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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内,普通的鸟铳铅子都能破甲,何况这还是九头鸟大鸟铳,没有铠甲的贼人中弹,就是非死必残。
枪响过后,冬狗子看到自己的目标倒在了地上,又是一枪毙敌。
抬枪队开枪过后,立即开始清理铳管,重新装填火药,夹火绳,再次准备。
这些乡勇们经受了严格的训练,以及两场实战后,越发的沉稳起来,他们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被他们攻击的贼匪,一枪过后,立即按着平时训练的流程,开始准备下一次射击。
而对于那些贼匪来,他们却吓的不轻。
超大号的鸟铳,超大的巨响,还有那极大的杀伤数字。
两轮射击,他们身边就少了五个人,除了有个家伙运气好只是断了条腿,如果及时救治还能活命,只是以后可能只能当个瘸子,其余四个却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这些贼匪不是没见过鸟铳,可以往他们在战场上面对官军的鸟铳时,往往发百铳,都不一定会有一个被命中。很多时候,官军一阵鸟铳放过之后,可能被打死的只有一两个,官军的铳手可能反而因为炸膛而伤了两三个。
就算鸟铳不炸,可命中率也是低的惊人的。
而现在,对方明明只看了十来枪的样子,可却中了五个?这个击杀率太让人惊恐了,而且对方居然是隔着百来步开铳取得的效果。要知道,以往官军的鸟铳,过了百步也就是听个响,倒霉蛋才可能中弹。
一般官军铳手要想杀敌,很多时候只能抵近了打,五十步,甚至是三十步、二十步内放铳。而隔这么久,他们的箭比官军的铳更厉害,官军放一铳,就没机会开第二铳,而他们可以射两三箭,甚至直接近身砍杀。
而现在,他们被人百步之外夺命。
贼匪的脚步开始有些迟缓,而这个时候,刘钧毫不犹豫的又一次下达了命令。
喇叭声响起。
六个战兵队二十四名鸟铳手,分做两波。
第一波十二名铳手闻令射击。
贼人此时已经冲进了九头鸟铳手八十步射程之内,十二铳过后,李春江迫不及待的大声报道,“又中了两个!”
“开火!”
第二波鸟铳手又一次开火。
“中了一个。”
两波鸟铳手一轮射击过后,二十四发中敌三人。这个命中率不高,但也属正常,尤其是冬狗子这些射术较好的鸟铳手多半调进了抬枪队中。
鸟铳手们还在紧张的装填之中。
而这个时候第一波发射的六名抬枪手已经又装填完毕了。
“放!”蔡远大喝一声,带头又是一轮抬枪射击。
“中了三个,比上轮多中一个。”李春江兴奋的观察,然后报数。
冬狗子这时已经重新锁定目标,并大声的喝令,“开火!”
“又中三个!”
又一轮抬枪射击过后,火箭却已经准备妥当并引火发射出去,数十支火箭飞舞着射出,在敌群中乱窜。
“没中!”李春江有些失望的报道。
不过贼匪那边,此时内心几乎都是崩溃的。
那个百多人的阵列,居然拥有如此之多的火器,尤其是他们的火器射击连绵不绝,每次也就几把火器发射,可就是没断过。又是巨铳又是火箭,还有鸟铳,而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贼人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经历。
前面冲杀的最快的贼匪死伤惨重,还没有靠近到那支阵列,结果他们就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尤其是这火器的轰鸣和火光对贼人的心里有极大的震慑,这远比近身格斗来的更震慑人。十几个人的伤亡来也并不算多,可是这种隔的远远的,他们连敌人毛都摸不到一根,可对方却已经击杀他们十几个的感觉,真的让人崩溃。
这远比被箭射死,被刀砍死来的更震慑人心。
死了十几人,他们距离敌队还有四五十步。
而这个时候,他们甚至看到敌人挡在铳手前面的那几列兵,已经张弓搭箭,准备放箭了。
绝望,贼匪此时心里充满绝望。他们甚至在想,他们真的能冲到对方面前吗?贼人除了二当家这样的少数骨干有过丰富的战斗经验外,其余有不少都只是很普通的流民,就算曾经出去劫掠过,那也只是面对着普通的百姓、或者商人的护队,地主家的家丁,什么时候遇到过如此的敌人?
“准备近战!”刘钧已经拔出了双手长刃,准备与贼人近身接战。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距离他们只剩下了不到三十步距离的贼众,开始转头逃跑。
是的,贼人跑了,他们怕了。
受到连绵火器的轰击后,他们直接就心里崩溃了。从凶残的贼匪,变成了胆心的流民。
刘钧提着刀,心里倒松了口气,他还真不愿意跟敌近战。
李春江却是对刘钧大喊着道,“吹冲锋号吧,咱们掩杀过去。”
刘钧一把拉住他的战马,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一支部队。若只有他们九头鸟队,面对此时情况,当然当抓住机会,趁势反击冲锋。可既然这里还有一千多人呢,那他们也没必要再上。
“把这些丧胆的贼人留给正兵营吧,你看,我们已经过来了。”刘钧向前一指。
果然,正兵营已经从后面包抄了过来,贼匪被九头鸟击溃转头想往山上跑,可退路已经被保生堡的正兵营和马队拦截住了,现在他们已经从后面包抄了过来。
'正文 第62章 纠缠不休的大小姐'
朱宠的部下家丁和军户还在寨子里四处追杀、抢劫,赵诚与梅之焕也率着大队人马正往山上寨子里来。刘钧把大部分金银藏好,然后派人把库房和议事厅几座寨中重要的房子封锁守护起来,不让卫军过去。
那些朱宠的部下也明显看出这些房子很重要,可看到九头鸟的队员持枪佩刀紧守门前,也只得不甘的转身离去,之前九头鸟队那凶悍的打击能力,让他们对这支乡兵心怀畏惧。
他们不敢冲击九头鸟兵把守的大厅和仓库,便开始去洗劫其它没九头鸟把守的房子。
一群军户冲入附近的一栋院子,里面响起一群女人惊惧的尖叫之声。
那屋子刘钧等人先前并没有搜查过,“那是寨中女眷?”
一个向九头鸟投降的老匪连忙道,“那不是寨中女眷,是肉票。”
刘钧有意意外的追问,“里面有多少人,全是肉票吗?”
“有五个,是二当家昨日从山下劫回来的,一个姐两个丫环还有两个婆子,据那姐好像是武昌一个大户人家的姐,走光黄大道从洛阳要回武昌,被我们二当家劫了,杀了护送的家丁,把姐劫了回来,打算好好勒索一票。”
李春江在一边听到这样的事情,立即就不肯坐视了。
连忙跑向那边,向那几个一脸高兴大笑的黄州卫兵大喝道,“那里面是被贼匪绑来的,你们不要乱来。”
几个卫所军户刚才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这个时代却精虫上脑,居然不肯让开。刘钧带着人上来,二话不直接拿着刀背就砸过去,几个家伙挨了几下狠的,脸上立时就青紫起来,他们还想还手,可一看九头鸟的鸟铳兵已经把鸟铳都举起来对准了他们,终于醒悟过来他们面前的是谁。
“滚!”刘钧毫不客气的喝斥。
几个家伙抱头鼠窜。
李春江率先进入屋内,屋里面,一群女人缩在一起,颤颤发抖。
刘钧扫了一眼,就发现不止屋里不止五人,不过倒也看到了一个年青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身边两个丫头还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婆子,想必这五个就是刚才贼人所的肉票了。在这几个女子的旁边,还多了好几个妇。
一群女人见一群男人闯了进来,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尖叫。
“不要怕,不要怕,我们是官兵,是来剿匪救大家的,贼人已经被击败,我们马上就救你们出去。”李春江一面上前一面开口安慰众人道。
那年轻的姑娘一听,不由的破涕为笑,“真的吗?”
李春江看着那笑的如花般的姑娘,也不由的笑道,“当然,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劫你们上山来的那个贼人二当家,刚刚已经被我的弟兄射杀了。”
李春江一面,一面上前去为几个女人解除手上的绳索。
可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几个女人之中,有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的女人却突然扑向了李春江,手上还握着一把闪闪的尖刀。
刘钧心中大叫不好,刚才他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现在终于想起哪不对了,这些女人既然不属于肉票,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贼人的女眷,不知道怎么的躲到了这里。先前刘钧一时想不起来这些,还以为这几个女人也是被贼人绑上山来的,还以为他们只是另一伙受害者。
“保护公辑!”刘钧大喝一声,整个人提刀向着女贼猛扑过去。
可惜李春江本来功夫就算不得很好,刚才又一心在那姐身上,导致警戒不足,结果女贼暴起发难,居然一击得手。
女贼扑进了李春江的怀中,手中的刀子捅入李春江的大腿。
不幸中的万幸,关键之时,李春江做出了一个格挡动作,虽然最终还是被捅中了,但刀却从原来捅向胸口变成了插中大腿。
女贼还想拔刀再捅李春江胸口,刘钧这时已经腾空跃至,一手将女贼从李春江怀里扯出来,然后一刀捅进了女贼的怀中,将她杀死。
这时剩下的几个女贼也一起扑了过来,刘钧左劈右砍,将几个女贼全都砍倒在地。
“公辑,你怎么样?”刘钧提着滴血的刀走到李春江面前,看着坐在地上痛的直呼气的李春江。“还死不了,大意了。”李春江苦笑着。
刘钧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刀插在大腿上,刀口很深,但幸运的是没捅到动脉,血流了不少,但不致命。这一刀若是再往上,李春江估计下辈子也无法再沾女人了。
随队的大夫马上跑了过来,帮他止血上药。
李贞怔怔的站在那里,惊怔的反映不过来。刚才那一串突然而起的变故,将她吓的不轻。可是很奇怪的,在惊吓之余,那个后来冲出来的年轻军官却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那纵然一跃的勇武模样,那左挥右砍的潇洒,那浓眉大眼,高大威武,让李贞这个年方二八的大家闺秀一下子被深深的吸引了。
“女子李氏,多谢公子刚才的相救,还不知公子大名。”李贞突然做了个让身边丫环和婆子们很惊讶的举动。她不顾地上的那斑斑血迹,也不顾那些女匪的尸首,居然大胆的跨了过去,主动的走到了那个提刀的年轻军官面前,主动问话。
刘钧此时一心放在李春江的身上,并没有怎么在意几个肉票。他现在想的是,幸好李春江没大事,否则九头鸟不定刚成立就得解散了。可就算李春江现在情况不错,可受此伤,不定接下来也会对九头鸟有很大的影响。
若是李家就此让李春江退出九头鸟,哪怕九头鸟能保留下来,可没有了李家和李春江,就他一个人很难撑的起来。
脑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果就听到那个姐大胆的问话。
刘钧没什么心情理会她,表情有些冷,冷冷的回了句,“刘钧。”完就不理她了。
李贞没想到她主动大胆的上前搭话,结果他却如此冷漠,心里不觉得十分的委屈,又想到这次回家半路被劫上山来,一下子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停的流,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刘钧很怕女人哭哭啼啼的,不过他没去安慰李贞,而是干脆当没看见,走开了一些。
正哭着的李贞一见,心里更委屈了,反而激起一股子逆反心理。一边继续哭,她一边就移步跟着刘钧。
刘钧走开�