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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猛得站起来,惊鄂地差点在张大嘴造成下巴脱臼:“两、两亿。”
“是美元。”
这下子下巴再也合不上了:“美元?”那,折合人民的币是要多少啊,毛毛算数不差,但这个时候愣是想不出来折合之后是多少。难道倪武波这次来是为让她赔这些钱,就算她砸锅卖铁,哪怕是卖身也值不了这个钱。
倪武波笑而不语,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毛毛结结巴巴,只说了一句话:“包,包办婚姻害死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阿光看不下去了,直接说:“你想怎么样,阿波是我带走的,你要找尽管来找我。你们为什么要强迫阿波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拿他的婚姻做筹码。你不是人,信不信我现在揍你一顿。”阿光冲去拽起倪武波的领子。
毛毛连忙阻止阿光,就是怎么了,连阿光也会变得暴躁,难道是阿波附身?“阿光,冷静下来,有什么话,我们不正在说吗。”毛毛拉着阿光坐下来,阿光哼着气重重坐下来。“倪先生,你的意思呢?”
倪武波掸平被阿光拉皱的衣服,气定神闲地说:“赔偿不可避免,我想让阿波回来再结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对方不同意。”
“我可以——”毛毛想不出她可以怎么样,就算她说做分期,也需在几百年。更何况这种事哪有做分期。“可以——”
倪武波示意她继续说。
毛毛咽了咽口直说:“倪先生,你不觉得这桩婚姻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吗?虽然我对此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强迫阿波和对方结婚,你不觉得阿波很可怜吗?虽然他从小生长的环境优越,衣食无忧,可他却一点自由选择的余地也没有。感情不是儿戏,婚姻不是赌注,阿波有你这样的哥哥,才是他最大的悲哀。倪先生,如果你想让我赔钱,那么只能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你想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毛毛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自己的想法来了个竹筒倒豆,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让分倪武波自己决定。
“啪啪啪。”倪武波竟然鼓起掌来,好像在为她激烈陈词彩喝。他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对毛毛说,“汤小姐。有个人对我说,威胁对你没用。现在我赞同他的说法。”
毛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乐总解决了钱。而他替我解决了麻烦,如果早知道你店里的藏龙卧虎,我也不会用牺牲我弟弟的终生幸福做赌注。”倪武波的视线投向悄无声息站在厨房门口的——
“汪大爷。”
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还在睡觉的毛毛被汪大爷打来的电话吵醒,说是店里有大事,事关店的存亡。正因为这句话,毛毛飞快到店里。汪大爷说的事还没容她去细想,倪武波才是更大的麻烦。
毛毛早也想过,她和阿光帮着阿波跑路,早晚有一天阿波的家人会找上门,最有可能说现的非倪武波莫属。
事情远比毛毛想的还要严重,她只知道阿波不想和一个爱的女人结婚,以为是一桩包办婚姻,没想到竟然会是买卖婚姻。把婚姻当成了一件商品,现在商品跑了,生意自然谈不成。于是又牵扯到了钱的问题。
可这和汪大爷还有乐青松又会有什么关系。毛毛不解地看着倪武波:“倪先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乐总和汪大爷……”
汪大爷拿着他的茶杯往桌上那么一放,气势如虹。汪大爷有背景毛毛是知道的,可,难道说——和阿波结婚的人,会是——毛毛不可思议地看着汪大爷。
“是我小女儿。”
毛毛倒吸一口冷气:“可,可从来没有——”
“我大儿子善自作的决定,现在我已经狠狠得教训了他。”汪大爷拿着杯子悠哉喝茶,“早知道会是阿波那小子,我肯定不会同意。”
“大爷,你自己女儿要结婚,你竟然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是倪家老二,至少他叫什么,长什么,都由我大儿子作主。”
“汪爷,那我们的事。”
“我现在什么事都不管,我只是个烧菜的。你要说生意上的事,自己找我大儿子去说。”汪大爷似乎对这件草率的婚姻很生气,“你们想用自己亲人换生意,也不想想生儿子会不会没屁眼。”
毛毛差点笑出来,看汪大爷教训倪武波她看得那叫一个爽字。趾高气扬的倪武波到了汪大爷面前,成了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可谓一物降一物。汪大爷的背景和能力远比毛毛想的要厉害很多。
倪武波这次说是来找毛毛,其实真正要找的是汪大爷。说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汪大爷说他是三不管,让倪武波自己去找东哥,东哥就是汪大爷的大儿子,全名叫汪庆东,一般人称呼他为东哥。
不过,汪大爷也不是那么绝情,汪大爷说是看在阿波的面子上,把他大儿子东哥叫到了店里来。这下子毛毛的店今天也不用营业了。虽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一个大哥出现身后会跟着很多小弟。那是古惑仔电影里的场面。真正的大哥身边只会跟着一两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人。
这些事好像跟毛毛也没什么,汪大爷见自己的大儿子来了,先是骂了几句。东哥对汪大爷不敢有半点反抗,低头听训。训完之后汪大爷让毛毛跟着她出来,说里面没她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
毛毛这才想起汪大爷打电话的原因。
“大爷,你看到街口的告示了吗?”
汪大爷点头。“我说,毛毛,如果你不想搬,你给大爷说一声,大爷会让你的店纹丝不动。”
毛毛相信汪大爷有实力,但这店搬不搬也要看行势而定。想想就亏了装修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装修。
“不用为这些担心。”汪大爷乐呵呵笑着说。
“是啊。”小夏走到旁边,“这里不能开,就换个地方再开。做得自然会有生意上门。我相信老板的店不管开在哪里,都能生意红火。”
“托你吉言。”毛毛气势疲软地说,“店里的事,你们顾着,我还有事要出门。”
毛毛走到小街口招着的告示,想想不对又折回来看个仔细,果然匆忙之下看漏了什么东西。原来这里的房子被折掉之后要新建一个大型商场,商场集美食娱乐购物休闲于一体,是个多元化综合性的商场。
下面还罗列了各家投资单位,毛毛看到了商场投资商宏宇集团和——“乐胜集团。乐青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毛毛恍然大悟,乐青松之前是曾说过在开一家美食城,是说过在物色地段,没想到他看中的是这里。
可恶,那个男人太可恶了。开什么美食城,开什么百货公司,非要把这里全部折掉,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怎么办。原来都是他捣得鬼。还想让她把自己的店成为他美食城的一落千丈部份,做梦!
毛毛想去找乐青松理论,可当她坐到车里时,再想想就没了脾气。在城市发展中的遇到折迁是必然的事,不能说她一个人说不搬就不搬,与其这样,还不如花时间找一个新的店面房重新开店。这样一来,又有得忙了,还有这个该怎么办。毛毛低头摸摸小腹。
直觉让她认为早上的验孕结果是正确的,第一次的阴性的结果是错的。她应该没有怀孕,没有……
、有个理由
“啪啪。”有人敲了敲毛毛的车门,毛毛抬头看到一脸笑容的程浩翔。“总经理。”毛毛推开车门出来跟程浩翔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刚来还是要走。”
“我……”毛毛也不知道她是要来还是要走。
“我刚好有事要出去。”程浩翔见毛毛心神不宁,便说,“你有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毛毛干笑:“总经理又不是知心大哥哥。”
程浩翔摇摇头:“我要跟一个朋友去吃饭,正好你也认识,不如一起去。”
“我不去了。”毛毛说,“我还有点事要办。”
和程浩翔分别之后毛毛重新坐上车,启动车子朝妇保医院开。她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到底肚子里有没有孩子。
背影墙上挂着“水石牛创意广告公司”几个大字,两边的牛角灯把几个照得铜光闪闪。一边的绿色盆栽终于换了新的,绿油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样子。浅灰色的接待台后的人抬头看到了毛毛。
“毛毛。”
“你好。”毛毛笑着打招呼向孙美娜问候。
“你瘦了。”孙美娜看到毛毛直呼。
毛毛只好说:“最近烦心事太多。你呢,你还好吗?”
孙美娜笑着说:“我就那样了,那你是找——温总监?”
“嗯,他在吧。”毛毛发现孙美娜对她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也对,之前是同事,现在她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大家都会保持必要的虚伪和客套说词。
“在,不过他有客户在。你可以在外面等他。”
“好啊,谢谢。”毛毛坐到一边的休息椅上等他。
孩子孩子,他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毛毛摸摸自己的小腹,医院的报告单就放在她的包里。结果很明确地告诉她,她没有怀孕,而且可以肯定地说是她好朋友迟迟不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和焦虑导致内分泌失调。也不需要开什么药,只需多静心安养。
果然一切都是错觉。什么阴性阳性,医生看了B超单子上子宫内壁的厚度,告诉她大概还有几天例假就会来。关于这些准不准,毛毛不好说,但医生可以肯定地说她,没有孩子,到是叮嘱她要多休息,如果真要孩子就要保养好身体。
毛毛走出门诊室,看到几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在家人的陪下来做检查。看到她人脸上幸福平和的笑容,突然想,这事离自己会有多远。再疯狂的行为也终有一个头,那便是现在。
毛毛看到温锦焕跟着几个人出来,像是在送他们走的样子。温锦焕看到了毛毛,眼神示意她跟进来。毛毛低头跟着温锦焕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我刚想打电话给你。问问你怎么样了。”
毛毛也不吭声,拿出包里的报告单:“我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没有怀孕。你可以不用追我,不用为我负责。”毛毛吸了吸鼻子,放下东西就跑。
温锦焕看也不看,跟着冲了出去。这回毛毛没有等电梯,反正没有怀孕,跑楼梯也没关系。她就冲进楼梯间蹬蹬蹬往下跑。温锦焕跟在她身后,没跟几层就拉了毛毛的胳膊。“你给我回来。”
毛毛喘着气,不敢看他:“你都知道结果了,还追我干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地喜欢你。你对我说是因为我说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现在我可以明确说没有孩子,你还会对我好吗?我受够了,不想再追你。”
“笨蛋。”温锦焕送她两个字之后用他的嘴唇封住毛毛的嘴唇,毛毛的激烈反抗在他的强力攻势下化成一滩柔情水任由他亲吻。
“为什么,你还——”
“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
“明白什么。”
温锦焕凑到她耳边轻语了三个字。
毛毛仍是狐疑:“可,你,怎么样会,我——”她跑得腿软,再加上温锦焕一句话让她失重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嘴,克制着想要大笑出来的兴奋劲。猛增得再抬头,目光灼灼盯着温锦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
“温总监。”毛毛嗖得站起来扑到温锦焕身上,整个人就像一只树獭抓着他的身子,在他身上各种有爱的乱蹭,求吻求爱求各种抚摸。“温总监,吻我好不好。”
这话,等于是废话,就算她不说,温锦焕也会行使自己的权力。
不用说,这两个的感情急速升温,不对,是急速沸腾,恨不得马上翻滚。坐在家里吃饭时,毛毛一边吃一边看着温锦焕呆笑。以至于把饭吃到了鼻子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