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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奕麟正欲进入轿车,一种特殊的感觉促使他侧转过头,搜寻着令他瞬间揪紧心绪的源头;他有预感,彷佛有重大的事情将降临在他身上似的。就在他侧转过头的那一刹那,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钟奕麟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眼光则直直地锁住她。
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将她燃烧似的,秦关月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看到了在玄关处的情景,钟奕麟显然是要离开公司,那麽她准备向他要求的事情就没希望了,这怎麽可以?她必须拦住他。
「总裁—;—;总裁……」站在一旁的高级干部困惑地望着钟奕麟霎时如中邪般的举止。奇怪?众人於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秦关月?总裁的贴身保镖嘛!咦?他脚旁的大旅行箱是干嘛用的?没听说总裁要他出公差呀!
瞬间,数十道视线皆投射在她身上,秦关月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再度分散,低下头深呼吸数下後再抬起头,一道刺眼的光芒闪入眼眸—;—;危险!心中警铃顿时大作,啊—;—;是枪!她猛然往钟奕麟所立之地冲去,她要保护他,他不能死!这个意念使她的步伐如闪电般快速。
众人对她突如其来的狂奔皆感到惊愕无比;她的方向是朝着钟奕麟,但她的表情却令他们下意识地往两旁自动散开。
「危险啊!」秦关月狂奔至距钟奕麟几步之地,光线闪耀一下,她奋不顾身往钟奕麟身上扑去,子弹「咻」的一声贯穿过她的左手臂,霎时,鲜血如柱状般的飞溅四处,灼痛感立刻传遍全身。
「啊!」众人不禁惊叫出声,站在一旁严阵以待的警卫立刻向子弹发射处冲去。
腥热黏湿的液体喷洒在钟奕麟剪裁昂贵的西装上。当他看见秦关月赫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刹那,他犹如失去了意志,脑海里所有思想、所有感觉,全系在秦关月的身上;当她朝他奔来,他才警觉到空气里飘浮着危险的气味,身体正欲有所行动时,下一秒钟里已被秦关月飞扑在地。
「快叫救护车!」搂抱住秦关月虚弱的身躯,他弹跳起来,耳里传进高级干部吆喝的指示声。
「小林,快开车去医院!」钟奕麟迅速吩咐,并抱着秦关月准备进入轿车;毫无血色的脸庞令他心悸,大量流失的鲜血令他心痛又自责不已。天呀!他不能失去她,在他凛冽如寒冬的心乍遇初春温暖的阳光时,老天怎能如此残忍、狠心将它再度冰冻起来?
「抓到开枪的人了,总裁—;—;」安全室主任快步跑到轿车旁道,只见两名警卫箝制住一名穿着黑衣、黑裤的男子走了过来。
「何主任,他就交给你处理,记住,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钟奕麟冷冷地命令道,看向歹徒的眼光冶得让人毛骨悚然,寒毛抖颤不止。
黑衣男子完全接收到钟奕麟吩咐何主任的另一种含意。「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不可以私下审判我。」他害怕地对着钟奕麟大吼大叫。
「你放心,我当然会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在此之前……」钟奕麟冷然一笑,未往下说;谁敢伤害他心爱的女人,他—;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钟先生……」中枪之後,秦关月因痛楚和大量失血显得昏昏沉沉,直到歹徒惊恐的话语宛如冷水般浇醒她的神智。
「月儿,你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担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钟奕麟比冰山还冷的脸庞在望向秦关月时变得柔情万千,这等急遽脸部表情的转变,令在场之人莫不瞠目结舌;那个冷血魔、工作狂,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我要去警察局—;—;放开我……」像杀死猪般的嘶吼声绝望地传进秦关月的耳里。
「让他去警察局吧!」秦关月一丝不忍地脱口而出;电影里的杀手不是都很有骨气的吗?怎麽现实里完全不是这样?
「月儿……」钟奕麟一愣!她那哀求的眼神让他不愿违背她的意思。「何主任,报警处理。」无奈地下达命令後,他关上车门,轿车如箭矢般的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我们要去哪里?」秦关月挣扎欲坐起身,但钟奕麟强壮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乖乖地任他抱着;肌肤亲密地互相接触,令她苍白的脸上霎时染上一抹微红,好羞人哪!
「傻瓜,当然是去医院。」钟奕麟担忧地回答。该死!医院为什麽还没到?秦关月的血就像自来水—;样流个不停,该死!她的生命危在旦夕呀!
「医院?我不去!我要回家!我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秦关月闻言一惊,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医院,只因小时候打预防针的情景,令她对医院犹如蛇蠍;般避之惟恐不及,不到最後关头,她绝不轻易低头。
「胡说!你流血过多,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怎麽能不去医院?况且伤口也需要消毒包紮;,如果细菌感染,或是破伤风……」钟奕麟蹙眉道;他恨不得能快些赶到医院,她却一副抵死不从的表情,简直让他生气!尤其此刻,她使尽吃奶的力气急欲挣脱出他的怀抱,那力量亦让他使尽全身力气才按压得住她。奇怪?血流不止的人哪来的大力气?哦!他差点忘记她是一个大力士,难怪他觉得相当吃力。
「不要—;—;我才不要去医院!放开我—;—;讨厌!我讨厌你—;—;我不要去医院—;—;呜……」秦关月死命地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害怕得哭出声来;此时此刻,她恨死他了,无奈身体过於虚弱,否则钟奕麟哪是她的对手?可恨哪!
「宝贝,乖,别哭!我这是为你好,你流这麽多血,不去医院是不行的。如果你身体健康,我根本无法制伏你,所以你必须去医院治疗,好不好?」钟奕麟轻声解释;秦关月脸上的表情很明白地告诉他她内心的想法,若非她失血过多,造成身体过於虚弱,他的确不是她「神力」的对手。瞧她忿恨不服的眼神,还真令他伤心。
「不好!人家不要去医院—;—;呜—;—;我要回家……」秦关月根本听不进去,因为,医院是她从小到大的梦魇啊!
「月儿,你听话嘛!」钟奕麟颇感头疼地说;对一个心境如小孩子一般的她,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从小他就是被大人的方式教导,小孩子的心理,他根本无从得知,而哄女孩更是他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以他的身分、地位,通常都是女孩子主动来讨他欢心……唉!面对一个心爱女子的眼泪,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听!不听……」秦关月摇摆着头喊道。
「月儿……」望着那疯狂摆动的头颅,钟奕麟倍感沮丧地吁了一口气,然後缓缓低下头,不容分说地用唇吻去她所有的呐喊。他倾注无与伦比的深情,藉着吻让心灵深处的爱恋传到她的身体,与之分享、感受……
一片阴影遮盖脸部,秦关月赫然发现钟奕麟的企图时,已被他吻个正着,别说反抗,她连闪躲的机会也没有;绵密温柔的吻,让她不知不觉将「医院」抛到九霄云外,浑然忘我地陶醉於唇舌嬉戏所带来的喜悦中。
「月儿,我爱你,你爱我吗?」钟奕麟轻移唇瓣,深情款款地凝视她艳红的脸蛋;对一个受伤的病人是不宜吻太久的,否则这短短的几秒钟,岂能满足他内心的渴望?
「嗯!我爱你……」秦关月心醉神迷地回答。钟奕麟的吻就像罂粟花,—;尝就会上瘾,完全无法自拔,只想永生都沉沦在他吻的魔法世界里。
「月儿……」钟奕麟委实难以置信她的回答,瞧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耀着梦幻般的光采,是清醒或是迷糊?他实在不敢断定。但尽管如此,他的心情却因她爱的宣言而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总裁,医院到了。」司机小林的声音赫然响起。
「嗯!」
***
吴倩玫回到吴宅,屋内冷冷清清,她颇吃力地拖拉着旅行箱进入起居室,随即整个人直奔沙发;一整天马不停蹄地来回奔波,实在有够累,疲倦的身体一碰触到柔软舒适的皮椅,她立刻臣服在无边无垠的黑暗当中。
「小玫,醒醒……」一阵低沉富磁性的嗓音试图唤醒睡得像头死猪的她,熟悉的气味和感觉,令她如梦似幻的张开眼睛。
「穆风……」她揉揉惺忪的眼睛有着片刻的困惑。这是梦吗?穆风竟然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双手轻轻—;拉,环勾住他的颈项,吻住他饱满性感的嘴唇。「啊—;—;啊……」梦中的他吻起来的感觉就像和真实的人一样,灵活富技巧的舌头在她唇内攻城掠地、强取豪夺,比真实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在做什麽?」当一记狮子吼在她耳边响起,吴倩玫倏然张大眼睛—;—;哇!一张男性脸庞和她近在咫尺,尤其穆风兀自深呼吸的举动和自己呼吸急促、全身燥热的模样,令她想起适才的吻……天呀!羞愧的红潮立刻席卷全身—;—;是她强吻他的,瞧她的双手仍然环勾着他的颈项……罪证确凿!还有一个目击证人。天呀!穆风为什麽会出现在她家的客厅里?
「先放开我吧!」穆风轻声建议。看吴敬忠目露凶光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双眼比铜铃还要大地瞪着两人亲昵又暧昧的姿势……唉!两次接吻均被从中打断,惹得他心里痒痒的,主要原因皆是场地过於公开。他想,下次接吻,他绝对会选择一个隐密的场所。
「啊!」吴倩玫大惊失色地放开手,她压根儿忘记自己的双手犹不知廉耻地环勾着他的脖子,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地上裂开一个大洞,好让她钻进去。
「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成何体统?愈来愈不像话,居然敢离家出走,真是胆子愈来愈大!今天我再不请出家法,倒显得咱们吴家没有家教!」吴敬忠火冒三丈地斥责道,旋身—;转,冲到神桌台上拿起—;根藤条,再冲回沙发旁。
「大哥……」吴倩玫咬着嘴唇,怯怯地叫了—;声。大哥这次真的发火了,看来她此次劫数难逃……阿弥陀佛!希望力量轻一点吧!
「住手!」穆风一把夺过吴敬忠手握的藤条。开玩笑!让他打下去,吴倩玫光滑细致的肌肤哪里承受得住?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会心疼的!中午的「吻」,代表他的宣誓,因为,吴倩玫已是他认定的女人了。
「穆风,你别拦我,我非让她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不可!」吴敬忠气唬唬地说。秦家的事尚未解决,她反而畏罪潜逃,却不知何故两人又回到台北;若非钟奕麟联络他们,恐怕他和穆风还在当空中飞人,这不想不气,愈想就愈火大。
「大哥,我错了,你打我吧!」吴倩玫可怜兮兮地说。
「我当然要打你,你知不知道小月人现在在何处?」穆风硬挡在她前面,吴敬忠唯有按捺住心中的怒焰问道。
「她去见钟奕麟呀!她说有事情要单独和他商量,所以我就回来了。」吴倩玫据实以告,人更是紧挨着穆风;他明显的保护姿态,让她没来由地心安,彷佛他的臂弯就是她遮风挡雨的避难港。
「她替钟奕麟挨了一枪,现在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吴敬忠冷冷地陈诉,而他们之所以先回吴宅,主要目的是想确知她的安危。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亲妹妹的下落未明,他实在很担心;孰料,一回到吴宅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