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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推开了他,氤氲的眸直啾着他。
他懂她的心意,倾身给了她一个大拥抱,祝福她能很快地遇到好男人。
他们大笑着挥手告别,却没有人敢回头。
一切至此,便已足够。他们都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今后的事,谁会知道呢?
一年后!
孟欢儿和公关公司的老板白心蕾坐在一间新开的夜店里,一边放松地喝酒、一边很公事地打量着这个场地,看适不适合承办她们所接下的L表新款发表活动。
对于他们这种专门接办精品活动的公关公司而言,场地是活动的灵魂。毕竟,每一季精品发表的时间相差不多,公司要如何在对手出招前,抢到既好又新鲜的场地,总是最伤脑筋的事。「欢儿,你觉得这里如何?」和孟欢儿情同姊妹的白心蕾问道。
「这家的特色就是没特色,一样的昏黄灯光、柔软沙发、极简时尚风,根本不吸引人。」孟欢儿拿起酒杯,一口通通喝光。
「那我们的L表新款发表会怎么办?去哪里找一个兼具西方优雅传统、东方异国风味的时尚场地?」白心蕾美丽面容染上忧愁,恍若世界末日来临。
「别担心,明天我打电话给朋友,问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展示的预售屋美得让人想哭,然后又没有曝光过……」
「唉!」孟欢儿和白心蕾同时长叹一声,因为那真的很难。
旁边一桌上班族,有个男人在注意到她们的长相之后,开始提高了嗓音,想吸引她们的注意。
「你们都不知道,俄国美女有多正!满街随便抓一个,都比我们的名模美三倍,偏偏他们女多男少,男人就算脑满肠肥,还是讨得到正点的老婆。你们都不知道……」是喔,全世界只有你知道!孟欢儿翻了个白眼,一手假意托腮,实则是在半捣住耳朵。
最讨厌右桌这种爱炫耀的公孔雀。她敢打赌齐威去过的地方比他多过十倍,但他绝对不会把旅程说得像一场炫耀。
孟欢儿拿起手机,看着他上个月传来的埃及沙漠风光。
真奇妙,她和他居然已经认识一年了。
说是认识一年,但感觉又有些微妙。他们一个月互传两、三次email,他偶尔会用手机传照片给她,但他们却不曾互通过一次电话。
「干么一副情伤姿态?不要告诉我你正在悼念上个星期分手的男友董先生。」
白心蕾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直接戳到孟欢儿眼前。
「我如果会悼念董先生,一定是因为我对于分手毫无感觉,而兴起悼念之情。」她老实说道。
「你今年换了几个男朋友?」白心蕾问道。「两个。」每个都很无聊。孟欢儿伸手掩住一个哈欠。「你不觉得速度太快了吗?」白心蕾圆眸大睁地说道。「我直觉很准,合适就试一试,合不来就别耽误别人时间。」孟欢儿认真地注视着她,搬出白心蕾的口头禅。「『公关就是要求新求变』,对吧?」
「喂,公事和感情是两回事。」白心蕾笑着拍了下她的手。
「确实是两回事,所以我才会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孟欢儿身子一倒,没大没小地靠在白心蕾身上。
「身为老板,我也只能希望你情场继续失意下去,这样公司年终应该就有希望可以领到六个月。」白心蕾突然兴奋地握住她的手,娇声嚷嚷道:「别管年终了,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我还没当过媒人呢!」
「不用!不用!」马上一口拒绝。
「你对我的眼光有意见吗?」
「你肯定会介绍一些宜室宜家的好男人。我又不想结婚,干么去耽误别人青春、玩弄别人感情?」孟欢儿脑里闪过一段不美好回忆,但她决定不予理会。
「唉,当我没讲。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的新发型?神秘又有造型,好适合你。」白心蕾羡慕地看着因为发型、五官有特色,就连穿著素面T恤也像模特儿的孟欢儿。
「谢谢。」孟欢儿顽皮地吹了一口气,吹得刘海都飞了起来。
「小姐,这杯酒是那位先生请的。」服务生走到孟欢儿身边,送了杯酒到她桌上,朝她们右边指了一指。
「我不喝酒,谢谢。」孟欢儿睁眼说瞎话,顺了顺齐额刘海,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下个月就是精品大季,公司手上有四个案子在跑,光是寻找要送媒体的礼物,就够她死掉一堆脑细胞。就连上个星期跟别人分手,她都差一点找不出时间,哪有力气去管什么爱慕目光。
况且,万一送酒的人是隔壁桌公孔雀,她还要跟他说「谢谢」。她才不要咧!
「为什么没人请我喝酒?」白心蕾哀怨地问道。
「因为你长得一副有钱公主相,除非是超有自信,还是…」
「一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戒酒了。」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打断孟欢儿的话。孟欢儿后背顿起一身鸡皮疙瘩,她蓦地起身回头一看!「嗨。」齐威的黑眸正笑望着她。
他穿著黑色上衣及一件旧牛仔裤,黄铜皮带强调出他结实好身材,也加强了他的狂野气质。
「你怎么到台湾来了!」孟欢儿大笑地冲上前,给了他一个超级大拥抱。
齐威也笑着回拥着她,深吸了口她身上带着木质香气的女性芬芳。
「要是每回回来台湾都有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我考虑每个月都回来。」齐威握住她的肩,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以为你每个月都回来,我还买你的帐啊。」她槌他肩膀,笑玻Я搜邸�
「怎么换了个这么埃及艳后的发型?莫非是配合我上个月的埃及之行?」他椰榆她。
「哈。那你到泰缅边界时,我岂不是要学长颈族在脖子及手臂套铜圈?」她翻了个白眼。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他拍拍她的头。
「还是很有男人味!」她则非常给面子地回敬一句。她此话完全不假。因为眼前的齐威,乌亮黑发下依然是一副旅人犷野神态,也仍然性感得让人想咽口水。
「这是一定要的。」齐威一挑眉,嘴角微勾,拇指插在腰带皮带上,摆出性格男主角姿势。
两人相视又是一笑,他又张开双臂给她一个拥抱。
要命,他真想念她!
自己不爱跟谁交代行踪,她也从不逼问。他不想回email时,她也不会来信催促。在他分享心情时,即便只是寥寥数语,她也总是能懂他,并能用她的女性特质给予温暖响应。
他从没试过和他感兴趣的美丽女人当朋友,她却让他舍不得把两人之间变成男女朋友,就怕分手之后会失去这样的默契。
「什么时候到台湾的?怎么会到这里?」孟欢儿问道。
「刚到一个小时,就住这间,剑中对面的饭店。才想说要坐下来喝一杯,传个简讯给你,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你了。」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她开心地拍拍他肩膀。
「孟欢儿,请注意你还有朋友在场。」白心蕾举起手在她面前挥啊挥,兴奋地看着眼前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孟欢儿这才回神,扯着他到她们座位里坐下。
「齐威,我久违的朋友。白心蕾,我的同事兼好友。」孟欢儿超级开心,马上举手叫来侍者点香槟,准备大肆庆祝。
她停不住笑意,只知道她看到他好开心,整个人像气球一样地飘上天。
「你好。」白心蕾看着他,依照国际礼仪,由女士先伸出手。
「妳好。」齐威执起白心蕾的手,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孟欢儿举手抗议,嘟了下唇。「偏心,怎么你对她就这么绅士?」
「她像个公主,而你是我的朋友。」齐威很哥儿们地伸手勾住孟欢儿的颈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唉,嫁不出去的公主也需要朋友啊。」白心蕾哀怨地说道。「朋友在此。」孟欢儿笑嘻嘻地拉起她的手。白心蕾看着好友脸上迷人的光采,忍不住用手肘撞撞她。「你们俩真的只是朋友?我第一次看到你在男人面前这么开心。」
「天啊,你的男人运还没改善?」齐威同情地拍拍孟欢儿的头,深峻眉宇之间却有种不言而喻的开心。
他喜欢这种自己对她而言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对他而言,亦是如此。
「等你云游四方,修道变成大师后,再回来帮我改运啊。」孟欢儿一耸肩,佯装很轻松,但他黝亮双眼里的深意,却让她耳朵微微发热。
她想别开眼,又觉得太刻意,于是便这么四目胶着,凝视到连她的心也开始发烫……
幸好,服务生适时地送上香槟。
「啾」地一声,无数欢乐气泡在杯子里炸开来。
「干杯!」孟欢儿带头,举高酒杯。齐威一饮而尽,握过她的手在灯光下看着。她纤长的手背上,有着几处深长红痕。「还在学泰拳吗?伤痕累累。」他皱了眉,不喜欢她受伤。
「才不是。是昨天为了粘贴邀请卡封套,所割出来的伤口。」她嘟着嘴说道。
「公关还要负责粘贴卡片封套?」他一挑眉,一副听到奇人异闻的表情。
「包装礼物、装订制作媒体数据袋这些家庭手工,每个月都在做啦。而且活动经费不足时,本人还得身兼主持人加SHOWGIRL。」孟欢儿忍着笑,瞄老板一眼。
「所以,先人常言!经历公关生涯后,天下便无难事!」白心蕾露出一个甜美笑意,装傻到底。「好了,你们好好聊,我不当电灯泡了,先回家了。」
「我请叫柜台帮你叫车。」孟欢儿说道。
「我送你搭车。」齐威有礼地起身。
白心蕾感动地捣住胸口。「欢儿,快点把这位绅士打包带回家!」
齐威大笑出声,孟欢儿则坐在原地,朝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用手覆住发烫脸颊,心脏仍在狂跳。天,他又不是她久违失散的亲人,她干么这么激动?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到没话说,丝毫没有一年未见的生疏感。
只是,眼下事实就是,就连她见到他的狂喜,也似乎都由不得她作主。
孟欢儿心里窜过一阵不安,她重重咬住了唇。
她发过誓再也不让任何男人如此影响她。有些经历,一生一次就够惊心动魄了。
齐威走回她面前时,看见的正是她皱眉的苦恼姿态。
他双手撑在她面前圆桌上,锁住她的眼。
她惊讶地抬眸迎向他,他高壮身影挡住所有光影,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她心跳如雷,蓦打了个冷颤。
「干么一脸烦恼?在编造待会要如何拒绝我的理由?」他的黑眸比他的话更具挑战意味。
「谁说的?」杏眸冒出火光,不服输地抬起下巴。
「那就陪我去吃饭。」他懒洋洋地一挑眉,朝她伸出手。
「那有什么问题。」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掌,就着他的手势站起身。齐威与她十指交握,低头对她勾唇一笑。
她的心发出危险警告,但她没理会,反而微扬起脸庞,对他送出一个艳冠群芳的笑容。她不再是少不经事的小女生了,她有自信能够在这场男女对峙里全身而退。
齐威注视着她,心窝无预警地一窒,理智瞬间被情感给覆盖,他蓦低头想以唇捕捉她的美丽。
「快走啊!」孟欢儿朝他眨眨眼,突然拉起他的手,飞也似地冲向PUB大门。
齐威被她拖着向前狂奔,还没喘过气,便被她塞进出租车。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听见她用清脆嗓音开始说着台湾这些年的变化。
他注视着她脸上满满的笑容及紧张地握在身侧的双手,突然间不急着破坏两人之间的平衡了。
欲速则不达,是千古名言。只要知道她和他一样动了心,其它的事可以慢慢来。当然,也不能太慢,那太不符合他的「效率」原则。「司机先生,请把车开到……」齐威先下手为强,对司机说了一个住址。
孟欢儿丧失发球权,嘟了下嘴,决定乖乖坐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