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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队呢,有多少人?”张铉又追问道。
“具体人数不是很清楚,因为军营守卫十分严密,我们进不去,但从不少民夫那里打听,数量都大同小异,应该不超过五千人。”
张铉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问两名斥候道:“这边是民夫军营,横向深有多长?”
“大约有三里,东面是军营,和民夫营并列在一起,军营有营栅和哨塔,戒备十分森严。”
张铉在旁边又画了一座军营,仔细看了片刻,又对照实际大营处观察了一下,民夫营大约距离城墙约两里,主要是为了空出一块场地,在紧靠城墙处,还有一座大营,似乎是仓库。
张铉心中迅速勾画出了一道方案。
这时,一名士兵指着不远处低声道:“将军,是敌军巡哨!”
张铉也发现了一队骑兵正向树林这边疾奔而至,从他们神情来看,并不是发现了自己,而只是路过,张铉当即一挥手,带着十几人向密林深处撤去。
........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近昏,距离天黑已不到一个时辰,留给张铉的时间已经很紧迫,张铉也知道,来护儿的船队一定是在天黑后登陆,他必须在天黑前破坏高句丽军队的防御。
似乎高句丽军队也意识到了危险将至,他们对外围的监控也格外严密起来,随时可以看见巡哨队伍出现,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发现。
如果是晚上,张铉和他的军队完全可以利用夜色掩护行动,但他们必须在白天行动,要保护行踪秘密只有一个办法。
路边的草丛内,百余名隋军手执弩箭,正耐心等待着敌军巡哨队到来,在伏兵身后不远处的树林内,近千名隋军士兵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奔跑。
这时,一名骑马的军官率领二十几名高句丽巡哨兵快步走来,草丛中的百名隋军士兵不由握紧了弩身,就在二十几名敌军路过埋伏地的一瞬间,陈旭低声喝令一声,隋军士兵同时发射了弩箭。
密集的箭矢射向小道上的敌军,高句丽士兵措不及防,顿时被射翻大半,骑马军官也中十七八箭,连人带马滚翻在地上,小道上响起一片惨叫声。
只射了一轮箭,百名隋军士兵便如猛虎般扑出,将五六名未中箭的敌军士兵包围,乱刀砍死,然后收拾尸体,清理血迹。
时间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刚收拾了巡哨敌军,树林内的隋军士兵便在张铉的率领下疾奔而出,向五六里外的民夫大营奔去,巡哨士兵一般间隔一刻钟时间,这一刻钟便足以保证隋军不被敌军发现。
很快,张铉率领千余名士兵已经到了距离民夫大营约五十步外的一片树林之中,他们可以看见大营内的情形,一群群民夫正聚在一起吃饭,喧闹声清晰可闻。
张铉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太阳已经西斜,变成了夕阳,很快就要落山了,最多半个时辰,夜幕就将降临。
张铉心一横,毅然下达了命令:“杀进去,血洗大营!”
。。。。。。。。。
在距离浿水入海口约五十里外,一艘六千石的五牙战船正静静停泊在海面上,在战船身后,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小黑点,隋军战船军队已经抵达了平壤外围的海面上,正耐心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在为首战船的船头之上,前军主帅来护儿远远眺望着海岸方向,尽管他们还看不见陆地,但来护儿心里明白,高句丽人已经在岸上严正以待。
在他出发前,曾令侄子来晋升给周法尚发去了一封鹰信,约好二十二日夜间开始登陆,他希望周法尚派出的军队能在天黑前替他扫清登陆的障碍,而现在夕阳已经坠入大海,岸上到底有没有动静?
来护儿心中如沉甸甸的压了块巨石,他也感觉到自己给周法尚的时间太短,他派出的军队很可能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就在这时,桅杆上的眺望兵大喊:“大帅,他们回来了!”
来护儿急着扶着船舷向远处望去,只见大海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应该就是他派出去探查情况的斥候船,他心中顿时充满期待,会带什么样的消息给他?
不多时,斥候船慢慢靠近大船,船上除了派出去的三名斥候外,还多了一人,打扮得像普通的高句丽农民,这令来护儿微微一怔,这是何人?
“他是什么人?”来护儿高声问道。
“启禀大帅,他是我们的斥候,是张将军派来报信!”
“哪个张将军?”来护儿更加疑惑了。
“偏将张铉!”
来护儿这才恍然,原来周法尚是派张铉来执行任务,他心中更加期待,立刻吩咐左右道:“快让他们上来!”
大船上扔下了软梯,几人上了大船,张铉派来报信的士兵上前单膝跪下禀报:“启禀大帅,我家将军已经率军抵达海湾,他请大帅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铲除登陆障碍!”
来护儿欣慰地点点头,有了确切消息,他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终于得放下了,来护儿又笑问道:“我想知道,如果可以登陆,他怎么通知我?”
“以岸上烟火为号;如果大帅看见岸上出现烟火,那就表示可以登陆了。”
斥候话音,桅杆上眺望兵指着东北方大喊:“有烟,烟起来了!”
来护儿大步走到船舷,只有远方半空出现浓烟,滚滚直冲天际,来护儿大喜,“传令下去,准备登陆!”
.......
民夫大营内烈火冲天,浓烟滚滚,无数的大帐被点燃了,火势迅速蔓延,在烈火和浓烟中,隋军士兵毫不留情,血洗民夫大营,到处是被杀死的高句丽民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大营内的一万余民夫惊恐万分,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四散逃命,不计其数的民夫被杀死、被烧死,整个大营被血腥和恐惧笼罩。
民夫大营的警报迅速传到了高句丽军大营内,主将权文寿大惊失色,急率数千军向民夫大营赶来,他心中很清楚,就算军营不失,但民夫大营出事,民夫跑光,也一样失去了防御的意义。
此时,整座大营都被火海吞没了,火势越烧越大,浓烟冲起数十丈高,百里外也清晰可见,一万五千余民夫死伤近半,剩下的民夫都被吓破了胆,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大营内已经无法再呆人,隋军也撤出了大营,开始迅速向外围撤退。
114。第114章 平壤登陆
【发现一个失误,老高中午发书时,应该发113章,结果发成114章,使113章和114章顺序颠倒了,恳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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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大将权文寿远远看见一支千余人隋军正在撤退,他顿时眼睛都急红了,这么大的火势,平壤一定看得清清楚楚,一旦王上和父亲追责,他怎么交代?
权文寿在高句丽军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外表英俊,风流无度,却又自命不凡,但他出身高贵,是高句丽第二权臣权桓的长子,故在军方地位极高。
或许优越感太强的缘故,权文寿脾气十分暴躁,对将士动辄打骂,而且刚愎自用,很少听手下大将军的建议。
尽管渊太祚对他十分不满意,但又不能换他,权文寿手下的军队是归属于权桓,所以渊太祚在昨天视察时,很多话并不是针对权文寿,而是在交代所有的将领。
权文寿心急如火撩,急得大声吼叫:“追上他们,务必全部歼灭!”
他急昏了头,一心只想着怎么给父亲和王上一个交代,却全然忽略了城墙的安全,他率领五千士兵不顾一切地向已经撤到数里外的隋军追杀而去。
这时,城墙上只有不到二百名当值的巡哨士兵,这是正常的巡逻士兵,一旦发现海面上有异常,他们会迅速敲响警钟,通知大营内的军队上城备战。
两百名士兵也同样被冲天烈火惊呆了,他们站在城墙上,心惊胆战地望着已蔓延数里的火海,茫然不知所措。
火势太大,不断有熊熊燃烧的布幔被大风吹到空中,四散飘落,在靠近西面城墙一段也有数百顶帐篷,被营栅包围,这里是守军的仓库,存放着大量供应军队和民夫的粮草和军械,仓库营和民夫营相隔约有一里,平时戒备森严,严防烟火。
但覆巢之下也难有完卵,几片燃烧的布幔飘落进了仓库营中,点燃了仓库大营,大营内储藏的粮草也迅速被点燃,火势延烧迅猛,炙热的热浪不断向城墙扑来,使城墙西半段已无法呆下去,城上士兵纷纷向东面撤退。
城头士兵已乱成一团,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支穿着同样服饰的高句丽军队已经悄然出现在城头西面,这支军队约五十人,正是由沈光和他的手下,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城头上的数百架投石机。
此时城头西段已经没有了守军,沈光在辽东城头对付过这种投石机,他很清楚这种高句丽投石机有一个最大弱点。
他动作十分迅速地爬上投石机,找到了长杆和支架的接头处,这用几根皮带牢牢绑缚住。
沈光拔出锋利的战刀,用刀割断了绑缚在投石机上的几根皮带,巨大的投石机便轰然坍塌,一根根粗大的木头四散滚落,沈光一个跟头便翻出一丈多远,敏捷地闪开了粗木落地时的撞击。
足有两丈多高,像巨人一般的投石机就这样轻易地被损坏了,即使要修复,也需要十几名工匠耗费一天的时间,这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在沈光的带领下,五十余名手下忍受着热浪的炙烤,迅速将西面的近一百五十架投石机摧毁殆尽,他们继续向东破坏,一架架矗立在城墙上的投石机很快消失在夜色和火光之中。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终于敲响,一百八十名高句丽士兵冲杀而来,和沈光的手下激战在一起,但高句丽的主力军队被被张铉引到十里之外,中间隔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营,他们根本听不见城墙上的警钟声。
就在此时,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一艘艘大船向岸边驶来,大船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当一艘艘大船并列靠岸,一块块木板轰然搭上岸边,船上的士兵立刻向岸上列队奔去。
来护儿大步走上了岸,他的亲兵将战马也牵了过来,来护儿翻身上马,战刀一指数百步外的城墙,大喝道:“杀上城墙!”
数千名率先上岸的士兵一声呐喊,铺天盖地地向城墙奔涌而去,正在和沈光手下激战的一百余名高句丽士兵也看见了不远处密集的大船和无数士兵向城墙杀来,他们被吓破了胆,无心再恋战,纷纷掉头向城墙东面逃去。
。。。。。。。。。
权文寿一路追赶破坏防御的隋军,但张铉却始终不肯和他交战,带领军队向北奔逃,诱引五千高句丽军队在后面追赶,给沈光破坏投石机创造条件,权文寿看见了前方骑马的隋军主将,他恨得牙根直痒,就恨不住抓住敌军主将千刀万剐。
一路追出了十余里,这时,两名副将一左一右拉住了权文寿的战马缰绳,急声道:“将军,敌军分明是引诱我们北上,不能再追了!”
权文寿顿时清醒过来,他重重一拍大腿,“糟糕,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急忙大声喝令,“立刻撤退!”
但张铉哪里会容他们撤回,当高句丽军队刚刚调头回撤,张铉立刻率军追上来,在后面追杀回撤的敌军,权文寿气得暴跳如雷,又一次下令调头追赶隋军,张铉的军队再次急速后退,这一次他们却向树林中撤退,很快退得无影无踪。
权文寿勒住战马,在树林前怔怔不安,追杀敌军未必能追得上,但就这么退军回去,他心中着实不甘,竟使他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无奈。
就在这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