准掌握现场情况感到不可思议。
他转回身子伸手推向枕边精壮的臂膀。「惟天,你的电话。」
唐惟天懒懒地翻身,不愿清醒。
「我不接。」他沙哑地低语。
「似乎有急事,唐慕河打来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唐惟天的眼皮反射地撑大,身子矫健地弹起,性格俊朗的脸上嫌恶地皱了起来。
他不发一语,发泄似地卷过话筒,劈头就是一阵怒吼:「你找我做什么?!我们的恩怨还不够多吗?!无聊打来挑衅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你不问问我现在人在哪里吗?」似乎是料准没耐性的惟天意图挂掉电话,慕河立刻开口拦截。
惟天不悦地拉回离耳十公分的话筒,火爆地说:「谁管你跟你那把破小提琴还是烂指挥棒又巡回到世界哪个角落去,我没兴趣!」
「我的琴是有历史的名家杰作,指挥棒也刚换新的,既不破也不烂。」慕河不慌不忙地跟他打哈哈。
「唐慕河,你是嫌钱太多,所以打国际电话来扰人清梦的吗?你知道现在巴黎几点吗?你又知道我是几点才合眼的吗?」惟天咬牙地说,他决定给慕河一次机会,如果他再说一次废话,他就摔烂电话。
「现在巴黎大概清晨六点左右,听你的口气,你昨天应该又熬夜工作了,约莫只睡了两个小时。」
「你倒是算得很准嘛!不当音乐家改行成算命师了吗?」惟天很不想承认,但慕河的确了解他到了恐怖的地步,光凭几句话就将他的作息抓得神准。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从小到大都被慕河压得死死的,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都有他参一脚。所以他一自立后就马上离家,逃开唐家里啰嗦的老狐狸以及慕河这只十恶不赦的小恶狼。
「客气客气,刚刚你的『室友』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们还真有默契啊。」慕河意有所指地说。
「少废话!有话快说!」惟天眼神闪了一下,催促慕河的来意。
「你这又是在逃避吗?不想多聊聊你难得的室友,以及你讨厌女人的事实吗?」慕河咬住猎物不放。
惟天的眼睛危险地玻Я似鹄础�
「这就是你所谓的急事吗?」
「当然不是。」听出他的威胁,慕河玩够地转回正题:「我人在家,台湾的老家。」
他的话让惟天意外地挑起眉毛。「想不到唐家第二号野马也知道要回家了,老狐狸有没有火力全开,朝你这个不务正业的不肖孙开炮啊?」
「你以为呢?」慕河笑而不答。
这态度又让惟天火大,他口气很冲地说:「我知道你够狡猾,三言两语就能把老人家哄得服服贴贴,哪像我们口拙,回去只有被训的份,只好流放天涯,有家归不得!」
他们唐家后辈不是故意要离乡背井,而是留在台湾又不接管家族事业的话,就会被唐老爷念到发疯,所以没有能耐应付唐老爷的就只能挑日子回去,像是逢年过节,老人家比较不好骂的时候回家团圆。
「这是唐家第一号野马的心声吗?让我想想,你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思念积得很深了吧?」慕河凉凉地说。
「对你倒是一点感情也没有。」惟天冷漠地说。
「那念盈呢?伯母呢?应该是无比思念吧?」慕河慢慢导出主题。
「念盈……」惟天喃喃念着堂妹的名字,充满了宠爱。
唐家中他唯一的牵绊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那位被他捧在手心的公主。
「怎么?想家了吗?要回来看看吗?」慕河语带笑意地问。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拒绝给慕河捕捉到他柔软的一面。
「那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你想不想管呢?」
「唐家能有什么大事?有老狐狸撑着,大事也变成小事,有什么好管的?再说,我也懒得理。」他无聊地耙耙头发,还是没搞懂慕河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说的也是。唐家的确没大事发生,倒是有一些私事。过些时候就是你父亲六十大寿,我们会扩大庆祝,顺便藉此机会帮念盈安排相亲。你这个不孝子应该不会想回来享受天伦之乐吧?好了,没事了,你继续补眠吧。再见。」说完,慕河迅速收了线。
惟天的脑袋像是被砸下一个炸弹,轰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直到电话切断的嘟声渐渐清晰,他才慢一拍地发出怒吼--
「等一下!」发现对方离线已久,惟天气极地甩下电话,再拿起,一边用力按键一边咒骂:「该死的唐慕河,你居然敢挂我电话!该死!该死!」
「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刚沐浴完,亚尔特浑身漾着氤氲的水气坐到惟天面前,一面擦拭着湿发,随口问道。
惟天瞥了他一眼,暴乱的口气微缓:「还有谁可以惹出我的脾气?只有那个该死的唐慕河!」
「哦?那我也无法引出你的情绪吗?」亚尔特淡淡笑了一下,魅惑的绿眸定定看着惟天。
惟天一手拿着待接通的话筒沉默迎视,不久才丢出一句:「你别闹了。」之后就别开眼专注在电话上。
亚尔特抿嘴划出一朵微笑,勾起椅背上的睡袍,体贴地为惟天披上。
感觉他的触碰,惟天纳闷地看向他。
亚尔特还是笑着。「冬天气温低,不像夏天,你可别冻着了。」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惟天赤裸的胸膛,惟天飞扬的眉渐渐拢了起来,正想说什么,电话恰巧接通,亚尔特也在同时间走开。
惟天深思地瞥了他颀长的背影一眼,立刻被慕河唤回注意。
「找我有事吗?」慕河轻松的嗓音在远方响起。
「少跟我兜圈子,你刚刚说念盈怎么了?」惟天挑明地说。
「她很好,身体健康,花容月貌,娉婷玉立,最近还想谈恋爱。」慕河再丢出一个炸弹。
「什么?!」惟天大喊,果然被炸得头昏眼花、神智停摆。
若要说唐家里最宠念盈的是唐老爷,那么最在乎念盈的就非惟天莫属了。
他简直比念盈的亲生父亲还像她爹,无论是喂奶、换尿布,他都做得心甘情愿。从她学走路、牙牙学语,到国小入学,他硬是要凑一脚。若说念盈有一半是他带大的,恐怕没有人有异议。
现在他的反应就是一个当爸的得知女儿有男朋友时的标准示范。
「你跟爷爷都反应过度了,只是多认识一些人,又不真的要嫁掉。」慕河叹口气,实在服了这对表面水火不容、骨子里却像个十成十的爷孙。
「你少说风凉话!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惟天字字坚定地含血咬出。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最后软化了。」
「什么?!老狐狸是老人痴呆了吗?居然会答应这种事?!」惟天又朝话筒用力嘶吼,觉得整件事荒谬又气人。
「事实如此。三天后如期举行伯父的生日宴会,以及附带的相亲大会。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计划是不会改变的。」慕河正经地说。
惟天从他正经的口吻中听出端倪。
「唐慕河,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吧?」他愤懑地问:「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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