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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木头盒子转到后面自己的房间,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形状古怪,由许多藤蔓扭曲而成的一团东西,勉强看起来算是一个笛子的形状,在这个笛子的尾部,有一小块地方镶着一个银圈,银圈上面刻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图案。
慎弦有些激动,悬壶宫遗失上百年的引魂笛,居然被他给找了回来,他忍不住有些感叹:“如果能早几年找回来,那宫主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也可以成天四处闲逛着让别人做事了。”
宋喜站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敲了敲门:“义父,你还活着吗?”
“活着呢。”慎弦把盒子合上,将东西放到柜子里,这才去打开门:“东西是对的,你去告诉裘不落,我明天就去给他拔毒。”
“东西既然到了我们手里,什么时候救他,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我想过你说的话了,当时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也的确有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现在正是弥补的好时机。”宋喜说:“当时我就想啊,既然郝千里要裘不落,我先把裘不落给弄出来,肯定能乱了郝千里和地龙王的阵脚,那他们必定会露出马脚,虽然让月门主的人现了郝千里去见地龙王手下的瑶姬,可他们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晁远藏的也不算隐秘,可他们都没能找到,我不知道是地龙王的能力太差,还是他们已经觉察到了我的计划?”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不管是哪一种,我既然已经撒了这个网,他们不管想不想钻,都得进来。”
慎弦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宋喜的肩:“你小子近来变得越阴险了,你记得让秋彦平提醒我,以后不要随便得罪你。”
“义父你说笑了。”宋喜摸着肩膀,知道慎弦是报那天他对秋彦平说的那些话的:“那我去找裘不落了,郝千里还在外面盯着我呢,我这个人心肠软,这么热的天,我也不好让他在外面等太久啊。”
郝千里盯着宋喜从红楼到了悬壶宫在京城的仁安堂,虽然在仁安堂对面的屋顶上顶着太阳伏了半天了,可却一步都不敢放松,这次要是不能把裘不落给找到,他怕他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地龙王从来都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好在这次郝千里没有白等,他看到宋喜走进了仁安堂的后院,在后院待了好一会,才驾着马车出来,从马车带起的尘土看,马车后面装了东西,这东西的分量还不轻,刚才宋喜的马车从红楼出来的时候,里面明明很轻,似乎没装东西,可现在……
郝千里在屋顶上跟着宋喜,看宋喜专挑小巷子走,更觉得这车里的东西不一般,他不敢放松的跟着宋喜。
走到一处小巷子的时候,宋喜贼头贼脑的看看周围没有人,突然停下马车从车座上跳下来,钻进了旁边的茅厕里。
郝千里悄无声息的落下来,轻轻的靠近马车,将马车的车窗窗帘撩开了一条缝,从缝隙中看到马车里放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泥水,泥水里泡着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人,这个人的头基本上都脱落了,剩下的几根贴在脸上,看起来让他显得更加的阴森,他脸上身上的皮肤像是烂了疮又没好完全,坑坑洼洼的让他看起来也更加狰狞和面目模糊。
虽然郝千里没有见过裘不落,可必须泡在泥水里才能保命这件事,郝千里却是知道的,他也疑心这个郝千里是不是假的,但让一个好人泡在泥水里,那是一个时辰都受不了的,那眼前这个应该就是真的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先送到地龙王那里再说。
想到这里,郝千里坐到车夫座上,轻轻一挽缰绳,马跑了起来。
茅房里的宋喜小声嘀咕着:“马怎么跑了?啊,肚子好痛,等我拉完了再去追……”
郝千里耳目极好,听到以后相信宋喜是真的肚子痛,他也不敢赶着马跑,只能就这么慢慢的出了小巷,看到宋喜没有追过来,赶紧赶着车往地龙王的大宅走。
郝千里因为找到了裘不落,难免有些高兴,他虽然提防着宋喜追上来,却没防着沉雪台的其他人。
在京城,沉雪台想要找一个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想要盯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走丢的。
郝千里刚将马车驶入了地龙王的宅院,沉雪台的人和金吾卫的人就把这宅子给包围了,三层弓箭手将整个宅院团团围住,台令直接带着人踹开了大门。
地龙王手下的风相带着人迎了出来。
风相身后的一排人也亮出了兵器,两边的气氛是一触即。
风相就算没见过沉雪台的台令,也认得出来沉雪台的那一身衣服。
台令今天破例不是入宫朝见的时候穿了台令的那身官府,一身的黑,用黑色但侧光看起来是萤绿色的丝线,绣了一只老虎在胸口,他冷冷的说:“沉雪台缉拿朝廷要犯,闲杂人等退避,但凡反抗者格杀勿论!”
风相忙说:“请等等,我们这里是清白人家,怎么会有朝廷要犯呢?”
“没有?那这是什么呢?”月娉婷的声音从院墙后面传来。
随即传来院墙垮塌的声音,从后院通往前面的院墙出现一个大洞,大洞的后面站着月娉婷,丰度和郝千里,还有载着裘不落的马车。
丰度身形肥胖,个子又不高,手里拿了一对铁锤,看起来虽然有些好笑,可他自己却很得意,很威风凛凛的样子。
从他站在最前面看,这墙是他给砸了的,砸的不光是这一面墙,从后院到这里至少有十来面墙,都被他跟切豆腐似的,轻轻松松的就打了洞开了路。
宋喜还真没想到,素来看起来就是个吃货草包的丰度,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38死于非命
台令看出了宋喜的惊讶,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我的沉雪台从来不养吃闲饭的人。”
郝千里这个时候已经被月娉婷给制住了,他的武功虽然不错,内力也很深厚,可也没扛得住月娉婷和丰度的练手,被捉住点了穴道,还用牛皮筋捆了个结实。
风相看到这个样子,立刻起了弃车保帅的主意,他对台令说:“这个人我并不认识,难道他就是大人要捉拿的朝廷要犯?居然逃窜到我家来了,幸好大人你及时赶到,救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啊。”
宋喜看着风相身后手持兵器的一群人:“以贵府的能力来说,就算我们不来,也出不了事吧。”
“大人说笑了。”风相忙示意自己身后的人收起兵器:“请大人赶紧把这个要犯给带走吧。”
台令看了一眼宋喜。
宋喜小声说:“地龙王没有出面,不知道是不在家还是装不在家呢,搜!这里一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需要你告诉我?”台令白了宋喜一眼,大声对沉雪台的捕快们说:“进去给我搜!”
风相身后一个刀客按捺不住,持刀冲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冲了出来,饶是他们武功再好,也扛不住上百只飞箭齐齐飞来,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有些人受了伤还拼命往外冲,刚冲到台令面前,台令一掌卷起的掌风就把这些人都给打了回去,又一阵箭雨落下来。
风相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就往后面退,躲过了一波箭雨,他想跑去后面,却被丰度一个箭步冲过去,一铁锤敲在他的腿上,将他的两条腿都给敲断了。
丰度说:“我这个人就是手重,平时就不爱打架,一打架就容易把别人给打残了,你不跑我也不会打你,谁让你要跑呢。”
沉雪台和金吾卫的人都冲到后面去搜查,地龙王和瑶姬都不在,但是找到了地龙王的密室,里面有一些东西,被送到了台令的面前。
台令带着这些东西和郝千里以及裘不落回到了沉雪台。
一进沉雪台,本来兴冲冲要去审郝千里的宋喜,却被台令给拦住了。
台令对宋喜说:“恭喜宋捕头,举州城有大夫作证,被宋捕头你给害死的那位詹大福,是个本来就有隐疾的人,他的死和你没关系,只是他的旧疾发作而已,你可以走了。”
“什么叫我可以走了?”宋喜不服气的说:“我好不容易帮你揪出了沉雪台的细作,还说动了裘不落把一切都栽到地龙王的头上,你现在有了证据名正言顺的通缉地龙王,我功劳可不小啊,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你的功劳?”台令冷笑一声:“我要是没记错,宋捕头在这一刻之前的身份,是刑部送来的犯人吧?一个犯人能有什么功劳?而且,你是举州的捕头,我沉雪台的案子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你还是赶紧回举州去吧。”
“得,你说了算。”宋喜知道台令的脾气,他要是这么说了,不管自己怎么说,那都是没法改变的了:“那我总也可以在京城留两天,走个亲访个友吧?”
“我无所谓啊,反正你这个案子,也得你带着公文回举州去销案的,你不急着洗清自己的罪名,我有什么可着急的?”台令说。
台令的侍从在外面报:“月门主求见。”
台令说:“你赶紧走,不是我沉雪台的人,老是在我沉雪台晃悠,信不信我把你当细作给抓起来?”
月娉婷走了进来,看到宋喜,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宋喜怎么还没走呢?”
“行,你们都行!全是些过河拆桥的人,我把你们都看透了!”宋喜说着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月娉婷看着宋喜的背影,对台令说:“宋喜还是有些用处的,台令大人为什么不趁机把他给召回沉雪台呢?”
“他的脾气还需要磨一磨,太不懂规矩了。”台令伸手拍拍自己桌上从地龙王的宅子里搜出来的东西,有些发愁的说:“我估计要进一趟宫。”
他神情凝重的对月娉婷说:“如果我回不来,在沉雪台的四位门主中,恐怕只有老成持重的祝门主能继任我的位置……”
“大人,从地龙王的宅子里找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月娉婷听台令这么说忍不住有些担忧的问。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台令说着站起来:“你去审郝千里吧,看看沉雪台好有没有其他细作,我进宫了。”
月娉婷在沉雪台那么久,立刻就明白了,外面一直有传闻,说颜王身后有江湖的势力,看样子台令大人是拿到实证了。
台令离开沉雪台的时候,宋喜也到了大牢,他先去拜别了短胡子和长胡子:“我要回举州去当捕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两位前辈可要保重了,下次等我回来,一定请你们去吃一顿好的。”
他进了大牢里去见裘不落。
裘不落回到了他的泥水池子里:“老裘啊,你放心,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做到。”
裘不落在口供里写郝千里是他的内应,他是地龙王的人,将自己的被劫狱扣在了郝千里的头上,晁远是台令发现郝千里不对劲安插在郝千里身边的内应,晁远的口供也说自己是被郝千里鼓动而将计就计去劫狱的。
裘不落爱答不理的对宋喜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住了十来年,挺习惯的了。”
“老裘,别这样。”宋喜把自己刚从短胡子那里拿的一坛酒放到栅栏外面:“我保证,你身上的毒一定会解的。”
他拍拍栏杆:“我要离开京城了,老裘,将来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一定好好的请你喝一次酒。”
第二天,有个背着药箱大夫打扮的人来找月娉婷,说是宋喜让他来给裘不落解毒的。
月娉婷本来不愿意的,可想想裘不落这次把事情都打到地龙王身上,也算是他们一个重要的人证,保住裘不落的命也是保住了一个重要的证据,于是就同意了。
治病当然不能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