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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指头,一副好兄弟的语气说:“你们下地的吧,挖的通道塌了会被活埋,同伙内讧会被黑吃黑,辛苦拿出来的东西也被我们压价,真的是不划算啊,太辛苦也太危险了,一旦被抓了,你们就算把我们给供出来,我们打死不承认,再花点钱上下疏通一下,还不是就出来了,可你们呢,只能等着砍头了。”
宋喜叹口气喝了一口酒:“我也不会别的啊。”
“你不会别的不要紧,五爷我会啊,只要你肯跟着我干,我保证,你能赚比你下地多的多的钱。”第五简拍了拍宋喜的肩膀。
38 小秘密
宋喜看着第五简,神情中有些倔强:“五爷,我可不是吃闲饭的,我有本事,我肯干,我能财的。”
他看着第五简这挂着名家字画,摆放着名贵金丝楠木家具,门口站着保镖,旁边站着相貌端正的年轻丫鬟,身边还站着娇媚动人的美妾,他说:“你有的这一切,将来我都会有的。”
“有志向。”第五简说:“你帮我走货,走明器,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看宋喜不以为然,摆摆手示意宋喜先听他说:“你们去下地吧,挖到好东西那就不说了,吃香的喝辣的七八年,可没挖到好东西呢?不光是白干了,山里猛兽又多,太危险了,我做古董生意那么多年,和太多你这行的人打过交道,你信五爷,五爷看着被同伙坑死的,被墓道塌了埋了的,被人抓住活活打死的不计其数啊,你信我,跟着我干可比你去下地强多了。”
宋喜缩着肩,看着桌上的酒菜:“你一年能卖多少明器?也卖不了多少嘛,能跑几趟?那我也赚不了多少啊。”
“明器是送不了多少趟,可另一个东西送的多,报酬也高,就看你敢不敢做了。”第五简故意止住话,对如意扬了扬下巴,如意忙替他斟酒。
宋喜心里一动,难道第五简要把五石散给他送?虽然这是他的目的,可第五简这么简单就上钩了?
他不露声色的说:“送什么?”
“光靠这么点古董生意,我是不可能有这份身家的,我还有别的生意。”第五简似乎不太急着谈这个话题:“几年前,我和你在漠北认识的时候,我遇到了麻烦还得求着秦爷帮忙,现如今嘛,哈哈,只怕秦爷也得看看我的脸色了,如果不是你来啊,如果不是你我可是不见的,当年你帮我找回来的那把刀啊,对我太重要了。”
他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酒,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宋喜做出有点向往有点嫉妒的表情:“五爷,你在做啥生意啊?你也带带兄弟啊。”
“私盐,你敢做吗?”第五简用有些挑衅的表情看着宋喜。
在旁边陪酒的如意,原本以为第五简会这么轻易的就拉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伙子加入到他们的生意中,听到第五简提到私盐,她知道第五简还不是真正的信任宋喜,她低头浅笑着给宋喜的酒杯倒上酒:“富贵险中求,这年头能财的买卖十之八九都是见不得光的,小宋,你怕吗?”
“怕个屁啊!”宋喜一拍腿,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五爷,实不相瞒,我这才带来的这一批明器,是挖了许国公家的祖坟,被抓住那就是死路一条,我现在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年头,死有什么可怕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穷才是真可怕,穷了什么都没有,穷了谁也看不起你!”
第五简听宋喜这语气,他悄悄的给如意使了个眼色。
如意柔声问宋喜:“小兄弟,你可是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了?”
“我前年回了趟老家,我青梅竹马那姑娘,当初说好了等我回去娶她的姑娘,嫁给了一个老爷当小妾,她家里人放狗咬我,说自己家姑娘去当妾也比嫁给我好,嫁给我只能吃不饱,只能受穷。”宋喜半真半假的回答,他的语调很激动,他青梅竹马的苏远琴是的确另嫁他人了,另嫁他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宋喜一无所有,说到这件事的那种情绪也是真实的。
真实的感情总是容易打动人的。
如意看宋喜的目光就柔和了许多,她忙给宋喜斟上酒。
第五简拍了拍宋喜的肩:“小宋,跟着五爷干,五爷保你荣华富贵,只要有了钱,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了。”
“五爷!我跟着你干!”宋喜端起酒杯敬了第五简一杯。
第五简满意的看着这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小伙子,也喝了杯中的酒。
宋喜则对自己和第五简越来越投契的感觉很满意,给对方一个看似可以掌控的弱点,会让对方对自己更加的放心,贪财就是他给第五简最大的一个把柄。
第五简夹了一片鹿脯放到嘴里慢慢的嚼着:“你和梅咏花,是怎么认识的?要知道,有了她,你在两江之上就是一霸了啊,不过那个女人吃出了名的难搞啊。”
“这个啊。”宋喜伸手搓搓自己的脸,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可看到第五简和如意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苦笑着喝了一杯酒:“唉,那什么,今年夏天我从两江过,翻了船掉进了江里被她救了,然后她说看上了我,本来我是不乐意的,她虽然身材不错可太黑了点,我喜欢白的……”
他说到这里,似乎无意的看了一眼如意,然后惊觉不对,干笑一下继续说:“可她直接上来就脱我衣服,一老娘们都主动了,我不能认怂啊,我直接一个反攻,直接把她给睡服了。”
如意一听,立刻笑得花枝乱颤,她的目光扫过宋喜的身体,特别在宋喜的腰上停留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给宋喜倒上酒,这次她靠宋喜特别的近,身上的胭脂香味也全扑到了宋喜身上。
第五简听了也哈哈大笑:“英雄出少年,来,五爷敬你一杯。”
有了荤段子,第五简和宋喜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宋喜醉得不省人事被抬进了客房,第五简也带着醉意被如意搀扶进内院休息。
如意将第五简扶到躺椅上:“五爷,妾身给你煮一碗解酒汤吧。”
第五简扶着额头:“不用,我没醉,宋喜这小子有点意思,不过酒量差了点。”
“谁的酒量也不如五爷你啊。”如意趁机奉承道:“我伺候五爷你歇息了吧。”
“别啊,今儿我有兴致。”第五简若有所指的说。
如意会意的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白瓷瓶子,她倒出一颗药丸喂第五简服下:“看来五爷今儿是真高兴了,好久没看到五爷你这么高兴了。”
39 条件
“爷今儿是真高兴。”第五简一把抓住如意的手,心满意足的抚摸着那嫩滑的肌肤:“有了宋喜,有了梅咏花,有了两江这条水路,且等着白花花的银子跟水流似的进咱们口袋里来吧。”
如意把腰一扭,直接坐在了第五简的腿上:“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走货?”
“不急,再试试他。”第五简将脸埋在如意的肩上,嗅着如意的发香:“等他真正上了咱们的船再说。”
“嗯,听你的。”如意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第五简怀中。
第五简刚刚吃的药也起了效,觉得自己生龙活虎浑身是劲,他抱着如意站起来走向内室。
而客房中的宋喜,第二天酒一醒,就被安排到了铺子上。
第五简的古董铺。
铺子的名字叫“如意斋”。
铺子里的大掌柜就是那天第五简叫来看货的干瘦老头赵先生,平时这位大掌柜都在二楼,不是大生意需要做鉴定他是不会露面的,负责打理铺子上生意的是二掌柜钱旭东。
第五简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对宋喜说:“人这辈子不能全凭运气,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还是得学点真本事,你现在铺子上干着,等有买卖的时候我会叫人来找你的。”
宋喜以为第五简是让他来学买卖古董,来认认东西的,进了铺子被钱旭东一安排,才知道这铺子根本就是个幌子,让他来做假古董的。
第五简卖假古董这件事宋喜听阿木依提过,以前阿木依在第五简手下的时候,除了帮第五简做暗器,另一件事就是帮第五简做假古董,阿木依不在了,精妙的暗器做不出来了,可古董造价的活,第五简还在继续做。
这也让宋喜涨了见识。
青铜器做旧,先在N池子里泡着,然后放土里埋,铜锈就上去了,做玉的血沁,把羊腿割一个口子把玉塞进去缝上,做旧菩提珠子直接用油炸……
宋喜在这里做了半个月,和店里的几个伙计都熟了起来,没事还约着一起喝酒听戏。
这天宋喜出了戏园子,就看到一个老头在街边铺了张油布,油布上放着一些草药,背后的墙上还支了一个杆子,杆子上挂了一块脏兮兮的布,布上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字。
宋喜一看这穿着破旧外衣,靠着墙根抽旱烟的中年人,立刻站住了。
一起来的听戏伙计说:“你看什么呢?这种走访郎中信不得,走吧。”
“我最近肚子不舒服,两天没拉屎了,去医馆挺麻烦的,我就找这老头给我点泻药就行。”宋喜走到中年人面前蹲下:“大夫,给我看看呗,两天没拉屎了。”
“伸手出来,把把脉。”这个中年人就是旱烟袋,宋喜在如意斋呆了半个多月,他就在这街上摆了半个多月的摊子,总算是把宋喜给等来了,他的手搭在宋喜的脉门上,压低了嗓门说:“你小子一进去就没消息了,到底现在怎么样?”
宋喜也压低了嗓门说:“我被第五简丢去他的古董铺子,一天到晚往N池子里丢东西做假古董,你说怎么样,他还信不过我,暂时不会把大货给我走的,这件事,咱们得有耐性。”
旱烟袋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手松开了宋喜的脉门。
宋喜说:“我让你找水姐,你们找到她没有啊?下一步他们可能会让我找水姐走货,我必须要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和水姐有一腿啊。”
“梅咏花答应了,不过她有条件。”旱烟袋一边说一边随手抓了几样草药丢进纸包里,熟练的用麻绳打了一个结。
宋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有什么条件?”
“她说你坏了她的名声,她不可能对你这种没P股没胸的男人有想法的,所以,事成之后,你要光着P股在两江游一圈。”旱烟袋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宋喜。
“就我这水性在两江游一圈?还不如直接淹死我算了。”宋喜接过草药,苦着一张脸,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要钓第五简这条鱼,他也不想去招惹梅咏花啊。
“我看她只是想看你出糗,不会真的要你淹死的。”旱烟袋倒是很悠哉的说:“这服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喝。”
宋喜看着手里的药包:“四叔,你给我配的是什么药?我最近酒喝得有点多,要不你给我配一副解酒汤吧。”
“拉不出屎来就吃拉不出屎的药。”旱烟袋不耐烦的说,看样子从宋喜这里没有得到什么进展,感觉不太满意,对宋喜的态度也恶劣的很。
宋喜提着草药回到当铺,却看到二掌柜钱旭东站在门口,看到宋喜回来,钱旭东对宋喜说:“哎呀,可把你等回来了,五爷找你呢,赶紧去吧。”
第五简找他,那就是有生意上门了,宋喜忙去第五简的大宅。
可见宋喜的人不是第五简,而是如意。
如意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这件长袍刚刚合身,刚刚合身的意思,就是这件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上好的丝绸勾勒出她妙曼的曲线。
宋喜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