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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敲着校长室的大门;纵使平日粗鲁的她,可也不敢在这里造次—;—;那无非是老虎嘴里拔牙,她又不是不想读啦!毕竟他是学校的大家长呢!在不知其脾气如何之前,礼貌是必须的。
「谁?」低沉的嗓音显得校长是个年轻的男性,因为老头子的声音绝不会如此感性;她自以为是地猜想。
「外文系一年级吴倩玫。」她立即报上系别、年级、名字。
「进来。」仍然是低沉的嗓音,这回竟觉得有点熟悉,非常像那两个星期毫无音讯的穆风;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於是她轻轻旋转门把,走进校长室,并随手带上门。
蓦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在她关门的同时,猛然将她拥进一具宽厚、结实的躯体内;此举大出她意料之外,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便跌靠在男人怀中,她不禁惊呼出声,双手则疯狂地不停捶打,身体亦挣扎地扭动—;—;天呀!性骚扰!
「放开我!救命—;—;色狼—;—;不要—;—;色狼……」吴倩玫扯开喉咙,惊恐地大声呼喊—;—;哇!校长居然是色狼!
「谁是色狼?」微愠的声音熟悉得不容错辨,吴倩玫如遭雷殛般的僵直不动;那轻淡的古龙水味道,她曾经在穆风的身上闻过,难道是他?应该是他没错,那霸气十足的口吻,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你—;—;穆风!?」微抬起头,那张脸果然是她这两个星期以来,每晚春梦中的男主角;梦里的两人,永远停留在接吻的阶段,往往要进—;步发展时,她就会惊醒。唉!这得归功於她亲爱的大哥,两次亲吻均被中途打断,所以,春梦就变成恶梦啦!
「想我吗?」孙穆风亲昵地在她耳畔呢喃。这两个星期他简直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又被孙胜拖去弥补他迟来的父爱,等到他能够打电话给她时,她不是睡觉,就是不在家;而今天整整有一天的时间是属於他自己的,他立即刻不容缓地冲到吴家,却获知她开学以及住宿校园一事。住宿校园?那还得了!他的女人岂非一下子就变了心?钟奕麟的话霎时涌上脑海,在校长室等候的同时,他的心中亦作下决定—;—;吴倩玫,他是要定了!而完全保有她的方法,就是尽快将她娶进门。虽然他舍不得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涯,这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想?谁想你?鬼才想你……啊!该死!快放开我,这里是校长室耶!喂……」吴倩玫突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地。老天!当着校长的面,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大学有没有记大过的处分?好像是没有吧!
「别担心,校长出去巡视校园了。」孙穆风好心地告诉她。
「什麽!?那你怎麽可以进入校长室?」吴倩玫狐疑地盯着他,浑然不觉自己犹在他怀里;因为很温暖、很舒服,所以下意识里就任其搂抱着。
「因为我神通广大。」孙穆风自负地一笑;和她谈话,轻松、惬意、无压力,嗯!结婚这个主意他越发觉得不错。当然,目前是不宜告诉她,老实说,他猜她绝对不会答应,所以,告诉她等於是白说,还可能会打草惊蛇;一次的离家经验就搞得他人仰马翻,他不能让她再来一次。
「恶心!马不知脸长!既然校长不在,那我要回系上去了,请放开我!」吴倩玫忽然想起自己还困在他怀里,不过,她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对他的失踪与突然出现也懒得再追究,毕竟,他只是一株草,大学可是一片大草原哩!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晚上有何消遗?毕竟这是你在外头住宿的第—;天。」孙穆风凝目端详吴倩玫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晚上有迎新晚会呢!」吴倩玫毫不犹豫地说,欣喜若狂的神态使得孙穆风心里颇不是滋味。迎新晚会?分明是泡妞大会嘛!天呀!结婚一事非得趁早进行不可,不然大学里三天两头的舞会、团会……开玩笑!那怎麽可以?
「预祝你玩得尽兴。」孙穆风乾笑两声道。
「那当然!不然我考大学做什麽?我才不想像小月那麽倒楣,这麽早就结婚。」吴倩玫朗声大笑,不是有首歌叫做「年轻不要留白」吗?她当然要恣情享受青春。
「你跟她是非常好的朋友,好朋友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孙穆风不着痕迹地暗示她。假使她知晓秦关月的希望是要他和她结婚的话,不晓得她脸上会出现什麽表情?一定是让人拍案叫绝的模样!
「当然啦!不过我不可能像她这麽倒楣。结婚?拜托!我又没有男朋友,要怎麽结婚?哈哈哈!那恐怕是好多年以後的事啦!」吴倩玫深觉可笑地说。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
「是吗?做人千万不能太铁齿,愈不可能发生的事就愈有可能会发生;还有,你显然忘记我是你的男朋友,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的。」孙穆风唇随话落,接着吻住那微启的樱唇,以十足的热情宣示他的爱;这张唇是属於他的,而拥有这张唇的主人自然也得属於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吴倩玫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热吻得天昏地暗、晕头转向,加上全身酥软无力。不同於前两次的亲吻,这次总算没有被人从中打断;原来亲吻的感觉是如此天崩地裂、山摇地动,彷似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天啊!她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四肢百骸流窜、奔腾的紧绷感急欲舒解畅通,这等怪异的热流让她无所适从,又非常难受。这是怎麽回事?难道她生病了吗?
—;直吻到双方均严重缺氧,孙穆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开嘴唇;瞧那艳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眸,以及那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的唇儿,嗯—;—;这还差不多!
「你对我做了什麽好事?」吴倩玫平稳呼吸後,怒气冲天地问道。当她的身体因他随着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宽胸而紧贴,导致两人亲密的接触而产生一波比一波更难忍受的紧绷感—;—;天呀!她生病了!
「什麽?」孙穆风莫名其妙地反问。他做了什麽好事?他只不过是吻了她而已,况且,他跟她又不是第一次的kiss。
「你还不承认?我现在好难受呢!」吴倩玫害怕又委屈地控诉。天呀!她不会是得了AIDS吧!
「什麽?」孙穆风更是一头雾水,视线一触及惊慌、害怕的她,怜惜之意瞬间包围住他。「你哪里不舒服?」
「都是你害的啦!我全身都好热、好难受耶!你为什麽要吻我?呜……」吴倩玫愈想愈难过,眼泪不听使唤地潸然落下。她会不会蒙主宠召?她可不想死!
「慢着,你说你是因为我吻了你之後才觉得好热和不舒服的,是吗?」孙穆风不确定地问。可能吗?将慾;望视作难受?不过想想,这也难怪,毕竟她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突然,男性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吴倩玫毫无疑问还是个处女,而他将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今晚的迎新晚会,他势必得帮她做一些保护措施。
「对呀!」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原来……放心,这个感觉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担心。」
「是吗?」吴倩玫相当怀疑的眼神和口气说着,亦在同时离开他的怀抱,而她也感觉到身体内部的温度正逐渐降温中—;—;敢情他就是令她身体异常的原凶?
「当然!」孙穆风露齿一笑。
「我要走了。」吴倩玫突然觉得全身发热;他的笑容非常迷人,却让她没来由地心慌,彷佛是危险的高压电,她决定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你走吧!祝你今晚玩得愉快。」孙穆风诚挚地说;凝望着她旋转门把,脚步正准备踏出校长室时,他又说:「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娘?」
「什麽?你说什麽?」吴倩玫惊愕地转过身。新娘?她听错了吧?
「没说什麽!」孙穆风颇无辜地耸耸肩。「怎麽?你听到了什麽吗?」
「不……不……可能是我听错了,再见!」吴倩玫略感困窘地逃离校长室。愿不愿意做他的新娘?她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怎麽可能?咦?她居然忘记问他广播找她有什麽事?唉!下次遇到时再问吧!
***
秦关月痛苦难当地跪坐在和室房里,聆听花飘香详细解说三从四德及礼仪规范。妈呀!早知道结婚之前还得接受人妻教育,当初逃走就一了百了,现在何须活受罪?啊!多麽痛的领悟啊!多麽酸痛的脚啊……还好她的愿望得以实现,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叩!叩!」和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花飘香轻柔地回应。
「秦伯母好,我来找小月聊天。」吴倩玫推开和室房的门,极礼貌地说。
「小玫啊!进来坐吧!小月,今天就说到这里,你得好好招呼人家,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花飘香优雅地站起来,交代了几句,人即离开和室;她想,两个待嫁的少女,私下一定有很多话想谈谈。
「天哪!我的脚麻啦……」秦关月如获大赦地赶紧解救她失去知觉的双脚,稍一移动,脚的神经如被针戳,引得她大呼小叫的。
「小月!」正经又严肃的声音有效地让秦关月闭上嘴巴,而她这才注意到好友凝重的神色;根据钟奕麟给她的第一手消息,她们两个的婚礼会在同一天、同—;时间、同—;教堂接受同—;神父证婚,但她眼前的这张脸,活像某人欠了她的钱未还,一点也不像个待嫁新娘。
「小玫,你怎麽……」
「那个杀千刀、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死家伙,他居然要我嫁给他!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婚事订了,天哪!我居然还被蒙在鼓里。今天我—;回家,才发现老爸、老妈居然把我给卖了,天呀!这世界还有天理、王法吗?」吴倩玫霎时失控地大吼大叫。
「结婚不好吗?」秦关月小心翼翼地探口风。自从她成为钟奕麟的未婚妻後,她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很满足,因为他和她几乎每天都在约会、看电影、月下漫步和享受美食,特别是最後一项,所以三个星期下来,她发现自己的身边不能没有他的陪伴。
「当然不好!你不知道那个孙穆风有多阴险吗?开学第—;天,无缘无故到学校找我,原来那时他就在打我的主意。我呸!他明明知道我才十八岁啊!根本就不想结婚,我还要享受青春、享受生命哪!」吴倩玫沉溺在自己的忿怒当中;当秦关月听完她的言论之後,她红润的脸颊倏然苍白。
「结婚很—;—;幸福耶!你不想—;—;」
「狗屁幸福!读书才幸福。哼!我绝不嫁给他,我要抗婚!」怒气达到顶点,她自是无暇顾及心虚又担忧的秦关月。
「抗婚?你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上一次的经验让她惊慌得脱口而出—;—;糟糕!她是不是做错了?看吴倩玫的口气和忿怒的表情,她压根没有待嫁新娘的喜悦;至於幸福感,那更是连边都沾不上,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跟钟奕麟开口了。完了!死了!她害了好友的一生,怎麽办?她得想办法弥补,或是挽救才行。
「小月,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吴倩玫脸一沉,正色地望着她。在来秦家的途中,她已经决定要以「逃」来明志,但是—;个人逃还挺孤单寂寞的,所以……
「我当然是你的好朋友,要不然我也不会……」秦关月赶紧住口;吴倩玫惨遭结婚的命运是她一手造成的,假使她知晓罪魁祸首就是她,那她和她之间的情谊……喔!她死都不能让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