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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有点着急了:“让你做你就做,你有点原则行不行啊?”
“人家拿了悬壶宫大宫主的手令来的,我能不照办?”旱烟袋说:“反正,这事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人家说了,诚心让你做这个替身的,因为不想被人知道真正的大公主的下落,所以,绝对不会有人出来揭穿你,你安安心心的该干嘛干嘛,反正认祖归宗是不可能了,占点小便宜对你也没坏处嘛。”
“我想占这便宜吗?根本不想好不好!”宋喜有些气愤的说:“你们这是利用我啊。”
“瞧你这样,谁稀罕利用你了,你有什么可利用的啊?就算你现在满大街去嚷嚷,有谁能信你的话呢?我劝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旱烟袋又给宋喜倒上一杯酒,想了想,将酒坛子放到宋喜面前:“你仔细想想,这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四叔,当年你多年心结没解开的时候,你不也抑郁着吗?敢情九尾狐被你们给收拾了,你不郁闷了,就看我笑话了是吧?我被归雁山庄养到十四岁,满心以为我就是秋家的孩子,且等着迎娶苏远琴,可是呢,一下子说我不是了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嘴上不说可我心里很介意啊,我就想弄明白自己到底该姓什么!”宋喜将酒杯往水潭里一扔,直接抓起酒坛就往嘴里灌了两口酒:“如果我认了这个假身份,那我真正的来历不就永远查不出来了吗?”
“就算你不想认,可光凭你娘已经化成白骨的遗体,衣服饰都不是你娘自个儿的,你能找出什么头绪来?”旱烟袋看宋喜这样,知道宋喜是真的郁闷了:“人家也说说了,你娘会穿大公主的衣服,有大公主的手镯,那是有缘由的,和你家也是有渊源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会告诉你了。”
宋喜一肚子火气:“什么时候叫时机成熟啊?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就挺成熟的,等他真想说了,我还未必想听呢。”
“你想想,你娘能和大公主扯上关系,如今的大公主可以能拿道具我们悬壶宫宫主手令的人,那说明你娘也不是一般人,也许你身上还有什么血海深仇所以不能说呢,现在告诉你,你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被你仇人给斩草除根,也许人家是想等你羽翼渐丰,有了足够的能力再告诉你呢?”旱烟袋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塞到宋喜手里:“台令大人让我带给你的,这可是好东西,趁着你在捕快学校也没什么事做,好好练练吧。”
宋喜借着灯光一看,是一本绢书,书页只有三张,密密麻麻的写着字,最后一张是一副图,图上画了一个倒立着的人,上面有许多穴位图,绢书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百川”。
他把书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这是什么呀?”
“台令大人压箱底的宝贝,两百多年前武林怪杰摘星叟留下的百川神功,早听说这东西落在了宫里头,没想到是真的,还被台令给翻出来了,这可是江湖五百年来十大神功之一啊。”旱烟袋说:“如果台令没有把你当成大公主的遗孤,他能把这本秘笈给拿出来便宜你?别说你没占到便宜,这大便宜已经送上门了。”
不等宋喜和他犟嘴,他继续说:“你的内功不是你自己的,虽然跟着地缺学了两年,地缺的武功也的确不错,可你对这内力的运用肯定还是有问题的,这本百川神功,取的是海纳百川的意思,为什么敢取这个名字呢?因为它能帮你把从别人那里弄来的功力,彻彻底底吸收融汇成你自己的。”
宋喜眨巴了几下眼睛,心情有那么点高兴的看着手里的秘笈:“那是不是和传说中的吸星大法一样的啊?那可是邪术。”
“不一样,百川神功不会帮你从别人那里吸取功力,除非别人心甘情愿的把功力传给你,它只会帮你融合消化这些功力归于本元为己所用。”旱烟袋站起来:“受人所托的事我都办完了,该回去睡觉了,大半夜的我这身老骨头出来吹风容易吗?你好好练啊,别辜负我吹这半宿的冷风啊。”
说完他站起来施展轻功就飞掠下山了,把宋喜一个人撇在了山上。
宋喜想了想,练了这百川神功,至少能帮他在武功上更胜郝千里一筹,于是他打算安心练功,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才下了好好练功的决心,麻烦就找上门了。
舒明来了。
舒明曾经假扮成孙钱在捕快学校待过几天,他对这里是熟门熟路,扮成苏远峰的样子进来,更是畅通无阻,连宋喜也没能第一眼把他给识破了。
宋喜正在背律法,明儿先生要抽考,他现在是过目不忘,当然也不怕背书,但也要看一遍才能记下来。
他看到苏远峰模样的舒明走进来,随口问:“你怎么回来了啊?不是得去一个月吗?”
舒明说:“是我,我不扮成这个样子能进来找你吗?”
宋喜听这声音,站起来一把揪住舒明的脸,却一下子没能把舒明脸上的面具给揪下来,他也不好继续揪住舒明不放,干笑两声坐下来:“面具做的不错啊,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过,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把那事给忘了啊?”舒明一翻眼,不太高兴的坐下。
宋喜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事啊?”
“救我玉叔叔,千手观音的事啊。”舒明急了:“你不会给忘了吧?”
宋喜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想到舒明大伤初愈找上自己是为了这件事:“我都陪你去劫狱了,虽然没劫成功吧,可好歹也是尽心尽力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可人没救出来啊,没救出来能算吗?肯定不能算啊。”舒明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宋喜:“你不会是不想帮忙了吧?大家都是江湖人,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咱们可是朋友啊,我也没要你两肋插刀,只要你帮个小忙,你推三推四的,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宋喜说:“可你也去过了啊,沉雪台的大牢劫不了啊。”
舒明冷哼一声:“我不管,反正这人,必须得救!”
那位让我先杀了他的亲,来来来,想要的名字,性别,年纪,职业报上来,下一个死的,我保证是你
48 有办法
舒明这一激动,内伤还没好全,气一不平了,引起一阵咳嗽,咳得都快止不住了。
宋喜忙倒了一杯茶给舒明,等舒明止住了咳嗽:“你也别急……”
“能不急吗?眼看着我家玉叔叔在牢里受苦,随时可能会被退出去斩了,我能不急?”舒明一转身就往外走:“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可刚走到门口,觉得头有点晕,忙伸手扶住门框稳住自己。
宋喜看舒明这个样子,他忙走过去把舒明扶到苏远峰的床上躺下:“得,得,得,我真是,好了,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
这捕快学校每个月会放一天归宿假,正好舒明来找宋喜没两天就到放假的时候了,宋喜虽然没琢磨出该怎么帮舒明救人,于是就先回去再说。
往家走的半路上路过红楼,宋喜想着寇红这个时间应该在红楼没在家,秋彦平也忙着仁德堂的事,阿木依也忙着做东西,他一个人回去也无趣,干脆就往红楼里走,打算喝点茶听个小曲再说。
大清早的红楼也还没开始做生意,门虽然开着,但都是伙计在打扫整理,看到宋喜进去,伙计忙过来招呼:“喜哥来了啊,快请里面坐,老板在账房呢。”
宋喜往里走,却被大堂里堆着的几个木头箱子拦了路:“这是什么呀?”
“老板从漠北弄来的甜瓜,说作为饭后水果送给客人吃。”伙计忙招呼其他人来帮忙搬箱子:“可贵了,老板也真舍得。”
“等等,别搬了,给我弄一车,帮我整两箱到车上去。”宋喜拦住伙计。
“为什么呀?”听到宋喜来了特地从楼上下来的寇红,一下楼就听到宋喜这话,她趴在栏杆上就问了:“你想干嘛呢?”
“这漠北的甜瓜特别好吃,我当时在漠北吃面疙瘩吃的都想吐了,可为了这甜瓜,我忍了。”宋喜看着寇红从楼上走下来,他忙去楼梯口等着寇红:“我这不是打算,借点去送礼嘛。”
“借?”寇红挑了一下眉毛:“你知道多少钱一斤吗?你现在一个吃闲饭的,拿什么来还啊?送礼,送谁啊?”
“送沉雪台去。”宋喜干笑着说:“你看啊,我们那一批的学生啊,不是这个的亲戚就是那个的熟人,就我,啥啥都不是,这不得想着点办法送点礼,免得真进去被分到悬字门,那我就被指望能办上什么大案了,你说是吧?”
“送礼这事,从古到今都适用的,你说的也没错。”寇红有些R痛的看了看地上的那几箱甜瓜,可不便宜啊,她闭上眼睛转开头,一副不忍看的样子:“给你三箱,再多也没有了。”
“你这不是七箱吗?匀五箱给我吧。”宋喜狮子大开口的说:“沉雪台人不少呢。”
“一般的闲杂人等就不用送了吧,这东西可不便宜。”寇红瞪大了眼睛看向宋喜:“你真好意思开口。”
“我以后进沉雪台,分哪儿去说不明白吧?四门的门主我能不巴结着点?台令是掌管我以后事业走向的人,我能不送点礼?”宋喜说:“我也想省啊,可省不下来啊,我光送那几个当官的也不合适吧,还没进去就势利眼了,各门的捕快们不也得给送点吗?”
他板着指头说:“我计划是一门一箱,第五箱我拆开装五个小盒子,弄得好看点,单独送四位门主和台令大人,你觉得呢?”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要那么多。”寇红叹口气,看着天花板:“拿走吧!”
“谢了,赶紧给我装车去。”宋喜忙吆喝伙计装车,他看寇红板着脸,他讨好的对寇红说:“你都赚了这么多钱了,别心疼这么点,再说了,以后我当了官,就是别人逢年过节的给我送了,你这是撒鱼饵啊,以后会往后钓上大鱼的。”
“就你?哼。”寇红翻了个白眼上楼去了。
宋喜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哄寇红,反正寇红也就装装样子,他相信以他和寇红的感情,他现在就算是一把火把红楼给烧了,寇红顶多杀了他,绝对会给他留一个全尸的。
这是宋喜灵机一动想到的好借口,他带着几箱甜瓜,光明正大的进了沉雪台,在大家的交口称赞中,提着最大最好的一篮子甜瓜进了台令大人的书房。
台令看了一眼宋喜:“你来做什么?”
宋喜把甜瓜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脸巴结的笑,在台令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看,这表情,防我跟防贼似的,我今儿是来送礼的。”
台令一翻眼睛:“我不爱吃甜的,拿走吧。”
“漠北特产的甜瓜,特别好吃,甜而不腻,吃着还爽口。”宋喜说着就拿起一个甜瓜:“要不我给你削一个试试?”
“别介,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有事你就说吧。”台令示意宋喜坐下。
宋喜说:“我们吧,沉雪台吧,那名字的意思是沉冤得雪吧?意思就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冤对吧?”
“那是高祖写的题匾,至于是不是这个意思,看每个人的看法嘛。”台令才不往宋喜挖的坑里跳:“我才疏学浅,觉得你说的是一种很不错的解释,至于是不是正确的解释,这个可以在有时间的时候,大家讨论一下。”
看台令回答的滴水不漏的,宋喜觉得自己再会绕弯子,也绕不过台令,干脆直接说了:“之前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千手观音,我可听说他偷的钱都是给穷人了,没自己用,那也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台令看了宋喜两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