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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造成了后来甘宁放出消息要攻掠某个县城,老百姓就会聚集到粮仓,迎接大军到来……
黄祖大营中,众将士脸色沉的像一汪死水,连风都翻不起浪花,原本今晨就将开拨的大军,被拖延到了下午。
黄祖冷着脸道:“此祸不除,我军后方将在水深火热中渡过,就算打了胜仗,你我恐怕也难逃其咎。”
蒯越拱手道:“探马报说,这波无名军由三千骑兵组建,脸罩黑纱,身披布袍,此时能拿出如此众的骑兵,只有刘璋和孙坚,而刘璋不可能不远千里来我江夏作恶,白白便宜了孙坚,所以这支兵马,不出意外就是孙坚的部下。”
黄祖点头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们只杀守军,不坏百姓性命,更是开仓放粮,深得民心,我军在声望上反而受制于他。”
秦琼拱手道:“都督,如今李世民大军不足三万,正是剿灭的好时机,何不留下一军与‘流寇’周旋,我大军继续开拨,只要李世民的中军受挫,这波贼寇也就成了孤军,迟早被剿灭。”
第二百零一章 民心可用
黄祖点头道:“大军开拨,不能再拖延了,至于派谁留下,还请大家自荐吧。”
众将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触这个眉头,岂不知三千骑冲锋起来,面对一万大军也毫不退让,想来黄祖也不会留下多少兵马守卫。
场面瞬间沉了下去,黄祖的脸色也随之难看起来,怒道:“莫非我荆州人士全是瓦狗之人?竟无一人敢直面敌军的锋芒?!”
一声大喝让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将领一哆嗦,但能混到将领的位置,那脸皮也不可谓不厚,任凭你怎么说,谁也不愿站出去,低着头不说话。
秦琼叹息一声,拱手道:“都督,末将尚有余力傍身,自请为守将,势要将敌军尽数歼灭。”
黄祖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既然秦琼给了他台阶下,此时自然要照顾他一些:“勇气可嘉,你就是秦琼吧,不知秦将军需要多少人马?”
秦琼不卑不亢道:“三千足矣。”
黄祖刚松开的眉头又合拢了,沉声道:“我荆州骑兵也只有数千,不到万数,这三千骑兵在我江夏郡,可是万万拿不出来。”
秦琼刚毅的面容毫无波动,再次道:“末将说的是三千步卒,而非骑兵。”
满堂将士倒吸一口凉气,此人好大的口气,那可是江东的三千铁骑,只要使用得当,与两万步卒也能周旋,何况你这区区三千步卒,送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黄祖也是一脸的震惊,怔怔道:“秦将军莫非是在说笑,这样吧,我与你五千步卒,如何?”
秦琼摇头道:“末将只要三千,过多反而不便行事,还请都督应允。”
黄祖按着眉头计较得失,秦琼先是被蔡瑁看中,授予兵权,之后更是在夏口一役力战尉迟敬德,其本事可比满堂将士,但三千步卒对阵三千骑兵,怎么听都有些浮夸,但秦琼不卑不亢,也不像夜郎自大的人,此举必有深意。
眼神扫视了满堂将士一眼,满满的恨铁不成钢,嫡系心腹却比不上蔡瑁提拔的人才,真是令人无语:“好,你即刻前往大营,持我印绶亲自点齐三千步卒,务必牵制住敌军骑兵,为我拱卫后方。”
“末将尊令。”秦琼拱手唱诺,自行下去点齐人马。
当甘宁接到黄祖大军开拨的消息时,一阵大笑,道:“看来黄祖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不顾后方安危,一意孤行,如今我军两日来连克三座县城,依靠骑兵的机动性,只要我军不与他们靠近,纵然他们有数十倍我军的人马,又能奈我何。”
副将也笑了一声,他是江东本地人,此次跟随甘宁出征,照这个趋势下去,凭借此役军功,更上一步也不是梦想:“将军,不知下一步我军该将矛头指向何方。”
甘宁将笑意收起,双目凝重,遥望东北方道:“我要直入西陵县,既然黄祖不将我等放在眼底,那我们就好好闹一闹他的府邸,看看他的郡守府是否为铜墙铁壁。”
副将一凛,心头没来由的一慌,拱手道:“就算黄祖再自大,恐怕至少也会留下一部万人的兵马守城,我军三千人马怎么入城就不提了,入城之后的巷战将会弃马步行,我军的优势再难展开,岂不是羊入虎口?”
甘宁身经百战,岂会不知这个道理,说道:“好计不在乎千次使,还记得我们洗劫安陆县的情况吗?”
副将想了想道:“莫非将军是说调虎离山?可是此计已经用过一次了,会不会……”
甘宁罢手道:“孙武兵法十三篇,多少按例都被用烂了,但却被兵家追捧,这是为何,正是因为其法可衍生更多的变化,只要我们稍加变通,用一用二再用三又有何妨,你附耳过来……”
二人交谈了一阵就分开了,除了副将这一部兵马,甘宁又将剩余兵卒拆分成好几拨,为各自的队伍安排了领头,这才将计划娓娓道来。
……
中兴元年八月初一,正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但江夏守将韩嵩却如坠冰窟,西陵县周边五城,接连传来发现贼寇的消息,观其动向,恐怕稍后便会诈开城门,为祸一方,所以各县县令赶紧向韩嵩发来线报,请求支援。
起先韩嵩还分出两部3000人支援周边,但随着更多的求援信到来,却让他整个人都忧郁了。
黄祖大军开拨,留在西陵县的兵马仅有万人,分出了三千,现在不过就5000出头的兵力,况且贼军凶悍,五千人也不顶大用。
过了很久,韩嵩咬牙道:“再抽调三千兵力支援周边县城,我西陵县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城门用麻布装沙后堵住,不让敌军有机可乘。”
此刻的西陵县堪称铜墙铁壁,但往往一个铁铸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腐坏。
既然甘宁早有准备攻打西陵县,怎会不提前安排人马进入,否则,之前黄祖大军的动向,是怎么从西陵县窜出来的。
十个江东兵卒混在人群中,配合兵卒搬运沙袋,原本应该在衔接处搭上一层湿土,用以衔接和固定,但在十个兵卒的操作下,却被换成了淤泥,这类泥土存在水分的时候柔软不堪,水分蒸发之后就会开裂,想要以此来固定住沙袋,根本不可能。
一直忙到晌午之后,趁着下午休息的时机,一个兵卒借机将一根羽箭射了出去,城头好些兵卒也看到了,但查不到来源,也就草草了事。
这就是一切完备的信号,只等甘宁率军冲击射箭的城门,一切都在掌握中。
当然,一切能利用的东都该被利用,甘宁并不傻,自然懂得民心可用的道理,直至夜幕来临,一则消息风卷残云般在民间扩散开来,那就是贼军打算攻击西陵城。
任何时候都有不怕死的,何况此时正值乱世,在数名江东军的推波助澜下,直至申时刚过,西陵的军备粮仓前已有上万民众聚集,韩嵩亲自率领一千兵卒镇压,但十倍于己方的百姓可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敢影响我分粮,那就是抢我命根子,我非得和你拼命不可,一时间有些推搡不下。
小型冲突爆发了不少,但韩嵩的兵卒手中却都是明晃晃的长刀,很快就镇压了下去,眼看与甘宁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民众却还不慌不忙,这可不行啊,江东兵卒混在人群中暗自着急。
一个小兵脑子比较灵光,借着身材瘦小,挤到前方,眼看一个部将模样的将军正提着佩剑训诫百姓,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小兵暗中使劲,将一个百姓推了一把,直扑向那部将。
部将躲闪不及,手中佩剑条件反射般的立起,正好插进百姓的身体,一命呜呼了。
小兵知道这是好时机,喝道:“杀人了,杀人了,守将杀人了。”
一声大喝传出好远,瞬间激起了百姓的怒气,而韩嵩怎么寻找,也再也找不到那隐入人群的小兵……
第二百零二章 隐藏奖励
“轰”
巨响声从远处传来,韩嵩竟然莫名的恐惧起来,那里正是城门的方向。
三十人合抬着檑木,在一阵吆喝声中冲击着城门,城楼上的百余江夏军不敢反抗,甚至连抬手弯弓的机会都没有,甘宁亲自领着近千骑兵,虎视着城楼,谁敢露头,当先便是一支穿云箭。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撞七次城门后,城墙后面的沙袋应声倾塌,原本该固若金汤的沙袋墙,连一时半刻都没有阻拦到。
众兵将虎躯一震,冲击城门的攻势更加猛烈,过不多久,城门被撞开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一马穿行。
甘宁挥手示意檑木的兵卒退下,大刀一指城门,喝道:“兄弟们,斩将杀敌,震慑荆州小儿,立不世壮举,就在此役,随我冲!!”
兵卒轰然应诺,布袍银戈,在风中咧咧长歌,奔入西陵城,势无可挡。
成功夺取了城门的控制权,甘宁马不停蹄奔往粮仓,早有暗线来报,韩嵩大军为镇压百姓,防止暴乱发生,在粮仓聚集。
县城的小巷很窄,仅仅够两马并行,再多的话就力有不逮了。
分批而走,近千骑兵奔行在小巷,沿途一些民房中的婴孩不住啼哭,但其母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哭声传远。
一队骑兵五六十人,穿行在另一条小巷,眼中满布兴奋,连续几次了,都是一马平川,杀得敌军闻风丧胆,这次更是刺激,势要踏平江夏郡郡治西陵,三千骑兵攻克一郡,这在历史上也极为少见,必然能成为经典案例,作为参与者,谁不兴奋。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嘣的一声响,黑暗中有拌马索绷紧,十步一条,每条小巷大约都有七八条,在狭窄的巷道中成了骑兵最致命的陷阱。
砰砰砰,无数战马应声倒地,其上的兵卒也被掀翻在地,好些人的头颅受到重击,直接昏死过去。
“杀”
喊杀声响起,大街小巷旁的民房中,一个个布甲整备,手握银戈的荆州兵走了出来,直接扑杀向坠地的江东军,一时间血流成河,成了一面倒的局势。
短短半刻钟,江东军一半人马便成了亡魂,而其战马,则被荆州兵收入囊中。
原来,韩嵩得到周边县城的求救信后,便派人一并告诉了秦琼,秦琼虽然算不到敌军的走向,但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守株待兔,就近掩藏。
甘宁不扰民的军令成了致命的弱点,正是如此,秦琼才放心大胆的将其他县城暴露出去,仅在西陵县布防,没想到甘宁还真个自己入了口袋,战争没有巧合,因为所有的巧合都有其出现的因素,这就是战争的多变性。
待得甘宁回过神来,已经被敌军包围了,身后兵卒满打满算不过三十来人。
“中计了,撤退。”
三十骑合拢在一处,逼退敌军步卒,往城墙方向杀去,那里还有本军上百人马,只要合兵一处,突围并不难。
甘宁正要攀上城头,却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秦琼扶住墙垛,气定神闲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甘将军亲至,有失远迎,唐突了贵客。”
甘宁瞳孔一缩,既然秦琼此时出现在此处,那城头的百余兵将肯定也已经败降了,不用看,城门恐怕也已经被他们合上了。
沉声道:“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何不就此杀过,也好成全你的功绩。”
秦琼摇头道:“将军可不能死,而且我还会亲自送将军回大营,如何?”
原来,刘磐被俘的消息传回来后,黄祖也慌了,刘表对这个侄子的溺爱程度,可是直逼大公子,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