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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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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怎么不说呢,现在倒来冲我发火,我又不是没给你说,不想来就别来嘛,我又没逼着让你来。”
恼火之余李满朝还是保持了一些理智,觉得在大街上吵架太不雅观,想要她小声点又不能够,就使劲的把小花望僻静的地方拉,但小花高低不肯,当然他不能一个人过去——离太远了也吵不成架,只好压低了嗓子说:“你给我说我同意了吗?”
“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做,你以为你是谁,自己考试不行,急了回冲我发火。”
“你。”李满朝指着她的鼻子,瞪着眼,把嘴动了几下,但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终于没再说出来什么,转身走了。留下李小花使劲的把手一甩,发现并没能把什么东西摔到地上,又使劲的跺了一下脚,自己走了。
回去后李小花也后悔说到了他的痛处,但这是李满朝第一次冲她发火,还那么凶,便赌气不去找他。这口气足足憋了十几天,连过了两个周末李满朝都没过去,她便忍不住了。他过去时李满朝出去了,只有张开和于一飞在下棋,两人一步棋争执起来,连水也不给她倒,只是招呼她坐,说喝水的话自己倒。
“早没水了。”于一飞说,
“啊,我不知道——肯定又是你喝光的。”
“你们不用争了,”小花笑说,“知道你们都是虚情假意的,我也不渴。”
直到摆脱了张开不停的纠缠,于一飞才反应过来说:“啊,满朝好像已经走了——是吧,开哥你也真是的,不提醒一声,人家又不是来看咱们下棋的,我去给你叫他。”
“啊,谢谢。”小花不是很习惯说谢谢,但又没有别的可说,随又问她:“他最近没什么吧?”
“没什么呀,”张开觉得很奇怪,“噢,想起来了,”他一拍脑袋说,“他连着十几天没过去了,怎么——闹别扭了?”
......
“原来这么回事,”张开从她的神情看气早已消了,便大了胆开玩笑说,“天上下雨地下流,你们俩吵架不记仇嘛——等会儿她回来了我让他认你,要是不认你,要是不认你,”张开挠挠脑袋说,“我就揍他一顿,只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当然不舍得,没一个正经的。”
“那李满朝呢。”
“也不——我又没说他。”
“啊,啊,”张开装作痛苦的样子顿首大叫,“张开啊张开,你怎么就这么没福呢,看看人家李满朝——对了,”他忽然停下来说,“现在不能得罪你,别到时到你家喝酒了不招呼——让不让?”
“连凉水也不让喝。”她笑说。一见李满朝回来了却又马上敛住了,只低了头坐着。李满朝一时也找不着话说,就愣在了那里,于一飞见状叫道:“咋一见面都不说话了呢,快呀满朝,”他把李满朝推了过去,“拉住她的手,无限柔情的说‘还生气吗’——然后,”他又对李小花说,“就鼻子一酸想要哭了,却又抹抹眼睛说‘不了’,不就行了吗——快呀。”张开也跟着起哄,不停的催促说:“快呀,快说呀。”
“行了吧你,”李满朝推开于一飞说,“你们也得出去呀,要不我们家小花就这么没面子的放过我了,然后你们回来了我告诉你们小花打了我两下才肯饶我的,其实没有,因为我们家小花不舍得,是吧?”他凑上去嬉皮笑脸的问小花,却被她“噗”的一拳打中了鼻子,装作捂着鼻子大叫不已,小花也忍不住笑了,上去拉开他的手说:“行了,别再装了——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去找我?”
“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张开放下准备拍的手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不利于发展的话不要说,已经和好了,就不要再追究谁是谁非的问题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对了,女孩子家要面子不服软,那样吧,”他仰起脸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摆酒为你压惊——本该让李满朝出血的,但那样你肯定又不同意了,这笔账就先记下了,这样是不是给足了面子啊?”
“算了吧,”小花说,“搞什么名堂,这算什么大事嘛。”
“哎,不,”张开一挥手打断她说,“我现在是以大哥的身份和你说话,一经出口,决不更改——打个电话把薛霞也叫下来,她现在也是我们的高级决策者之一,这是大事,缺了那个都不行的,就象分家——”他本想说想分家一样舅舅和叔叔都得去的,但马上觉得不合适,忙又改口说,“和分家不一样,我说错了,罚一杯酒,先记下了。”
薛霞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了张开,听明白后她也就没了什么顾忌,批评李满朝说:“你也太大男子主意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女的必须听男的?”李满朝还没回答,张开却抢着说:“什么年代男的说话女的可以不听。”
“为什么要听。”
“这还为什么,男的说话女的就要听嘛,要是不听,那怎么行。”
“你讲不出道理来还要人家听就是不讲道理嘛,”于一飞深为这句话中代词的泛指和特指的不明确触及了自己而懊丧,又补充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认为女的必须听男的,是不是还认为女的应该做饭,洗衣服,带孩子,甚至在事业上不能超过男的——这都是毫无道理的,其实一旦结婚,所有的利益,前程和事业都是两个人的,所有的事情也应该两个人共同做;真正的男人气是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振臂一呼,四方响应,而不是在家里对自己的女人表现出来的。”KKK
张开听得微微发笑,对李满朝说:“听到没,以后对小花好一点——唉,”他叹了口气说,“谁要是嫁给于一飞真是太幸福了。”
“只可惜呀,”于一飞伸了个懒腰以看见薛霞的脸,“这样有眼光的只你一个,却又是个男的。”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啊。”李满朝也跟着附和说。
“哎......”薛霞拿筷子敲着桌子说,“咱们干什么来了,是研究家庭分工问题吗,为时过早了吧——来,我给你们倒杯酒,再劝一句: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烂白菜,来,喝酒。”
“哎——慢,”张开拉住李满朝不让他往起端杯子,“那你们那次只骂了没有打,今天我给你们补上。”说着打了李满朝一拳,
“搞错没有,”李满朝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就打也不能是你呀,这玩意儿能胡乱代替吗?”
“君子动口不动手并不是说只骂不打的意思,”于一飞说,“其实君子最初的意思是奴隶主,而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这可以从《诗经》中得到考证的,所以这句话最初的意思是光吃不做,或光指挥不干活。”
他们都笑他胡说,却没有办法批驳他。张开突然想起如果苏雯雯在这里话一定能让于一飞低头认错,只可惜她现在在病房里,今天是来给小花和李满朝讲和,而于一飞对薛霞也颇有意思,独有自己一个人不再有爱,即便苏雯雯在这里也只能看一看她的微笑,可现在连看一看它的微笑恐怕也不能够了。他明显的低落了下来,薛霞还以为他在想什么话批驳于一飞呢,便为他加油说:“开哥快点想出点东西来制住于一飞的鬼话。”
“啊,”张开的思绪被薛霞打断,伤感之余他突然生出一股豪气,随笑说:“那不又跑题了,今天我们是来给李满朝和小花讲和的,那有功夫批驳他的鬼话,我在想怎样能证明他们两个真的和好了,想来想去只有小花在这里亲他一下——要不我们不放心——怎么?”看他们只是笑,小花红着脸低下了头,他继续说,“还不原谅他,那我们几个就不停得替他认错,回来再把这些气出在他身上。”
“得了吧你,”李满朝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怀好意的说,“别那么大喊大叫的了,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小花还好意思吗。”转又看着小花说:“来吧。”李小花羞得满脸通红,但见他们几个都恶意的看着她笑,便赌气把心一横,把唇凑上去和李满朝粘到了一块。
薛霞觉得有点尴尬,正在想怎样摆脱这种局面,却发现于一飞正似笑非笑得看着她,不禁大怒,“看什么看”当即就要出口,但觉得不合适,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也不理他,只把两只手抬起来准备拍。好在他们并没有忘情投入,只意思了那么一下就分开了。
“好,”薛霞第一个叫出好来,紧跟着拍起了巴掌,却发现于一飞还在看着他笑,便停下来怒目问:“笑什么笑?”
“啊,”于一飞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说,“笑是友好的表示,你想让我对你横眉冷对吗?”说完的作了个凶巴巴鬼脸,薛霞也照样还他了一个。
李满朝着实为当众和李小花接吻高兴了好几天,但还是很快的投入到了复习中去,就连班上要搞先进班集体的宣传他也不肯参与。他认为四级不过,入党有没有希望,前程很是暗淡,得了奖只是干部干得好,班上又无权加分,干了便没意思。其实这个活动很少有人愿意干,但这样有心眼算计一下的却不多,他们大多认为得到的奖金全充到了班费里面,和自己没有关系,就像人们都以自己福为荣却不以国家贫为耻。至于于一飞,本就没人找他做什么事,那番自以为高明的“他们看中的是荣誉背后的利益”的论断也只能讲给自己听一听,再把自己想象的了不起一点,再苦恼和失望一些而已。
当初班里想了一招——集体献血,想把这作为竞争优秀班集体的重头戏,但学生大都认为自己以后干的是技术或管理方面的工作,不会有失血的危险,同时对于那些有了献血证全家在输血时都可以不要钱的宣传也不大感兴趣,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献血的话那是奉献,而如果看重这些的话那是为利诱所动,就没了荣誉,而这点利诱用着的可能性一般又不很大,这是驼背翻筋斗——两头不着实的事,总而言之这个活动就没能搞得起来。但到了大三搞活动已完全骨干化,尽管没有大家捧场,那些学生干部和入党积极分子的能力却很强,还是把它高的井井有条,并最终如期评上了先进,拿到了学校的五百块钱奖金,减去搞活动用的开支二百多块,清赚二百多。
他们不愿为班里的活动出力,却总以之为借口不学习,终于缺课和抄作业达到了一门课老师容忍的限度,在课堂上说了几次还不能收到效果之后他让班上开会讨论这个问题,还让对他讲课提意见,想用这种反客为主的方法刺激他们的学习兴趣。但他们大都认为学校并不以学生的成绩给老师评奖金,老师不会真的关心这些,只不过做做样子而已,而他的那些东西一旦讲出来释放到了空气中就不再属于任何人,自己学不学习也和他无关,开会时都不说话。班长见状提示说:“我们交了钱的,是消费者,有权提出来让老师改正。”但这些消费者都象清政府一样不远维护自己的权益,他也没有办法。
二八
    校园里桃花开的正盛的时候张开接到苏雯雯家的电话,说要他过去一趟,他未及多想就去找了薛霞,又折了一束桃花用瓶子装了连夜走了。尽管他们一路努力保护着没让任何人碰一下桃花,但由于火车上空气污浊,等带到病房时花已经败了。那是晚上,张开和薛霞抱着花瓶走到病房门口时月亮已经升起来并照亮了整个世界。苏雯雯没有再出来接他们,她静静的躺着,白的没有了一点血色的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恬静的微笑。病房里站的几个人以及他们的表情以证实了他们不详的猜测——离那次他们来是两个半月。
“雯雯。”
苏雯雯被薛霞的叫声惊醒了过来,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然后又全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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