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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终于一路荆棘地走到了曾经梦想的地方,这里却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满目的鲜花跟掌声。
而她要这些鲜花与掌声,又有什么用呢?
迟夏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大滴大滴地掉了出来。
主持人看见这种情况,赶紧救场:“看来迟夏真的很激动,好,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平复下心情,不如就让陆董先说几句好不好?”
陆渊却没有接主持人的茬,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把迟夏拥在了怀里。
两人之间的绯闻本来就闹得满城风雨,看见陆渊的动作,几乎所有人都暗暗抽了口气,而媒体席位上的记者更是玩命似的对着他们的方向狂拍。
久违了的拥抱,久违了的体温。
从他身上传来的一切仿佛让迟夏的每个毛孔都贪婪的留恋着属于他的味道。
可是迟夏却没有放任自己就此沉沦。
不过短短几秒钟,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轻轻挣扎了下。
陆渊顺势放开她,终于在主持人祈求的目光中拿过话筒。
“可能我并没有资格多说什么,可是我还是要说,这个奖对迟夏来说迟到了好几年。她一直都是个好演员。”陆渊只说了这么几句,但是在研究了好久八卦的众记者看来,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迟夏早已经认定陆渊是为了陆轻奚而来,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心脏却也忍不住狂跳了一阵。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种悸动压了下去,举起自己的麦说着自己的获奖感言:“我……真的没想到。谢谢支持我的所有观众,谢谢大家,还有我的导演纪修先生,谢谢我的公司,我们整个剧组,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迟夏。”
这些词真的很老套,几乎每个站在奖台上的人都是这几句话。
但只有真的在那里站着的人才明白,这些老套的词,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迟夏几乎感谢了每一个人,却只字未提站在自己身边的陆渊。
也许她最该感谢的人真的是他,如果没有陆渊,她根本没有往上攀登的动力。
只是这个原因,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颁奖的环节并没有持续太久,接下来是一个新兴的女子组合要上台表演歌舞。
两位开奖嘉宾相携着走向后台,而陆渊也朝着迟夏抬起了手肘。
很明显,他是要绅士地把她送到台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迟夏却不能假装看不见。
她伸过手去,抓住他的那一瞬指尖都还在微微颤抖着。
在众人或艳羡或祝福或嫉妒的目光中,她迈起脚步,跟身边这个人一起缓缓向舞台下走着。
没有人知道她期盼这一刻期盼了多么久,所以也没有人会知道,她要多努力才能克制着眼泪再次流出来。
陆渊把她送到座位前,并没有就此离去,纪修识相地往旁边的空位上挪了一下,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她身边。
迟夏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的脑子整个还是蒙蒙的,所以她也没看到不远处陆轻奚瞪向她的眼神有多愤恨。
最后一个奖项就是最佳男主角,奖杯似乎是理所当然地就到了岑亚琛的手里,而迟夏却连为他开心的能力都没了,只是机械地随着身边的人一起鼓掌。
晚会终于在一阵缓缓的音乐声中走进尾声,而艺人也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从特殊通道有序地走出去。
在此期间,陆渊一直都没有离开迟夏身边,岑亚琛与纪修也在旁边一直跟着。
作为这次晚会的大赢家,刚刚出了后台,他们就被记者团团围住,而人气最高的明显是被几个人护在中间的迟夏。
不过这种时候适当的接受一些采访也是必要的,所以早早等候在一旁的保镖在各个经纪人的示意下并没有对记者有太多阻拦。
“请问迟夏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想对你的好朋友陆轻奚说些什么?”
“陆先生一直陪着你,是不是你们现在已经和好了?”
“你会不会再次回到天玺?”
连炮珠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这样反而也给了迟夏选择的空间,对于那些刁钻的问题,她理所当然地就此忽略了过去。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无暇顾及身旁站着的是陆渊还是别人。
采访虽然激烈,但是在保镖的维持下还算有序。
突然,迟夏听见一个记者喊了一句:“陆轻奚过来了!”
这一声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要知道,陆轻奚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迟夏的手下败将,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她跟迟夏的正面交锋。
一看见她过来,原本围得密不透风的记者竟然自发给陆轻奚让出一条路,沿途还有人不停地出声询问。
“请问你对今天的结果意外吗?”
“你觉得自己没能拿到奖是因为这次爆料还是你的实力真的不如迟夏?”
“你过来是跟迟夏有话说吗?”
“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凶?你现在对迟夏是什么感觉?”
不是这个记者问得太直白,而是陆轻奚现在脸上的表情真的太过凶恶。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此行不善。
孙小么看见这情况,赶忙招呼着保镖想要阻挡,但是刚刚的松懈早已经让保镖们被隔离在记者之外,到了现在已经很难再派上用场。
被围住记者中心的也就只有纪修、岑亚琛、陆渊和迟夏四个人。
其他三个人下意识地起身挡在迟夏身旁,可是没想到陆轻奚走到他们面前时,却又倏地绽出个笑脸:“迟夏,恭喜。”
看见她的表现,他们也不免觉得自己有些警醒过头。
陆轻奚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线艺人,心里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在这么多镜头面前表现出来。
他们三个侧开身子,让迟夏面对着她,只不过陆渊却还是有意无意地侧挡在了迟夏跟陆轻奚之间。
迟夏伸出手去,握住陆轻奚的手,不过在握住的那一刻,却发现她的力量大得有些吓人。
迟夏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陆轻奚狰狞地笑了下,抬起手,用力地朝着迟夏的脸上挥过来。
迟夏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奖杯阻挡,而陆轻奚竟然顺势夺过那尊奖杯,重重地朝着她掷了过去。
迟夏躲闪不及,被砸中,不由得痛呼了一声。
而她这一声痛呼也让所有愣住的人反应过来。
围在一旁的记者们顿时炸了锅,无法阻挡地朝着他们涌了过来,而陆渊也声色俱厉地挡在了迟夏身前:“陆轻奚,你在干嘛!”
殊不知,他保护的姿态恰恰崩断了陆轻奚还连接着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怒吼一声,徒手夺向身边记者手中的摄像机。
而那个记者防备不及,竟然真的被她躲了过去。
“迟夏,你去死吧!”陆轻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把手中的摄像机朝着迟夏砸过去。
旁边的记者把四周挤得水泄不通,陆渊想要把迟夏拉开,却根本没有空间让他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整个人都扑在迟夏身上,把她牢牢地护在自己怀中。
砰——
“迟夏——”
“陆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了,不知道有没有精力更隔壁那篇还_|||
第60章
那些记者看见陆轻奚动手;陆渊为了保护迟夏受伤;顿时都像是闻见血腥的饿狼一样涌了过来,哪里还在意陆渊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迟夏却只能看见陆渊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额角渗出的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可是痛成这样的陆渊却还是紧紧环抱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问:“你没事吧?”
迟夏的眼泪刷地一下再次掉了出来;她也不想的,可是根本就忍不住。
几个保镖终于给力一次,尽力把似乎已经陷入疯狂的陆轻奚拽了出去,而纪修和岑亚琛早在陆渊受伤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护在了身后,妄想把那些记者全都挡回去。
可是他们两个人体力再好;也比不过那一窝蜂的记者;混乱之中,他们甚至好几次都不受控制地碰到了陆渊的伤处。
每一次,迟夏都清楚地听见陆渊倒抽一口凉气,而更让她感到心慌的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陆渊之所以到现在还紧紧地抱着她,并不是因为害怕陆轻奚再次袭击,而是现在的他根本痛得站都站不住。
迟夏努力地抱着他,想要帮他站稳,可陆渊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去,终于,心底的担忧第一次让迟夏忘记了在媒体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这个好容易如愿以偿的新任影后突然大声对着那群不停涌上来问着问题的记者大喊:“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迟夏一直以来的形象实在太好,听见她不只暴跳如雷,竟然还爆了粗口,在场的记者还真忍不住愣了下来。
迟夏的理智在这一刻占了上风,隔着人群对着颜颜喊:“颜颜!快点开车,他要马上去医院!快点儿!快点儿!”
“好,好!”看见迟夏泪流满面冲自己大喊的模样,颜颜也已经无暇顾及这样到底会不会影响她的形象,在这个时候,她除了听话地快点去提车,根本想不到其他。
有了迟夏的开头,纪修和岑亚琛也很快掌握了主动权,开口让那些记者散开,岑亚琛直接矮□去,背着已经近乎昏厥的陆渊往外走去。
陆渊却又伸手拽住了纪修的手,嘴唇蠕动着,声音却低得可怕:“打给艾琳……”
纪修拍拍他的手,扶着迟夏一起跟上去,那些记者们反应过来,想再跟上,这一回却没能再越过保镖的阻挡。
颜颜开来的是迟夏的保姆车,直接把椅子放开,让陆渊躺了下去。
上车之后,迟夏原本突然而来的那点理智就全都没了,一路上握着陆渊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反而要满脸苍白的陆渊一直安慰着她。
只不过即使安慰也没有了力气。
到了医院,匆忙的检查之后,陆渊竟然直接被推入了手术室。
艾琳也已经赶到了医院,大小琐事有了她担着,其他人就只用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就好。
迟夏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她原本一直坐在走廊旁边的长椅上的,可是慢慢的却连坐也坐不住,直接滑坐在了地上,靠着长椅默默地流眼泪。
颜颜看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能憋得住,一双眼睛也哭得跟兔子似的通红,蹲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迟夏反握回来的力道大得出奇,好像只有这样,她的情绪才能稍微发泄出一点点。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已经在做手术,很快就出来了。不过被摄像机砸一下,别担心。”颜颜反复在她的耳边安慰。
可是迟夏在这件事上脑子却该死的清明。
那摄像机正砸在陆渊的背上,如果需要做手术的话……那十有*应该是脊椎出了问题。
她真的害怕,害怕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因为自己出什么意外。
就算她早已经对他死心,却也从来没想过让他受一点点伤。
她可以跟他分开,可以假装忘记他,甚至可以强忍着这辈子再也不见他一面。
只要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好好的,健康的活着。
手术不知道做了多久,甚至在中间,还有一批匆匆赶来的专家半路进了手术室,到最后,迟夏竟然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边只有颜颜一个人坐着,那双兔子眼虽然已经好了很多,可是看上去还是肿肿的。
看见迟夏睁开双眼,她紧锁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一些,露出几分笑意:“你终于醒了,突然睡这么久,吓死我了!”
昏睡之前的情形很快又蹦到迟夏的脑子里,她伸手抓住颜颜的手,焦急地开口问:“我怎么睡着了?陆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