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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尼玛，是你们鬼族，没我啥事，别套近乎。”
陈晓月叹了口气，“好，我给你讲讲我们鬼族的往事……”
“跟我要帮忙的事，有关系吗？”我问道。
“当然有，你听我说……我们鬼族，是在冥府的管辖之下的一个三界生灵……”陈晓月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最高领导不是阎罗王吗？”我笑嘻嘻地说道。
陈晓月正色道，“不对，那是你们人类普遍流传的说法。我们冥府的最高统治者叫鬼王。”
我点点头，心想，“原来是这样，看来各族的称谓还不甚相同。尸族是尸尊，魔族是魔祖，这到了鬼族，又叫鬼王了。”
陈晓月解释完，又接着讲道，“在我们鬼族，鬼王之下，又分四个鬼嗣，而下一代的鬼王，就将会从四个鬼嗣中产生。”
“就是类似我们人类的皇子呗？”
“没错，但是这鬼嗣与皇子又有所不同。首先他们不是鬼王的后代，而是从鬼族里面普选出来的。还有，如果将来鬼王退位，除了新晋升为鬼王的鬼嗣，其他三个鬼嗣就都要死。”
我吸了一口冷气，“这么狠？”
陈晓月点点头，“这也是怕以后鬼族有纷争，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这规矩已经也是一直这么传下来的。”
我耸耸肩，“然后呢，跟我这事有毛线关系？”
陈晓月哼了一声，“不但有关系，而且关系大着呢。”
我突然有种感觉，陈晓月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而我和鬼族唯一能产生关系的就是自己是个阴胎这个事实，而我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就是个鬼，弄不好，这事和我老爹应该是有什么关系。
陈晓月继续说道，“就在我参加魔会回来不久，鬼族就发生了鬼王更替，老鬼王让位，新鬼王晋升。”
我笑着问道，“我看你在鬼族中的地位应该也不低，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新晋升的鬼王吧？”
陈晓月脸色一沉，“胡说，我哪有那么高的身份，要是我是鬼王，我犯得上这么偷偷摸摸地把你带过来嘛？”
我点点头，“可也是，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鬼族的事也很清楚啊？”
“其实，我是四个鬼嗣……”
“你是鬼嗣？那也不简单啊？”我站了起来，惊道。
陈晓月翻了翻脸皮，“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怎么跟你老爹一个熊样？”
我一愣，“你说啥玩意？我老爹？”
陈晓月点头，“你肯定知道自己的老爹是个鬼，但是你可能没想到你老爹，是四个鬼嗣中的一个吧？”
这个确实是我第一次听说，没想到自己的老爹身份居然这么高。不过这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在我的意识中，早就跟这个老爹划清界限了。
我摆摆手，“你接着说吧，我就当听个故事了。”
陈晓月接着说道，“我是在你老爹手下做事的，跟他情如手足。他的事，我也一直知晓……”
我听着听着，产生了疑问，急忙拦住他问道，“不对劲啊，你等会。我是个阴胎不假，不过你怎么就可以判定我就是他儿子，而不是别人的儿子？”
陈晓月说道，“很简单，首先，我去参加魔会，其实就是我想去找你的，而且我还是偷偷去的，鬼界这次本来正值鬼王交替，并没打算派人参加。我去了就是为了寻找你，我撕下你的面罩，看到你的样子，就认定是你。你和你老爹简直太像了。为了确认，我又吸了你的血，你的血和你老爹的鬼血，也是同源同生，你就是你老爹的儿子，这是事实。”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陈晓月当看到我的真面目时，神情很震惊。当时肯定是他发现了我的长相，才会有此反应。
我又问道，“你们就确定我会去参加魔会？”
陈晓月笑道，“你自己可能不觉得，其实你爹一直都很关注你。在我们鬼族里，五月初五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在你刚刚出生的五年里，你老爹每到五月初五，都会派去百鬼向你朝贺。后来你爷爷每年都给你念驱邪咒，后来你老爹也认为这样下去对你身体也不好，就没再派鬼前去。但是你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特别是尸族崛起之后，你的经历我们更是了如指掌。我和你对敌，也是为了做一个最后的确认，确定是你之后，我才和你定的鬼契，约你到地府来。”
“我去。”我心里暗叫了一声，“原来我一直是在一群鬼的注视下长大的，即便爷爷是个那么高明的道士，居然也没察觉出来。”
陈晓月说完，叹了口气，“所以，你也别怪你老爹。他当时做下那件事，其实已经坏了鬼族的规矩了。他也不可能再去管你，才任由你在人间长大。现在你老爹就因为这件事，有难了，也只有你能够去救他，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思地请你来。”
陈晓月说完，我的心竟然一痛。本来我以为，我跟我这个老爹，老死不相往来，各行其道，各不相干。我万万没想到，当我听到他有难的时候，我竟然会心头一痛，这是一种无法预知的痛楚。
陈晓月显然注意到了，他淡然一笑，“父子连心，我就不相信，你听说你老爹有难，你会无动于衷。”
我故装淡然，“你说错了，这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就是想听你说这个故事而已……”
陈晓月也不反驳，继续给我讲道，“在我们鬼族，是不允许到阳间与人通情的，特别是鬼嗣，对这方面的要求更是严格。可是你老爹当初就是没把握住，在去阳间的时候，爱上了一个阳间的女子。而后就有了那种事，最后竟然让那女子怀了阴胎。后来你老爹怕东窗事发，就狠了狠心丢下了你娘，回到了阴司。但是他依然很挂念你，这件事他只和我提起过，我也一直替他隐瞒了这么久。”
“那就一直瞒下去好了，叫我来干嘛？”
“瞒不下去了。你老爹本来是四个鬼嗣之中，最有希望继承鬼王的。鬼王也很欣赏你老爹，但是就在定下鬼王的前一刻，另一个鬼嗣飞峙突然将你老爹的事给抖了出来，看来他也早就知情，一直等到这一刻才提出来。最后你老爹功亏一篑，鬼王震怒，宣布飞峙暂领鬼王之位，你老爹被关押，听候处理。”
“内个……他……叫什么？”
“哦，你老爹，叫空心，也是后来改的名字。”陈晓月说道。
“空心，不知心为谁空？看来他倒是有所顿悟了。”我喃喃自语。
“你老爹其实在魔会之前，就有所察觉。当时他们四个为争这个鬼王，争的很厉害，但是飞峙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你老爹就想到有可能会在最后抛出杀手锏。就事先安排我去找你了。结果真如他所料，我回来不久，他就被关押了，相信不久就会和另外两个鬼嗣一起被处死。只是不同的是，其他两个还可以重生，而你老爹因为是犯错在先，将不堕轮回，永不超生。”
第二百四十八章 父子同心？
不堕轮回，永不超生。
这个惩罚我还是知道的，在鬼族里，也应该算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问陈晓月，“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让我做什么，还非我不可？”
陈晓月凄然道，“你老爹这个人，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即便是身份贵为鬼嗣，但是对我们这些人也都是相处得兄弟一样。我相信如果鬼王的继承人是他，我们鬼族一定可以很好地发展下去。但是那个飞峙却不然，他当上了鬼王之后，即将展开对其他三个鬼嗣门人的杀戮。到时候鬼族的元气肯定会大伤……我们一定不能让飞峙做这个鬼王。”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也是咱们鬼族的一份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鬼族惨遭涂炭吧。”陈晓月说道。
我摆摆手，“你可别把我摆到那么高尚的位置上，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别说我不是鬼族的，就是鬼族的，也轮不到我出头。”
陈晓月长叹一声，“好吧，那咱们谈点能轮的上你的。我曾经和你老爹有过一次长谈，他也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当时我说，我会安排人去救你出来，到时候咱们东山再起。可是你老爹已经是心灰意冷，竟然拒绝我们的帮助。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够让你老爹重新树立起信心和勇气。”
我霍然站起，“行了，你别说了。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这点事，救不救他，是你们自己的事。他让不让你们救，是他自己的事。我再说一遍，他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么些年，他尽到过当老爹的责任了吗？我和爷爷颠沛流离，他在哪里？我和爷爷生活困苦，他在哪里？我在学校受人欺负，是爷爷挺身而出，他又在哪里？既然明知道生下我会有这么多啰嗦的事，他当初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也真是鬼迷心窍了……”
还没等我说完，陈晓月显得也很激动，他站了起来，指着我说道，“你不要抓着你老爹当初的错误不放手。你说他这些年没尽到责任？那我告诉你，没有他，你活不到现在。”
我听了一愣，反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晓月说道，“你是不是每到五月初五，身体就会发凉？”
我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你以为仅仅是身体发凉这么简单吗？我告诉你，你本是阴胎，但是你爷爷曾经用阳间的奶水来喂养你，这只能让你的身体阴阳不平，如果没有得当的措施，你活不到三年。”
“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迟疑着问道。
“还不是你老爹，每年五月初五的时候，在夜深人静之时，到你身边，用他自己的阴血来过到你的体内，帮你度过难关。你可知道，他每年做的这一次，都要损伤他自己的一年鬼命。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来给你续命啊。”
“啊？怎么是这样？你说的是真的？”我听了这个消息，有点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了，我没必要骗你。好在你现在是丧尸之体，再也用不着阴血续命了，但是你老爹也没几年活头了。所以他更加心灰意冷，拒绝我们的帮助。现在也只有你，能够让他回心转意，你亲口叫他一声爹，也许比我们劝多少句，都管用。”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震惊。
我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确是每到五月初五，都会身体莫名其妙地发凉。开始的时候，爷爷以为我是阴胎，是正常的反应，后来也就不在意了。今天听陈晓月说起来，居然是另外一番解释。如此说来，我还真是错怪我这个老爹了，没有他，也许我早就死掉了。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我由于从小缺少父亲的关爱，爷爷给我的也只能是一种亲情之爱。人都说父爱如山，我虽然没有切身体会到，但是现在听到了我这老爹居然能够为我这般付出，也的确让我感动。
陈晓月见我迟疑，又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老爹并不是无情无义，他一直在关心你。我能做的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如果你执意不管，我可以派人送你离开地府。也可以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咱们俩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如果你心能安的话？”
我看了一眼陈晓月，“你真放我走？”
陈晓月点点头，“你是空心的儿子，我不能为难你，更不能伤害你。你想走就可以走。”
我转过身，朝着门口大踏步走去。
陈晓月在后面果然没有阻拦我，只是说道，“外面有人，你去告诉他，就说让他带你离开地府。他自然会领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