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总得含蓄些吧?如果说完全可以不是看起来象个急色鬼?〃
〃得了吧,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我哈哈一笑,两人又是二话不说一杯下去。
九十八
从窗外望去,上海的夜景就象绍兴酒泛着暗红,入口甘中带苦,然后一股暖流从丹田升上,很难让人静下心来。
我的眼神在杨柳依依身上游离,并与林茵做了个比较,心想造化真是弄人,我到上海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林茵,结果却是和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孩坐在一起。林茵就象一朵飘忽不定的五彩云来了又走,而我在失望之余随手捞起的一朵云也并非全无色彩。
杨柳依依的眼神也十分地大胆,这是个两厢情愿的眼神,互相照应,互为补充,彼此刺激,彼此呼唤。我知道这是两壶老酒的作用,于我却还有点报复若颀和林茵的私念在里面。
这餐饭总体而言吃得还是比较尽兴。虽说二人初次见面,但我不是个话少的人,而杨柳依依也比较健谈,加之二人彼此感觉还不错,因此谈兴甚浓,两壶老酒也是喝得一滴不剩。
从苏州餐馆出来,感觉老酒的后劲上来一浪接一浪的推得我有些脚步踉跄。再看杨柳依依虽说脸色红了些,却是泰然自若。二人酒量的高下一看而知。
两人上了的士往新天地的一个酒吧。我对新天地的感觉很不错,洋气中带着怀旧,就象一个新派美人穿着复古的旗袍。
杨柳依依明显是这个酒吧的常客,她带着我往吧台一坐,一个十分帅气的调酒师就过来和她打招呼。杨柳依依问我来什么酒,我看了看酒单心想干脆来烈一些的晚上一醉到底,于是便要了〃轰炸机〃。我觉得这酒名也很合我现在的心境,我确实有满腔的怨气想找个地方扔。虽说杨柳依依陪着我让我有些高兴,但走到这一步离我的初衷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最早的初衷是出国回来想与若颀好好地温存一番,没想到她跑得无影无踪,我来上海是被若颀逼的。到了上海的初衷我是想与林茵度过一个小资之夜,没想到林茵也跑得无影无踪,我找杨柳依依是被林茵逼的。一而再地有违初衷哪怕有些东西弥补也绝不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因此我很需要〃轰炸机〃。
那个调酒师拿着酒瓶一边前前后后地扔着一边朝着杨柳依依笑。调酒倒也是一门精细活,就这么前后扔而且手脚还十分地麻利没把酒瓶给砸到地上我就有些佩服。看得出来,杨柳依依与这个调酒师的关系有些暧昧,因为我发现这个调酒师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不会在乎一个男人的眼神。况且这几天我对男人很没有好感,其实细究起来,真正让男人生气的不是女人,而应是女人背后的男人。我被若颀和林茵背后的男人气得够呛,今天也当当杨柳依依背后的男人分享一下这背后男人的成功感也未尝不可。
两杯调完的〃轰炸机〃放在我们面前。我低头正准备喝,那调酒师却拿了一根火柴往杯上一烧,酒面上的一层火焰顿时窜起险些烧了我眉毛。我心想这〃轰炸机〃倒也名副其实,有点炮火连天的味道。同时又想这女人背后的的男人也不是可以随便当的,我连杨柳依依的手都还没碰就险些被烧了眉毛,若真有些什么举动,据说福州找人砍个手剁个脚的不超过5000元,不知上海是什么价。再看杨柳依依,那男人很小心地给她点上火,然后极其殷勤地递上根吸管,杨柳依依一吸而尽。我也学着杨柳依依的样,捡起扔在桌上的吸管一吸而尽,然后感到腹内有种火烧般的灼热感,暗赞了一句〃真是爽酒〃。
喝过〃轰炸机〃,我和杨柳依依要了一些啤酒开始玩猜点游戏。那调酒师脸色愈发难看,时不时地往杨柳依依这边张望,而且扔酒瓶时的技术动作明显变形,全无刚才的挥洒自如。我酒到兴头上觉得在这么衰的日子里找个倒霉鬼逗逗也是挺有意思,而且这种事我读大学时和叶波也做过。于是我问杨柳依依那人是不是她男友?杨柳依依说只是一般朋友。我说一般朋友怎么看着我有些来气,杨柳依依嘴一撇说你管他,小男孩一点也不成熟。被杨柳依依这么一说,我定睛一看那调酒师确实年纪不大,于是更加放心大胆地和杨柳依依玩闹起来,并开始有些动手动脚。那男人看得妒火中烧,居然全然不顾酒吧规矩把酒单扔给杨柳依依让她买单,我微微一笑接过酒单说呆会一起买。杨柳依依有些得意地笑看着他,那男人非常无奈地又转头扔酒瓶去了。
和杨柳依依喝到十一点多喝得我眼红心跳,杨柳依依也是兴致高扬说这里喝酒太贵,不如上她家喝。我心里一动问道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去家里人难道不会说?杨柳依依说她是一人独居。我想了想林茵和若颀然后横下一条心便与杨柳依依出了门。
杨柳依依住在浦东。我们打的过了江底隧道然后在一个超市那停下,杨柳依依进去买了一打啤酒和一些熟食又上了车,再然后也不知车子转到哪一个小区停下,我稀里糊涂地和杨柳依依便上了楼。进了房,一个典型的单身白领之家,精致的小户型,一房一客一厨一卫,房间布置地十分温馨,桦木地板,几个靠垫随地撒落。我拉了个靠垫直接倒在地上,这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杨柳依依把啤酒和熟食放在我身边,然后进了卧室换了一套睡衣出来,笑吟吟地在我身边坐下。我挣扎着坐起,杨柳依依扶了我一把,我觉得此刻的杨柳依依确实如杨柳一般颇具风情。
杨柳依依笑问道:〃醉啦?〃
〃有点,估计晚上要被你放倒。〃
〃我把灯关了我们点上蜡烛怎样?〃
〃很好,这样很有情调。〃
杨柳依依果真起身拿了两碗蜡烛进来,我看着这蜡烛的造型心想上海女人不愧是上海女人,连蜡烛这种细节都想到了。杨柳依依点上蜡烛,开了音响,然后关灯。音乐十分地轻柔,在烛光微亮的暗中回荡,是神秘园的音乐,极其迎合目前孤男寡女的处境。
〃我们一人六听怎样?〃杨柳依依问道。
〃再怎么也不能输了你。〃
〃你有多醉?〃
〃很醉。〃
〃但凭什么说不会输给我?〃
〃只要我喝完这六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因为没酒了。〃
〃那倒也是。〃
我斜靠在墙边和杨柳依依一听听不紧不慢地对喝起来。两人天南地北一阵乱聊但话题都比较正经。其间我很有把杨柳依依一把搂过的冲动,我估计事已至此她必定不会反抗。但因为缺少必要的语言铺垫总觉得突然出手很不合时宜,于是一直隐忍不发。两人一直喝到两点多,六听酒我喝了四听,杨柳依依已全部喝完,我感觉舌头发直头晕得越发厉害超出我所能控制的临界点,身子也不由地瘫软下去。杨柳依依急忙扶住我,我感觉似乎是头枕着杨柳依依的胸脯十分地柔软,终于控制不住说道:〃还记得我们在电话里做过爱吗?〃
杨柳依依微笑着点头。
我仰起头:〃那么现在可以真正做爱了。〃
杨柳依依一笑没有言语,而是手上加了点力把我扶起,我摇摇晃晃地进了杨柳依依的卧房。
九十九
到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杨柳依依一手搭在我的胸前一腿架在我的腿上睡得正香。我能感觉到两人都是赤身裸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依稀记得我进了杨柳依依的卧房,然后两人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紧接着我就一头倒在了软软的床上,再然后我想我们应该是做了,但并不是很确定。不过看早上两人的这种姿势,就算我没有能力杨柳依依应该也不会放过我。因此我敢肯定我们是做了,但做了几次我就无从得知了,可能不只一次,这从我现在对杨柳依依没有任何反应能判断出来。我很少有喝到失忆的时候,但昨晚是一次,我想可能是混酒的原因,昨晚至少混喝了三种酒,这还不算〃轰炸机〃里面几种酒的成分。
我和杨柳依依的这一夜具有非常典型的一夜情特征,此前素未谋面,此后直截了当,不过遗憾的是我只记得前面暗中闪烁的烛光和神秘园的音乐,对后面的疯狂却没有切肤之感。我回忆了一下自我失去童子之身以来有限的几次真正的越轨行为,发现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是发生在酒后。可见酒不是个好东西。尤其是酒喝到和女人做了爱第二天早晨却想不起快感来,这更证明了酒的的确确不是个好东西。
杨柳依依的手还搭在我的胸前,我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想了想今天的安排。我决定还是离开上海。既然林茵今天去苏州我也没必要在上海停留。至于杨柳依依我们也只能是萍水相逢,不应该也不可能再发展下去。
我起身穿衣,杨柳依依也醒了过来。她睡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问道:'要走了?〃
我点了点头。
〃去哪?〃
〃回福州。〃
〃昨天你没说要走。〃
〃我只是没说而已,但确实今天得走。〃
〃机票买了吗?
〃上海到福州的飞机一天好几班。〃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不知道。〃
〃以后到了上海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也一样,到福州给我打电话。〃
杨柳依依笑了笑:〃不送你了。〃
我突然觉得应该要有所表示,于是在杨柳依依脸上轻轻亲了亲离开了。
从杨柳依依那出来我虽然感到软弱无力但还是彻底清醒过来,觉得昨晚之事确实有些荒唐。在我心理上还没能接受一夜情的时候行动却已经发生了。因为自从婚后我早已习惯了每天醒来面对若颀,与宁琦唯一的一次那也是铺垫已久的,而今天早上我面对的是一个让我毫无准备的陌生女子这让我多少觉得有些别扭。
我回到宾馆洗了个澡结了帐便直奔机场。坐在的士上有些心疼房钱,开了个四星级的单间居然连睡都没睡。到了机场觉得就此回福州太失败,于是买了到南昌的机票决定独自一人上庐山好好地休整休整,我发现这几日我的心态太浮燥了。
飞机下午三点多在南昌机场降落。由于在机上小睡了一觉,出了机场感到精神抖擞,而且上海离得远了,于是便理所当然地觉得凌晨两点多之后发生的事也离得远了,并因此而减轻了一些心理负担。
我花了三百元包了部的士直上庐山。这是我第二次上庐山,第一次是在大学时和小漩,相隔不觉近十年,而小漩也远在异国他乡失去了联系。那时还是青春年少,虽穷回想起来却是一片艳阳天。而今口袋的钞票是有了,却永远也捡不回当时的心情。
出租车载着我上了庐山的盘山路。庐山阴雨绵绵,春寒正深,未到旅游旺季显得十分凄清冷落。我觉得如此甚好,很符合我现在孤家寡人的心境。车随山旋,一路滴翠,连绵开来,这种水灵灵的绿竟也成了一种负担压得人有些不可承受,偶而几声不知名的鸟鸣终于让我泛起莫名的悲伤。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快乐是越来越少,而伤感是越来越多,纯真是越来越少,龌龊是越来越多。就拿我和林茵来说,我对她是一片痴情,可惜我却不是自由身,她也一样。她不理我倒也罢了,万一她以后从了我,两情相悦,换在古代那也是奸夫淫妇上不得台面。因此哪怕我和她的爱情好比梁祝,非但不会化蝶让人传诵,十有八九还会被人当成西门兄和金莲妹。想到这里我更觉得心灰意冷百般无奈。
车子上了牯岭镇。牯岭镇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当年的绿树红瓦。沿峡谷的那条主干道上走着几个稀稀落落撑伞的人。我让出租车过了隧道,在美庐旁边的宾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