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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你真的不泡泡水吗?很舒服的。」钟奕麟试图说服他。
「不,钟先生,您泡就好了。」秦关月忙不迭地拒绝。开玩笑!一泡水她就穿帮了,会舒服才怪!她心中直犯嘀咕,视线又忙着在四周巡视,眼光的焦距则投射在天花板的次数居多,毕竟非礼勿视嘛!不过,钟奕麟的体魄倒令她大为震惊,有钱人居然能拥有一副运动家的身材,皮肤还是健康的古铜色;适才惊鸿一瞥,她发现一个让她非常诧异的地方—;—;钟奕麟的臀部竟然也是健康的古铜色,难道他都是光着身体锻链身材的吗?想着想着,她的脸又红了。
「小秦,这儿歹徒是进不来的,你可以坐在椅子上,一直站着很辛苦的。」钟奕麟对着—;脸凝神戒备的秦关月建议。银河璇宫俱乐部是一间超高价码会员制俱乐部,内部装潢一流、服务一流、小姐一流,相对地因为会员几乎都是上流社会属一属二的人物,所以安全人员更是一流,因此,他很放心地暂时将生命安全置之脑後,恣情地享受俱乐部独特的服务方式。当然,顺便让秦关月上班第一天就感受到雇主体贴又大方的心意,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慷慨的待遇!
「钟先生,我想去洗手间方便一下,你……」室内的高温加上自身的热气,秦关月顿觉汗流浃背,不知啥故,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之窗产生了疼痛的感觉,天可怜见,她不会是长针眼了吧?
「去吧!」钟奕麟点点头,因为秦关月脸部异常的「红」引起他的注意,他是害羞吗?应该不可能,毕竟都是男人,他们有的他也有,只不过是大小不同,所以他想,八成是水蒸气热坏他了。
如获特赦,秦关月迫不及待地往大门冲去,汗水几乎浸湿了她的衣裳,而绑住胸部的白布条正在滴着水,她的伪装眼看就要拆穿,唉!女人要扮男人可真辛苦,或许趁未露出马脚前,她该辞掉这份工作。
冲到走廊,她苦恼地往洗手间的方向步去,心想:如果辞去工作,迎接她的就是永无止尽的相亲,直到她认命下嫁而终止,然後生小孩、变黄脸婆……妈呀!光是想像就够吓死她了!哼!要她结婚为一个臭男人洗衣、煮饭,还不如叫她一头撞死算了!所以她决定了,无论如何辛苦,她都要咬牙撑过去。古人有云: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不错,她岂能被眼前小小的挫折打倒,而放弃了她从小的志愿?
「秦关月,加油!加油!」彷佛替自己加油般,她大声叫喊,—;时之间,竟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小姐,请问你是新来的吗?长得可真漂亮!」—;名穿得相当体面的秃头老者,对着秦关月色迷迷地直笑。
「我是『先生』,不是『小姐』。」秦关月压抑住涌至心头的厌恶与怒火,冷冷地声明。这老不修,两眼毫无保留的淫慾;,让她想吐!
「先生!?」秃头老者一愣,双手随即快如闪电地往秦开月的胸前摸去。
「不要脸!」秦关月怒斥,右手不含糊地抓住秃头老者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只听「碰」的一声,秃头老者就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发生什麽事了?」银河璇宫俱乐部的安全警卫闻声赶到。
「警卫,你来得正好,这老头想非礼我。」秦关月气虎虎地说。
警卫不发一言地扶起秃头老者。
「混蛋!你们这是什麽俱乐部?小姐竟敢揍客人!老子一个月在这里花那麽多钱,结果竟受到这种待遇……臭娘们,摸你、干你,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秃头老者火冒三丈地破口大骂,因为刚刚的过肩摔,可把他已不太硬朗的身子骨大半摔散了。
「杨董,您别生气……」警卫连忙安抚秃头老者的怒焰,右手则朝走廊上方的一个隐藏式摄影机比了一个手势。
「干!叫你们负责人出来,今天我非要他给我一个交代不可!」杨董完全不理会警卫。哼!他可是有身分、有地位的大人物,一个小小的警卫就想出来打圆场,呸!他算哪根葱?
「小陈,你先回工作岗位去吧!」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三人後方响起。
「严先生,那我就先下去了。」警卫小陈恭敬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杨董一看清来者面容,语音由大声逐渐转为小声,因为他那冷冽如冰的眼神闪着不容小觑的锐利,剃着平头的模样宛如黑社会的角头老大,而他浑身散发出嗜血般的气势,令他毛骨悚然。
「不是。」男子冷冽的语气在见到秦关月时顿了一下。「小姐,这里是女宾止步,请你离开此地。」
「我是先生。」秦关月不得不大声强调。这个男人几乎和钟奕麟冷冰冰的样子毫无区别,不过,钟奕麟偶尔还会表现出「温暖」的一面,而眼前这家伙,「冷」得让人害怕、让人恐惧,却无丝毫「危险」之感。
「先生?」男子挑一挑眉,心想,她明眸皓齿,拥有倾国倾城之姿,竟说她自己是先生!?好一个差劲的谎言!
「对!」秦关月用力地点一下头。这令人不太舒服的家伙,竟敢怀疑她的性别!还有,瞧那秃头,二话不说摸着鼻子就落跑的样子,不禁令人唾弃原先的嚣张跋扈呢!
「谁带你进来的?」
「不告诉你!」秦关月撂下话,扭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好歹她也是来消费的客人,没听过客人还得被盘查的吧!
男子脸色一沉,右手迅如猛雷欲箝制住秦关月的左肩,孰料,秦关月身形一闪,轻轻松松就躲过他百发百中的一抓—;—;原来是个练家子?敢情他真看走眼了?
「住手!」钟奕麟的喝斥声恰巧在秦关月欲还以颜色时大大响起。「严逸琛,他是我的保镖。」
「钟先生—;—;」秦关月怔愣地叫道。他不是在三温暖澡堂吗?瞧他赤裸着胸膛,下腹系着一条大毛巾,分明是匆匆忙忙冲到走廊的。
「她是你的保镖?」严逸琛狐疑的眼光如利刃般的扫向秦关月。她的身手是满俐落的,不过瞧她那瘦弱的身材,反倒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况且,女人天生力气就输男人一截,她当保镖?她能徒手扳倒—;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吗?答案非常明显,厨房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不错。」钟奕麟明白地接收到严逸琛眼中的讯息,毕竟,秦关月的外貌与体格离保镖的标准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要去洗手间吗?为什麽会碰到银河璇宫俱乐部的执行总裁?他在多年前可是世界数一数二的杀手呢!
「什麽时候你也雇请保镖来了?」严逸琛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讽刺意味,钟奕麟丝毫不以为忤,但站立一旁的秦关月却莫名地感到冒火……这家伙怎麽可以侮辱钟奕麟?她张开嘴正准备教训他,却被钟奕麟的警告眼神制止,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因为我是一个孝顺的孙子。」钟奕麟冷然回答,然後拉着秦关月往三温暖澡堂步去。
「如果你真的是—;个孝顺的孙子,钟家早就儿孙满堂了。」严逸琛揶揄的戏谑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们两人耳里。
「钟先生,他到底是谁啊?说话夹枪带棍,还冷冰冰的,活像大家欠他几百万没还似的!他妈的,我真想揍他一拳,看他还神气得起来吗?」一肚子的火气在进入三温暖澡堂的更衣室时,秦关月终於按捺不住地爆发,而她隐忍了一日的三字经,自然也跟着出炉。
钟奕麟抽掉毛巾,换上自己的衣物,因为原先来银河璇宫俱乐部的兴致已经被破坏殆尽,此刻,他只想离开此地。
「钟先生,啊—;—;」秦关月咬牙切齿地宣泄怒意,未加思索地也跟进更衣室,但当她目光注视到钟奕麟古铜色的臀部後,她下意识就惊呼出声,而脸颊自然又泛起玫瑰般的色泽。
钟奕麟微侧过头,惊讶於秦关月因脸红而艳如桃李的粉脸,一股异样的情愫狠狠地揪紧了他的心!他想亲近他、保护他、疼爱他……天啊!他不能,男人与男人怎麽可以……一股罪恶感瞬间包围住他,令他猛然别过脸,快速地穿好衣服。秦关月的存在,不断地摧毁他自认是固若金汤的心灵城堡……不,他必须远离他。
「走吧!」钟奕麟冷冷地抛下话後,迳自往更衣室的出口走去。
调整好尴尬的情绪,秦关月赶紧跟了上去;对於钟奕麟时冷时热的态度和语气,她是无心理会,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生病了—;—;当她看见钟奕麟的裸体时,她就心跳加速,跳动之快,仿佛要跃出胸腔一般,而且还口乾舌燥、全身发烫。原先,她以为是只要看到男子裸体。她都会这样子,但在经过三温暖澡堂时,她特意地扫视过三、四位犹在泡水的中年男士的裸体一眼,却啥感觉也没有,有的只不过是短暂的害羞,但很快地,她又将视线移回钟奕麟身上,强烈的晕眩感猛地席卷住她……妈呀!愈来愈严重,就连他穿上衣物,她心头依然犹如小鹿乱撞;她双腿发软,惊慌之下,停住了脚步。
「小秦,怎麽了?」察觉到倏然停止的脚步声时,钟奕麟已走到玄关处;秦关月—;脸迷惑又害怕的神情,让他费解。经过—;天的相处,说实在话,一向阅人无数的他,竟然完全猜不透、也看不清这个年轻小子的心理与想法,尤其每当他迎视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他的心就会莫名地悸动,而那个时候,别说剖析他的想法,他差点就难以将自己的心给导向正途。唉!没想到他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是如此的薄弱!如果秦关月试图诱惑他,他招架得住吗?
「没……没有!」秦关月慌忙抬起头,只见他那双梦幻的紫眸就像蜘蛛精所织的网,正一步一步将她的神智给诱入网中;满天璀璨的星光映入眼帘,她顿觉呼吸困难、喘不过气一般,霍然地别开脸,氧气彷佛又回到鼻腔,她又能顺畅地呼吸啦!天!她到底生了啥怪病?
「钟先生,莲花在四楼贵宾房等您呢!」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在看见钟奕麟的身影後,放下手边的工作迎上前去。
「何经理,我临时有点急事,莲花今晚的钟点费就算在我帐上吧!」钟奕麟吩咐道。
莲花?一听就知道是女人的名字。钟点费?莫非钟奕麟今天晚上到银河璇宫俱乐部就是专门来「玩」女人的?秦关月闷闷地想,男人为什麽老爱做那档子事?莲花?名字是很雅致脱俗,但妓女怎配拥有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别名?讨厌!假清高!
「小秦,我们走吧!」钟奕麟蹙眉叫道:「小秦—;—;小秦……」瞧秦关月死盯着光可监人的磁砖看,对他的叫唤却充耳未闻。他实在好奇,他到底在看什麽?怎麽看得如此入迷?
当一个女人和钟奕麟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出现在秦关月的脑海时,她的心脏宛若被虫蚁啃咬似的扭痛着,好疼啊!这无缘无故又莫名其妙的疼痛所为何来?天啊,她该不会是得了急性心脏病,或者是—;—;癌症吧?
钟奕麟无可奈何地走到秦关月身边,伸手拍打一下他的肩膀;秦关月如遭电殛般的抬起头,毫无血色的小脸令钟奕麟一怔。
「钟先生……」秦关月突然一阵鼻酸,呜—;—;她得了怪病啦!
「你生病了吗?」钟奕麟伸手探测秦关月的太阳穴,冰冰凉凉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