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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人将这幅字裱起来,等此间事了,就带回桃花寨,送给三夫人。”
楚修齐淡淡的说道,他曾经家破人亡,全家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苟延残喘,如今他虽然又娶了三房小妾,却并未立正妻。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是存在一个破洞的吧,这个破洞无法用世间的荣华富贵填满。
其中一名壮汉上前去拿桌子上的纸,突然感受到一阵狂涌而来的真气罡风,他身子倒飞而出,撞到墙壁上,浑身刺痛,好似遭受酷刑。
果然,这外表看似人畜无害的文士,依旧是这般狂暴,翻脸比翻书还快。看着无端受伤的同伴,其他几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没办法,他们联手也打不过这文弱书生,更加逃不出桃花寨的势力范围,只能委屈求全,忍辱偷生。
“将桌子一起搬走,小心些,别将这张纸弄坏了。”
楚修齐淡淡的说道,那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前去搬桌子,却不由得一呆。
原来每一笔都透过了纸背,在坚硬的花梨木桌子上烙印了一寸深的痕迹。每一笔都刚劲有力,铁画银钩,仿佛是无穷无尽的杀招!
大汉愣住了,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嗫嚅着,低声问道:“大当家,这,这该如何裱起来?”
“将桌子拆下来,将桌面一起裱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听着楚修齐平淡的话语,所有人的背上都流出了冷汗,这人的脾气当真古怪到难以捉摸。
第两百七十六章 千鸟流忍术
与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相比,冯牧所在的农舍实在分外平静。零点看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里虽然没有绿水青山,亭台水榭,却别有一番朴实韵味。
村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朝堂的权谋争斗,远离江湖的明枪暗箭。
又到了傍晚,却无夕阳,天色有些阴沉。裹挟着寒风,夫妻两人扛着锄头走在回家的路上。
农妇姿容一般,身材也偏向瘦削,她没有多少过人之处,以至于身边的男子走在他身边,她总会有种若有似无的感觉。
就算他们已经育有一个孩子,她心中依旧觉得这个男子不属于她。她时常在睡梦中惊醒,因为在梦中,她梦到自己的丈夫浑身是血理她远去。
是的,浑身鲜血,就如同他们初见的场景。
农妇被冷风吹,身子感到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男子立刻将身上的短衫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农妇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她心中很清楚这个并非普通人,他为何这般待自己?这个疑问在她心中已经想了很多年,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厌倦了江湖的杀戮,所以想过平凡的日子。
原以为能够就这样平凡一生,白头到老。若不是那个突然来访的神秘人,他们的日子照旧可以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
可是她知道丈夫早晚会离去,当他将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抱回来的时候,她就感到他必然要远去。
“今晚我杀一只鸡,给你补一补身子吧。”
农妇平静的说道,目光有意无意间回避着丈夫,农夫呵呵一笑,说道:“我的身体好得很,又不是逢年过节,干嘛要这么奢侈。”
下蛋的母鸡对他们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下蛋的公鸡养着只会浪费粮食,他们早就拿出卖了。
农妇眉头不舒。有些倔强的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再说了,也不光是你吃,还有我们那个小客人呢?”
她就算再愚钝,也能够猜到那个小孩的重要,不然丈夫不会突然离开,将他从死亡中救回来。
农夫拉着妻子的手。爽朗一笑,说:“既然如此。好好招待他一顿也好,不然还真有失地主之谊。”
夫妻二人就这样走在寒风中,往自己简陋的木屋而去。
回到家之后,小敏将冯牧打晕地主家仆人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她还替冯牧说好话,说她很赞赏他这样的做法,让爹娘不要责怪他。
农妇一脸无奈,得罪了地主家,他们的田地被收回去。他们的生计问题就更难解决了。不过小敏的话又让她安下心来,因为没有更多的人前来报复,她在心中觉得疑惑,却不再担忧。
只要丈夫还在身边,就没有什么渡不过的难关吧。
晚饭之后,农夫来到冯牧所在的房间,冯牧还在打坐练功。他无法在睡梦中修炼。只能老老实实的盘腿运功,懈怠太久,他的武功便不进反退。
“我所掌握的忍术源自千鸟流,千鸟流在奈良算得上一等一的存在,可是东瀛忍术流派众多,千鸟流也并非无敌。忍术本源自中土。只是中土失传之后,在东瀛发扬光大,忍术种类繁多,五行风雷、飞禽走兽,都可以作为忍术的一部分。”
听到农夫平静的语气,冯牧缓缓睁开了眼睛。农夫点燃了油灯,冯牧见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开口问道:“大叔,你肯教我修炼了吗?”
农夫点了点头,说道:“早晚都要传授给人,难不成还带进棺材,让这忍术失传,那就太不值得了。反正我也没有寻到什么合心意的传人,更不愿交给小敏,让她卷入是非之中,索性就传授与你,至少还算做了一件好事。”
冯牧感激的说道:“请大叔放心,我绝不会滥用武力,滥杀无辜,我学武只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还有那些弱小又善良的人。”
农夫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冯牧的身边,着一些法诀,冯牧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口诀记得差不多了,农夫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冯牧说道:“多数都是皮外伤,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得益于大叔的妙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并无大碍。”
农夫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问道:“若这个时候,让你在水底浸泡半个时辰,你可害怕?”
冯牧不由得一呆,且不说如今的天气是严冬,就是泡一炷香的时间他也坚持不下来。这样胡来,就算他不被冻死,也会被淹死。
见冯牧不说话,农夫有些失望的说道:“想要修炼千鸟流忍术,第一步就要憋气,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按照这个修炼方法做,就没有生命危险。”
“天寒地冻,我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受不了。”
“这你大可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去河里修炼,而是让你浸泡在大鼎中,下面生火,你不用担心寒冷。”
听着农夫淡淡的话语,冯牧一愣,这里有大鼎?他不由得在头脑中想象着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就像是活烹了一般。
见冯牧点头答应了,农夫便缓步离开了房间,冯牧紧随其后,来到后山。夜里的寒风更加狂猛,吹起了无数的落叶,两人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来到一个山洞外,农夫伸手摘去了外面的枯藤和杂草,然后缓步走了进去。冯牧跟在他身后,越走越惊奇,因为山洞内别有洞天。
农夫用火折子点燃了石壁上的油灯,几盏油灯将山洞内照亮。借着灯光,冯牧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石鼎,石鼎上面是一条玉带一般的山泉缓缓倾泻而下。泉水冲入石鼎之中,将石鼎内冲洗得纤尘不染。
农夫足尖轻点,一下子跑到了石鼎前,他双脚站在溪水中,然后大喝一声,便将盛满水的石鼎抱了起来。冯牧看得目瞪口呆,这只石鼎少说也有几百斤,加上盛满了水,能将它抱起来,这力量简直就是大力神转世。
农夫将石鼎抱到一处石台上,然后将洞内的干柴取了过来,在它下面点燃。看着他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撒进石鼎,冯牧知道这是配合修炼的药,正在他出神之际,农夫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
“砰砰砰”接连好几声,农夫击打在冯牧的身上,冯牧突遭攻击,毫无防备,被打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还为反应过来,就被农夫丢入了石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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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青出于蓝
冯牧在昏昏沉沉之中,被农夫到了水底。那口大鼎足有半人多高,可容纳两个人,冯牧身子完全浸泡在水中,一点也不觉得狭小。随着柴火的剧烈燃烧,水温急速的上升,沉在水中的冯牧觉得难受,他急于想要冒出头来大口地呼吸。然而,一只大手死死地摁在他的头上,令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冯牧四肢并用,激烈的挣扎着,他已经在水底坚持了两分多钟,再多一刹那他都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他拼尽全力想要浮出水面,无奈农夫巨大的手就是不松开。冯牧再也忍耐不住,内功在体内极速运转,想要对抗农夫的压制。只见石鼎内的水因为真气的流动而急速的旋转起来,只听得一声巨响,水柱冲天而起,冯牧整个人像是展翅翱翔的苍鹰一般,从石鼎中飞掠而出,“嘭”的一声撞到了山洞的顶部,他才晕了过去。农夫被他弹开,露出惊异的表情,口中喃喃道:“不错,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我之前倒没有,想不到这少年的修为进步如此神速,简直是武道的福音。”他嘴里说这话,已经来到了冯牧的身前,俯下身检查了冯牧的额头,并未撞破,而是起了一个大包,青肿了一块,农夫这才放下心来。他重新将石鼎灌满水,然后再次抱到柴堆上,可是之前的药粉已经没有了。但他相信第一次浸泡,冯牧该吸收的也已经吸收,无法吸收的再试几次也没有效果。水温渐渐热了起来,农夫再次将冯牧扔进了石鼎之中,冯牧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整个人被压入水中,就如同死去了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冯牧的脸色越来越难夫在摁住他的头的同时。另一只手搭在他脖颈上,感觉着他血液的流动,知道动脉跳动越来越微弱,农夫才将这昏迷的孩子拉出了水面。“这一次比起之前那一次要长久一点。可是还未真正掌握屏息之法,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而没有发挥潜在的能力。”农夫有些失望,也有些期待的牧,然后再次将他摁进了水中。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因为石鼎下面剧烈燃烧的柴火已经将水烧得滚烫,冯牧身体感受到高温,有了本能的反应。冯牧再次睁开了眼睛,张嘴想要大喊,却一下子灌入一口水,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忙将水吐了出去。然而他仍旧无法摒住呼吸,在水中四肢乱动,拼命挣扎。“先不要记着反抗,尝试着用忍术去适应它。想象自己就是水的一部分,真正的融入其中,而不是茫然的排斥。”农夫大声说道,话语声清晰的传入了冯牧的耳中,冯牧调动全身的内力,本想要再次挣脱这样的困境。然而他放弃了,听到农夫的话,在热水中已经到达极限的冯牧,重新闭上了眼睛。千鸟流的忍术在他头脑中浮现出来,冯牧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变成了水。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水流在他每一寸肌肤流过,进入他每一个毛孔。他从未觉得在水中是这般的自由,就好像在母亲的肚子里一般温暖。大火依然在持续烧着,水温快到了沸腾的边缘。可是冯牧不会在意这**辣的刺痛。灼热的水随着他的耳鼻流进了他的身体,冯牧呛水之后,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同咳嗽出来的丝丝血迹。原来他的七窍都已经渗出血来,农夫只是平静的一切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手依然没有离开冯牧的头。他另一只手搭在冯牧的动脉血管上。只要还有微弱的跳动,他就不会放手。哪怕这孩子已经七窍流血,哪怕他全身灼热得如同火炭。忍术,只有在极端痛苦中忍耐下来,才是这忍术的究极奥义。对于冯牧而言,这样的时间,每度过一秒钟就相当于一个时辰那般漫长,他遭受着双重的痛苦,而且已经无力反抗。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变得十分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